第220章 第220章
李长青轻笑不答，指节微曲，真气一敛，长剑倏然回卷，复归腰间那形似腰带的鞘中。
“原是软剑！”
婠婠恍然轻呼。
黄蓉凑近前来，伸手往他腰带上一探，稍运巧劲——
“铮！”
清越剑鸣再起，那软剑已被她抽出。
黄蓉信手注入几分真气，挽了两道剑花，笑道：“这玩意儿倒有趣。”
说着以剑尖轻点身旁木案。
谁知剑锋触桌竟如划过流水，毫无滞涩。
一缕无形剑气自剑身逸散，只听“哗啦”
一声，整张书桌霎时四分五裂，其上物件噼啪坠地，碎屑纷飞。
“剑气自生？”
东方不败与邀月同时挑眉。
江湖中人苦苦追寻神兵，自有其道理。
一如峨眉灭绝师太，虽只宗师初期，仗倚天剑之利，却令中期高手亦不敢直撄其锋。
李长青这柄剑能自发剑气，已堪列名器之流。
相较二女的沉静，黄蓉倒是吓了一跳。
望着散作一地的木块，她眨了眨眼，讪讪将剑插回李长青腰间鞘中，轻咳道：“那个……你这剑，挺不错的。”
黄蓉话音未落，身形已动，体内真气流转，便要寻机脱身。
然而她气息方起，尚未掠出半步，一只手掌便已稳稳攥住了她后颈的衣领，轻轻一拽，便将她整个人拉了回来。
紧接着，屋内便响起黄蓉吃痛的轻呼。
不多时，挨了一顿教训的黄蓉鼓着脸，闷闷不乐地蹲在地上，收拾那些散落的书册与碎裂的砚台残片。
李长青斜睨她一眼，慢条斯理道：“晚饭之后，记得去东街买张新桌回来。”
这丫头，稍不留意便惹是生非。
黄蓉背对着他，轻轻“哼”
了一声，一副不愿搭话的模样。
李长青也不计较，能借机治治这调皮鬼，便已值得。
至于那张桌子，倒不甚要紧，稍后正好拆了当柴烧。
待黄蓉收拾之际，李长青已与邀月等几人踱步至院中。
厨房那侧飘来阵阵食物香气，李长青抿了一口酒，心中默念：
“系统，提取《天意四象决》。”
心念方落，海量信息便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叮，恭喜宿主掌握《天意四象决》，因宿主悟性已达绝世之境，武学自动提升至“入门”
阶段。】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的刹那，更多玄奥内容接连涌现，被李长青迅速吸纳。
与此同时，他体内原本平稳运行的真气骤然一滞，随即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自丹田与经脉中奔涌而出，沿着一条繁复而古老的路径急速运转起来。
“咦？”
东方不败与邀月等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他身上真气波动有异，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数息之后，李长青周身真气流转愈急，一股渺远却令人心凛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体四周竟凭空生出缕缕风旋。
此时院中正飘着细雪，风旋牵动雪花，绕着他周身翩跹回转，宛如被无形之手织就的素白纱笼。
几女眼神皆是一凝。
李长青此刻真气并未外放，竟已能引动身外气象变化，足见其所修武学非同寻常。
邀月与东方不败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扰他修行。
随着时间推移，李长青周身气势愈发浑厚，二人甚至隐隐感知到几分天地之力的流转。
那环绕飞旋的风雪也越发绵密，将他身影笼在一片朦胧雪幕之中，恍若谪仙临尘，意境幽玄。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过去，李长青体内奔涌的真气才逐渐归于平静。
当最后一丝真气沉入丹田，他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势也随之消散，原本被无形之力牵引、悬停在空中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悄然覆上他的肩头与身畔的雪地。
片刻静默，李长青将脑海中涌现的诸多感悟彻底融会贯通，方才缓缓睁眼。
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与震动。
此前系统关于《天意四象决》的记述极为简略，只道这是一部位列天阶上品的武学，其中依序包含“风神怒”、“火神怒”、“雷神怒”、“电神怒”
四重招式，余者皆未多言。
李长青身怀同为天阶上品的《剑隔世》，初时并未对此功法投以过多关注。
直至此刻真正入门，他才发觉自己先前大大低估了这门武学的玄奥。
依照初步领悟所得，《天意四象决》的精妙远超预期。
若说《剑隔世》是将武者毕身修为凝作一点，化入剑形真气之中骤然爆发，那么《天意四象决》则是以自身真气为引，沟通并驾驭天地自然之力，聚成巍然法相迎敌。
前者威能全然系于修习者自身根基深浅，内力愈雄厚，剑招威力便愈盛；后者却重在引动外界大势，所掌控的天地之力愈磅礴，施展出的力量便愈是恢弘。
一者锤炼己身，一者汇聚天威。
换言之，《天意四象决》本就是一门以驾驭天地元气为核心的秘法。
这意味着修习此功，便能更有效地汲取与运用天地之力。
须知武者踏入天人境后，决定实力高下的关键，除却功法修为等固有因素，最重要的一环便是对天地之力的领悟与掌控多寡。
然而感悟天地之力何其艰难。
