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魔鬼教官的温柔(下)
陈有福也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手：“壮哥，你这双腿不去跨栏可惜了。”
王大壮站在对面，傻笑着：“教官，我这叫扬长避短！”
“行，扬得好。下一个，马三娃！”
高空断桥之后是浪木。
浪木是一根长木板，两头用绳子吊在架子上，人走上去会左右晃动。要求从一端走到另一端，中途不掉下来。
第一个走浪木的是马三娃。他一踩上去，木板就开始晃，他赶紧蹲下来，两只手扒着木板边缘，像只蛤蟆一样一点点往前蹭。
“三娃！你站起来走啊！”指导员李伟在下面的憋着笑说道。
马三娃头都不抬：“站着走要掉下去的！”
陈有福在下面悠悠地说：“那你蹲着走要走到明天早上。”
马三娃不理他，继续蹭。蹭到一半，木板突然往一边歪，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栽，双手死死抓住木板，两条腿在外面晃荡，像条晾在绳子上的咸鱼。
“救命啊——”他扯着嗓子喊。
旁边早有保护的老兵伸手把他拉住了。
马三娃被拽回木板上，浑身是汗，脸白得像纸。
陈有福在下面笑得直拍大腿。“伟哥，不行了，快扶着我点。”
接下来是绳网。
绳网是一面用粗麻绳编成的大网，从地面一直挂到五米高的平台，要求徒手爬上去然后翻过顶端再从另一边下来。
李小亮自告奋勇第一个上。他手脚并用，爬得飞快，像只猴子似的蹭蹭蹭就到了顶端。
但到了顶端要翻过去的时候，他卡住了。
绳网顶端没有固定的形状，翻过去需要一只手把住绳子，另一只手和腿配合翻越。李小亮试了好几次，每次都卡在半空，最后干脆把整个人挂在网顶上，像只树袋熊抱着树枝。
“教官！我下不来了！”他朝下面喊。
陈有福抬头看了看：“你怎么上去的？”
“爬上来的！”
“那你就怎么下来。”
“可我不会翻了！”
陈有福叹了口气，亲自爬了上去。他三下两下爬到李小亮旁边，一只手抓住他的后腰，一只手帮他找准落脚点，三秒钟就把他翻了过去。
“就这点本事还吹自己像猴子？”陈有福骂了一句，自己轻松地翻了过去，几秒钟就下到了地面。
李小亮跟在后面，脸又红了。
上午的最后一项是合力桥。
合力桥是一块木板，两端用绳子吊着，需要两个人同时从两头上桥，在中间会合，然后一起走到对面的平台上。难点在于两个人上去后，桥面会大幅晃动，需要配合得好才能稳住。
陈有福把新兵分成两人一组。第一组是王大壮和周一杆。
两人同时踏上桥面，桥立刻往王大壮那边倾斜。周一杆那边翘了起来，他吓得赶紧抓住两边的绳子，整个人悬在半空。
“壮哥！你往中间走一点！”周一杆喊道。
王大壮努力往中间挪，但桥面晃得更厉害了。周一杆被甩来甩去，像风中的柳条。
下面的新兵们笑得肚子疼。
陈有福也笑，但不忘及时喊停：“行了行了，换一组。壮哥，你跟谁搭档都不行，除非找个跟你一样重的。”
王大壮委屈地说：“教官，这不是我的错。”
“那是桥的错？”陈有福反问。
王大壮不吱声了。
下午训练的是信任背摔台。
背摔台是一米五高的平台，人站在台上背对着下面，双手被绑住，直挺挺往后倒。下面是战友们用手臂搭成的“人床”。
陈有福先做了一遍示范。他站在台上，背对着下面，大声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下面的人齐声回答。
陈有福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稳稳当当地被接住。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谁先来？”陈有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新兵们面面相觑。
“周小毛！”
周小毛被推了上去。他的双手被绑住，站在台边往下看了一眼，脸又白了。
“我……我害怕……”
“怕什么？下面有人接着你。”陈有福说。
周小毛深呼吸好几次，问下面：“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他又深呼吸一次，又喊：“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第三次：“准备好了吗？”
下面的人不耐烦了：“你到底倒不倒？”
周小毛一闭眼，两腿一软——不是倒，是直接瘫坐下去的。整个人像一袋面一样从台上滑下来，屁股先着地，被下面的人接住了。
全场爆笑。
陈有福捂着脸：“周小毛，你这叫信任背摔？这叫信任屁股摔。”
周小毛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教官，我腿不听使唤……”
“再来！”
第二次，周小毛终于咬着牙倒了下去——虽然是歪着的，但好歹算完成了。
第二个上场的是马三娃。他胆子大，倒得利索，就是倒下去的时候喊了一嗓子“啊——”，声音又尖又亮，像杀猪似的。下面的人笑得手都软了，差点没接住。
“三娃，你喊什么？吓我们一跳！”李大壮揉着耳朵。
马三娃不好意思地笑：“条件反射。”
下午四点，全部训练结束。
陈有福把新兵集合起来，难得认真地说了几句话。
“今天练得还行。高空断桥、浪木、绳网、合力桥、信任背摔，这些项目练的不是体力，是胆量和信任。你们以后上战场，胆小的先死，不信任战友的更先死。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新兵们齐声喊。
“行了，去洗洗，准备开饭。”
新兵们呼啦啦散了。
陈有福一个人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些被他“折磨”了一整天的新兵，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赵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笑什么呢？”
“我在想，这批兵要是上了对抗赛，能不能赢。”
“你觉得呢？”
陈有福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赢不赢的另说，反正不能让周首长把我发配到东北去。”
赵强哈哈大笑：“那你可得好好练他们。”
“还用你说？”陈有福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食堂走，“对了，明天练山体攀登。让你重新找个石壁，你找好了没？”
“找好了，上次后山训练场地的左边，距离就一里地左右。”
“行。明天你带队。”
赵强一愣：“不是你带吗？”
陈有福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我明天有事，要睡个懒觉。”
“你——”
“别你你你的了，强哥，你也该练练了。你看你在下面站了一天，腿都软了吧？”
赵强张了张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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