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小张们的到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进大厅，落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汪明月刚从卧房出来，身上还穿着一身宽松的素色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底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惺忪，脚步慢悠悠地朝着大厅走去。

可刚踏入大厅的瞬间，她原本混沌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偌大的客厅里，竟站着四五个身形挺拔、容貌各有千秋的年轻男子，再加上一旁身姿利落、眉眼明艳的张海杏，原本宽敞的大厅竟显得热闹了几分。

几个男子气质迥异，有的沉稳内敛，有的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跳脱，有的眉眼间透着疏离，却无一不是出众的样貌，站在一起格外惹眼，让这寻常的客厅都多了几分亮眼的色彩。

汪明月下意识地顿住脚步，目光扫过众人，最先对上的便是张海客的视线。

原本正侧着头，跟一旁的吴邪低声斗嘴、眉眼间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张海客，在瞥见汪明月身影的刹那，所有的言语都戛然而止，连带着脸上那点较劲的神色都瞬间褪去。

他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直直地定格在汪明月身上，目光一瞬不瞬，像是被磁石牢牢吸引住，连眨眼都忘了。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身子微微僵着，明明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在意与热切，可嘴角却抿着，手脚都显得有些无措，一副想靠近又刻意克制，欲拒还迎的别扭模样，全然没了刚才跟吴邪斗嘴时的伶牙俐齿，活像个手足无措的半大孩子，看得一旁的吴邪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暗自嗤笑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

汪明月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着实有点没眼看。

这张海客，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见了自己，是这副沉不住气的样子，别扭又直白，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相比起张海客的扭捏克制，一旁的张海杏则直接了太多。

她几乎是在汪明月踏入大厅的瞬间，就一眼锁定了心心念念的人，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不等汪明月再多说什么，张海杏脚下一动，快步朝着汪明月冲了过去，动作利落又带着几分急切，不等汪明月反应，一双胳膊就紧紧环住了她的腰，猛地用力，直接将人整个人抱了起来。

汪明月瞬间双脚离地，整个人都被张海杏牢牢圈在怀里，脸颊贴在张海杏带着暖意的肩头。

张海杏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又像是吸猫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汪明月身上淡淡的、清浅的草木香气，紧绷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定，声音控制不住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软糯又带着几分委屈：“小姨……我终于看清了你的脸了……”

记忆中，那道无数次出现的模糊的身影，总是看不清脸庞，这一次，她终于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脸，实实在在地抱着她，这份真切感，让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被抱在半空的汪明月，原本就没打算挣扎，任由张海杏抱着，周身都能感受到对方那份压抑不住的激动与依赖。

可在听清张海杏那句带着哽咽的话语后，她沉默了片刻，心底泛起一丝柔软的暖意，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抬起胳膊，回抱住张海杏的后背，手掌一下下轻轻拍着，语气温柔又宠溺：“海杏呐～你先松开我，我就在这里，又不会跑。”

张海杏闻言，抱着她的力道松了些许，慢慢将人放回地面，却依旧不肯彻底放开，胳膊依旧环着汪明月的腰，把人半揽在怀里，脑袋还轻轻靠在她的肩头，像个黏人的小丫头，全然没了平日的利落飒爽。

汪明月站稳身子，也没推开挂在自己身上的张海杏，任由她靠着，目光转而落在一旁的张海客身上，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疑惑，开口问道：“你们今天这是来干嘛的？怎么突然都聚在这里了？”

张海客被她一问，瞬间收回了直勾勾的目光，稍稍收敛了眼底的热切，先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躲在张海楼身后，低着头、一脸心虚的俊俏少年，那便是张小蛇。

他清了清嗓子，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汪明月，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语气也郑重起来：“小姨，这不是家里这小崽子做事没分寸，擅自行动闯了祸，我特意带他来给您道个歉，赔个不是。”

汪明月听得一脸迷茫，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困惑，完全没明白张海客这整一出是要做什么。

她顺着张海客示意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个躲在张海楼身后的少年，慢慢探出身子，一张俊俏的脸庞带着几分腼腆与心虚，冲着她讪讪地笑了笑，眼神闪躲，显然是知道自己理亏。

而就在少年脖颈间，一缕雪白的小蛇身悄悄探了出来，小白蛇通体莹白，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一双圆圆的豆豆眼偷偷打量着汪明月，小脑袋微微歪着，还轻轻吐了吐鲜红的信子，模样看起来格外灵动。

汪明月看到这条通身雪白的小蛇，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个陌生帅哥的身份，心底了然，脸上却露出一抹无奈，轻轻扯了扯嘴角，对着张海客摆了摆手，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算了算了，都是些小事，又没给我造成什么麻烦，没必要特意过来道歉。”

原本心里七上八下、紧张不已的张小蛇，听到汪明月这句话，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像是拨开乌云见到了阳光，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张海客，眼神里满是欣喜，满以为这事就算翻篇了，连带着脖颈间的小白蛇，都欢快地动了动身子。

可张海客却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神色没有丝毫松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虽然小姨大人有大量，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但是他擅自行动，坏了规矩，该有的惩罚是绝对不能取消的，规矩不能破。”

这话一出，刚刚还满心欢喜的张小蛇，瞬间就耷拉下了脑袋，整个人萎靡了下去，肩膀垮着，脸上的欣喜一扫而空，满是沮丧。

他脖颈间的小白蛇像是能精准感知到主人的低落情绪，原本灵动的身子也蔫了下来，小脑袋垂着，豆豆眼也没了神采，做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紧紧贴着张小蛇的脖颈，仿佛在陪着主人一起难过，通人性的样子格外明显。