纵使如东方不败与邀月这般惊才绝艳之辈，近月来日日潜心体悟，进展亦可谓缓慢。
而这《天意四象决》，竟能助人更高效地凝聚天地之力，其中裨益不言自明。
几乎等同为天人境武者铺就了一条通往武皇境界的坦途。
思及此处，李长青面色不禁变得有些微妙。
他目光不由自主转向身旁静立的东方不败与邀月。
毕竟他如今尚处天人境初期，距离巅峰圆满尚有长路要走。
天地之力虽好，对他眼下境界的提升并非最急迫之事。
但对二女而言，情形却大不相同。
她们若想再进一步，要么依赖李长青继续提供能增进修为的灵药奇珍，要么便需积累足够的天地之力，借此冲破当前关隘，正式迈入武皇之境。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因此，此刻忽然签到获得这门《天意四象决》，李长青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古怪的念头——这抽奖所得，倒像是专为她们二人准备的一般。
“莫非我反倒成了她们修行路上的机缘所在？”
他暗自嘀咕。
见李长青真气平复后，第一眼望来的神色如此奇特，东方不败与邀月对视一眼，皆露疑惑。
邀月轻声开口：“何事？”
李长青略作沉吟，直接问道：“我这儿有一门武学，可助人修炼天地之力。
你们……可愿研习？”
“助修天地之力？”
此言一出，东方不败与邀月神情皆是一震。
天地之力难以掌控，乃是武道共识，亦是数百年来罕有人能突破天人、晋入武皇的根本缘由。
过去这一个月，即便有二女天赋超群，又得玉兰烟之助，在天地之力感悟上的进境仍可谓微乎其微。
若无玉兰烟加持，只怕进度还要更为迟缓。
以这样的精进速度来看，想要积累足够的天地之力实现突破，莫说几年，便是数十年东方不败与邀月也不敢说有半分把握。
然而此刻，李长青竟称自己掌握了一门能助人修习天地之力的功法。
这如何不令二女心神震动？
东方不败当即追问：“是何武学？”
李长青答道：“《天意四象决》，位列天阶上品。”
“天阶上品？”
邀月眉梢微扬。
东方不败亦投来目光。
沉吟片刻，邀月复问：“此功法以何种方式增进对天地之力的领悟？”
李长青解释道：“《天意四象决》共分四式，每式皆以真气凝成对应虚影攻敌。
当真气虚影成形之际，依其独有运转法门，可自然引动天地之力汇入虚影之中，从而增强威势。
对此功法领悟愈深，驾驭天地之力的造诣亦随之提升。”
东方不败闻言开口：“我想亲眼一见。”
邀月亦轻轻颔首。
面对二人期待，李长青却轻咳一声，摊手道：“眼下我还施展不出。”
东方不败不解：“施展不出？此言何意？”
李长青如实道：“这《天意四象决》四式，分别对应‘初窥门径’‘登堂入室’‘融会贯通’及‘返璞归真’四重武学境界。
我如今方才入门，尚未达至‘初窥门径’，故而第一式也无从用起。”
听罢解释，东方不败略带讶异：“竟有需达‘初窥门径’方能动用的武学，倒是头一回听闻。”
一旁邀月语调平静：“倒也未必奇怪。
寻常武学本无法修习天地之力，其修炼条件特殊些，也在情理之中。”
说罢，她纤眉微蹙：“不过以你的悟性，竟也只到‘入门’之境……这《天意四象决》的修习难度，看来非同一般。”
李长青接话：“难度虽有，却也不算过高。
大抵与《剑隔世》相仿。”
东方不败疑问：“那你为何此功方才入门？”
李长青坦然道：“因是刚学不久。”
邀月：“……”
东方不败：“……”
静默片刻，邀月语带犹疑：“你是说，方才坐于此处的时辰里，你才开始修习这门功法？”
李长青点头：“正是。”
得知此节，东方不败神色稍缓：“若如此，难度确不算太过惊人。”
如今邀月与东方不败的悟性，也已臻至与李长青相当的“绝世”
之列。
自李长青先前起身至闭目修炼，总计不过一刻钟左右。
能在如此短促光阴内将《天意四象决》修至入门，可见对此等悟性而言，功法难度尚在可及范围。
相视一眼后，邀月与东方不败不再多言，各自闭目凝神，依李长青所述口诀运转真气，潜心修习起来。
武者修习武技，并非只按心法口诀与招式演练便可。
实则任何武技，单是真气运转的路径与节奏，便要求极为严苛。
亦非依功法所示运转一周即算功成——若果真如此，再艰深的武学至多两个时辰也能掌握。
欲真正练成一门武学，须令真气流转之间，在周身经脉或特定穴窍处留下气机节点，并将诸节点依次贯通，连成循环不息的真气通路，方算初窥门径。
当体内所有关键节点依照武技真气运行的轨迹逐一贯通，便意味着在身躯内部以经脉为网络构筑起一个稳固的框架。
这框架如同预先铺设的路径，一旦与敌交锋，真气便能依此路径在体内疾速循环一周。
再结合相应的招式变化，这门武技便可顺畅施展。
需注意的是，此框架必须与其他武技的真气运行路线清晰区隔。
毕竟武者平日修习武技，往往需耗费一刻甚至半个时辰方能运转完满。
实战之中，哪有对手会容你如此长时间蓄势？
正如李长青先前在画卷中留下的《剑隔世》与《纵意登仙步》心得——皆是引导李长青将真气渡入二女经脉，依武学轨迹运行，带动她们熟悉真气与招式的配合。
因而修习《天意四象决》时，东方不败与邀月皆须按口诀指引，谨慎调动真气在特定经脉中流转。
过程极为缓慢，亦需全神贯注。
然而一刻钟过去，二人几乎同时睁眼，眸中掠过一丝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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