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幻界
纪寒睁开眼睛。
还在自己熟悉的社团教室。
眼前的秦马宋程四人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叶子锦站在洛秋身后看着自己，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敌意。
苏依雪不见踪影。
“你们也是‘守夜人’？”纪寒收回周围的视线，看向洛秋。
“你是不是有些过于冷静了？”洛秋看着纪寒，有些好奇。
“不如说是最近这种破事多得都懒得去吃惊了。”纪寒挠头，不知该作何表情。
“‘守夜人’是吗？”洛秋有些玩味的笑容，“你觉得他们所谓的‘守夜人’怎么样？”
“是些不讲道理的家伙……吧。”纪寒微微思考后看向窗外。
“呵——”洛秋笑了一声，问，“那怎样才算是讲道理的家伙？”
随即，他的笑容停住。
他看到在纪寒身后，两团猛烈的气流突然出现。下一刻，气流散开，现出两个人的身影。
苏依雪，苏黎。
“你们的老师没教你们进别人房间之前要先敲门吗？”洛秋看着两人，神色淡然。
“这里似乎也不是你的房间吧？”苏黎环顾四周后皱眉，“……幻界？”
他看到窗外的景象在迅速后退。像是正坐在某辆列车上一般。
“这里是幻界？谁是‘入罪者’？”苏依雪看着洛秋叶子锦，有些不明所以。
“……应该没有入罪者……他们是之前和你提到过的‘牧灵人’，在里世界里和我们立场不同的一群人……”苏黎解释，“他们把‘罪’称之为灵，妄想去解析并利用它们的能力……”
“妄想？”洛秋冷笑，“在由我而生的幻界里说出这个词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糟糕的是我们对他们知之甚少……”苏黎深吸口气，“莫前辈也不在……出去后再跟你详细说。”
“普通人也能进入幻界？”苏依雪看到趴作一堆的秦小南等人。
“可是可以，不过他们的精神承受不住，会失去意识……”苏黎接话，而后踢了踢倒在一边的纪寒，“喂，别装死了，快起来，有人砸场子了。”
纪寒纹丝不动。
……
“师兄，你不是说不打算和他们起冲突吗？”叶子锦轻声问。
“改主意了。”洛秋答。
“为什么？”
“两个原因。一是要找东西的话自然是人越多找得越快。虽然和‘守夜人’他们立场不同，但也还没到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程度……至于第二个原因……”
“说吧，你们有什么目的？”苏黎出声问。
“我说只是想和你们打个招呼信不信？”
“你觉得呢？”
苏黎示意苏伊雪退后。他自己身体微躬，双手微握成拳，一幅临战的姿态。
“别那么紧张，我们可不是来打架的……”洛秋咧嘴一笑，“我可是一直想给你们一个见面礼来着。”
“我现在最需要的见面礼应该是你们两人的退学申请书？”
“别说那么无情的话嘛……”
一声清脆的响指。
嗡~~
周围的空间再次震荡起来。
一抹黄色自洛秋脚下出现，而后迅速向着周围扩开。
扑面而来的景象带起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苏黎等人下意识用双手挡在身前。
……
黄昏下的沙漠。
天和地的交接线上能看到金灿灿的夕阳。
夕阳照亮了周围的云，将云渲染出深浅不一的轮廓。有金黄色的光自云间的缝隙倾洒而下，像是不知名的神俯视世间的视线。
身后近处是静伫着的城墙，袅袅的青烟自城墙之上升起。远处是狂啸着的风沙，风影沙隙之间似乎隐藏着万军铁蹄。
所有人都被这苍茫肃杀的气息给惊住了。包括将其生成的洛秋。
“不……不是……这怎么回事？”洛秋的眉头像是被谁当绳子拧过一般。
“师兄……”叶子锦惊疑的声音，“你的幻界不都是铁皮车厢那样的场景吗……今天这幻界大得离谱了吧？”
洛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环顾周围遥远的天际。
“我的命令……难道被谁改写了？”洛秋沉声自言自语。
他把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几人。
苏黎和苏依雪在四处张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叹之色。
纪寒被苏黎抓着半边肩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像是刚在网吧里被班主任逮了个正着的某位中学生。
“没有其他人了吧……”洛秋闭上眼睛，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
“师兄……”
片刻过后。
“见鬼，还无法取消了……怎么回事？”洛秋吐出口气，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好像可以打架了是不是？”叶子锦看向苏黎苏依雪的方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你倒是先关心下师兄和现状啊！”
“除了叹为观止，我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苏黎叹口气。
“倒是哥，这样不是很奇怪吗？”苏依雪突然说。
“怎么？”
“‘幻界’的破解之处即在于将其生成的人……那洛秋怎么把自己也扔进来了？”苏依雪看着洛秋叶子锦的方向。
“那大概不是他们真身。”苏黎也看了那边一眼。
“我说苏黎大哥？”
“怎么？”苏黎低头看向手里提着的纪寒。
“我觉得等会你打架的时候提着我会很不方便，不如就先把我放下……”
嘭——
“我靠别说放就放啊……”洛秋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抖掉身上的沙。
“别抖了，那又不是真正的沙。”苏依雪斜了他一眼。
“你们在这里，别乱走。”一阵爆响过后，苏黎的身形疾动，带起半人高的沙尘，向着洛秋叶子锦的方向奔去。
“师妹我来……”洛秋话未说完，白色的身影已经自他身后向前跃去。
嘭——
沉闷的声响过后，苏黎和叶子锦各自向后弹开。
苏黎站直身子，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力量，心里暗暗吃惊。
作为“守夜人”的一位正式专员，他的力量肯定是超出普通人不少的。再加上因为念灵一般，这几年他对身体的锻炼也从没停下。别的不说，他对于自己的身体力量多少还是挺有自信的。
前几天比不过那“入罪”的秦小南也就算了……随便出来的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子都不弱于自己？而且大概还只是个幻象……
“幻象要是有这种力量的话未免也太离谱了……”苏黎低声说。
“什么幻象？”叶子锦听到了他的话，凝重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
看到叶子锦的表情变化，苏黎有些难以置信。
“那意思就是……真人了？”苏黎吐出一口气，“……好像是我太高估你们的智商了……”
他左手向前平握，右手从中拔出了黑雾缠绕的刀。地面上的黄沙被黑雾牵引而起，环绕着苏黎缓缓旋转。
“刀名为……‘明切’。”苏黎轻拍刀柄，震散了刀身上的黑雾和周围的黄沙，在空气里留下一阵的蜂鸣。
“卧槽苏学长一上来就用刀了……这只妹子这么厉害的吗？”纪寒吃惊。
“叶子锦她跟我是一个系的……”苏依雪低声说。
“……难道还有同班不同系的吗？”
“我说的是她的念灵和我同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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