汪明月看着一人一蛇同步的沮丧模样，原本的无奈渐渐变成了好奇，目光牢牢落在张小蛇脖颈间的小白蛇身上，上下打量着，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蛇是成精了吗？怎么跟人一样，还能看懂情绪，这么有灵性。”

张小蛇闻言，强打起精神，轻轻抬手，温柔地拍了拍小白蛇的脑袋，轻声安抚了两句。

随后他缓缓张开手掌，轻声示意了一下，小白蛇便乖巧地顺着他的脖颈，慢悠悠地爬落到他的手心里，身子微微蜷着，被张小蛇轻轻举起来，正对着汪明月。

小白蛇那双圆圆的豆豆眼，一瞬不瞬地直勾勾盯着汪明月，没有丝毫攻击性，反倒透着一股亲近的意味。

汪明月看着手心里那条小小的、通体雪白的小蛇，总觉得它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像是在盼着自己摸摸它。

她迟疑了片刻，心底的好奇压过了些许顾虑，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小心翼翼地点在了小白蛇光滑的小脑袋上。

就在她指尖触碰上蛇身的刹那，一旁围观的张海客、张海楼、张海侠等人，脸色瞬间一变，全都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等等！”

“小姨！”

“别摸！”

几人的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担忧，他们太清楚张小蛇这条小白蛇的性子了，向来桀骜，除了张小蛇，谁碰都要摆出攻击的架势，平日里就连跟张小蛇关系亲近的张海楼，都没少被它警告，此刻见汪明月贸然伸手，全都担心她被小白蛇咬伤，心跳都瞬间提了起来。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原本众人以为会立刻发起攻击的小白蛇，在被汪明月指尖触碰后，非但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反而浑身都放松下来。

小白蛇小小的身子轻轻一动，慢悠悠地顺着汪明月的指尖，爬上了她的手心，柔软的身子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动作温顺又亲昵，一副乖巧可爱、极尽讨好的模样，跟刚才对着张海楼时的警惕模样，判若两蛇。

张小蛇彻底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震惊地看着汪明月手心的小白蛇，心底掀起了波澜。

他养这条小白蛇多年，比谁都清楚它的性子，孤傲又挑剔，对陌生人向来充满戒备，别说主动亲近了，靠近一点都要被它警告，这还是小白蛇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如此温顺，如此主动地亲近。

这一刻，张小蛇看向汪明月的眼神，瞬间亮得惊人，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情绪，对汪明月的好奇心瞬间爆棚，他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让向来桀骜的小白蛇，如此心甘情愿地亲近。

一旁的张海楼，看着在汪明月手心里乖巧听话、软萌可爱的小白蛇，心里顿时痒痒的，满是羡慕。

他跟这蛇相处这么久，从来没享受过这般待遇，忍不住试探性地伸出手，也想摸摸这条软乎乎的小蛇，沾沾这份乖巧。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还没碰到小白蛇，原本温顺的小蛇瞬间警惕起来，猛地抬起小脑袋，对着张海楼张开小小的嘴，露出细小的毒牙，做出一副立刻就要咬下去的警告模样，豆豆眼里满是警告与不耐烦，跟刚才对着汪明月的温柔截然不同。

张海楼的手僵在半空，满脸不可置信，又气又笑地看着小白蛇，忍不住抱怨道：“好你一条没良心的蛇，我平日里给你喂那么多好吃的，对你百般迁就，到头来居然是这个态度，真是喂了狗了！”

他这副跟一条小蛇较真的幼稚模样，瞬间逗得汪明月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间的困倦都淡了几分。

她看着张海楼一脸憋屈的样子，心里暗自觉得好笑，这家伙，平日里看着沉稳，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跟一条小蛇争风吃醋，实在是有趣。

一旁的张海侠看着这闹剧般的一幕，无奈地伸手拽了一下张海楼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跟小蛇置气，随后转过身，目光温和地看向汪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开口：“好久不见。”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汪明月微微愣了一下。

她心里清楚，他们或许都封存着过往的零碎记忆，可即便心里有准备，当张海侠说出这句问候时，她依旧有些不适应，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片刻，才微微颔首，轻声回应：“嗯……好久不见。”

她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柔和，毕竟是曾经有过交集的人，再见面，终究是不一样的。

一旁的张海客，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听到张海侠的问候，又联想到之前的种种，他倏地一下转向张海侠，眼神里满是惊讶，语气急切地询问：“虾仔，你们之前在马六甲海峡执行任务时，遇到的那位帮忙解围的张家人，就是小姨？”

张海侠乍一听到张海客对汪明月“小姨”的称呼，先是微微愣了一下，显然还有些不适应这个辈分称谓，随即反应过来，认真地点了点头，确认了张海客的疑问。

张海侠的回应，让张海客的神色更加复杂，惊讶之中又带着几分懊恼。

汪明月看着他变幻莫测的神情，不由得挑了挑眉，心底泛起疑惑，开口问道：“怎么了？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劲吗？”

张海客看着汪明月，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与遗憾：“那时候收到消息，去马六甲海峡支援你们的人，是我。”

话音落下，汪明月瞬间了然，怪不得张海客会如此惊讶，原来当初在马六甲海峡，她与张海客，竟是擦肩而过，差一点就提前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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