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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逗趣,相争


  (勿看!!!要改!!!!)

  宋峰一番言论慷慨激昂,热血沸腾,高祖十分感动,洒泪大呼:“我大魏有此等忠肝义胆儿郎,又焉惧梁幽西凉狗贼小儿!”

  就地宣令,划编宋峰山头小队为突击营,任命宋峰为突击营营长,休整过后,连夜突出重围。

  宋峰带领良莠不齐的山寨散兵,救高祖于危难之间,遂追封为国公爷。

  宋家世代袭爵,久经风霜,如今到里宋父辈,虽不如高祖时荣宠,但韬光养晦,励精图治,不动则以,,一动势必一鸣惊人。

  宋家也从不出孬种的,当今圣上也是极其重视的。

  所以,宋国公的女儿敢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臣宰相相抗衡。

  因沈壁外祖父一族覆灭,偏又跟沈裴蒿姻亲,加之又有忠勇国公府在后,沈裴蒿势大,无有钳制。

  此一来,荣宠宋家未必没有钳制沈裴蒿的原因。

  毕竟一文一武,自古水火不容之势,这倒是当今圣上乐见其成的。

  古今帝王,唯有合纵连横,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要不是听闻金枝阁新进一批上好丝绸,凉滑透气,夏天作衣甚是清爽,肖定珠和宋也不会赶巧儿过来买成衣。

  所以说无巧不成书,如今这情形却是两看相厌。

  沈音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暴露本性了,急忙叫来绿袖整理衣衫,抚平发髻,端正钗环。

  收拾妥当后方才背着那二人恶狠狠的瞪了沈壁几人一眼,然后转过头来高傲的看着肖定珠,至于为什么不看宋,各位自是晓得。

  这美若天仙的沈音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柿子当然还是挑软的最好捏了。

  把这个弄的偃旗息鼓,另个没有援兵帮手,谅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沈音这边的算盘打得好,未必人家御史的女儿就是个怕事儿的。

  御史连乾天殿的白玉柱都敢撞,死都不怕,她以为哪个是省事的?

  沈壁唇角微勾,耐人寻味。

  沈音莲步微移,樱唇轻启:“哪家的闺秀会说出泼妇这等粗鄙的字眼,我倒是听得几句好家教,不知这位姐姐源自哪来?”

  白莲花就是白莲花,跟人吵架都不忘记装模作样。

  那边宋被这幅恶心的嘴脸折磨的想吐,又觉得实在有失体统,于是不得不忍下来,面色越发不好看起来。

  “不敢仰慕,小女不才乃是御史台穆大夫之嫡女肖定珠,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敢问这位......美人芳龄几何啊?”真是笑了话了,谁不知道丞相府大小姐年芳十六,她可是及笄都未曾过礼呢,叫她姐姐,要脸不要?

  沈音脸色开始有些不自然,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形容尚小的女孩子,只是觉得眼生,就片面的认为在家里不是个受宠的。

  要不然也不会聚会的时候都没有见过,父母的地位应该也不高,就是高了又怎么可能比得过她背后的丞相府?

  所以这才撇开宋,先拿她开刀,没成想这丫头最倒是利索,伶牙俐齿的。

  她以前一直都有个习惯,见到年轻貌美的女人都喜欢叫姐姐。

  想着凭她的花容月貌,不老青春模样,除了家里的妹妹们那是没办法,要不然哪个当得起她一声妹妹的?

  看着就老气横秋讨人嫌,于是下意识就这么叫了。

  结果就被肖定珠得个正着,心中大恨,不过区区一个御史大夫的女儿,敢跟她叫嚣?

  谁给她的自信可以在她面前作威作福?当下疾言厉色:“我的闺龄岂是你等德行有失的女子可以探听的,你家大人没叫你什么叫不可妄言吗?小小年纪就把青楼里的姐儿挂在嘴边,无事生非,乱嚼舌根,可是要不顾家人颜面,视礼法为无物吗?”

  一身正气凛然,再配上那身儿飘飘欲仙的白衣,端的是风姿姣好,容颜无双。

  这回倒是把周围连带着穆李二人都给比下去了,旁边已经有男人在探头探脑的张望了。

  有那自诩风流的文人骚客,闲时难以得见高门闺贵女,如今有人在金枝阁对上了,还是丞相府和国公爷还有御史大夫的家的小姐,怎能让他们不兴奋,不好奇,少不得要过来一探究竟的。

  好在刚才沈音发疯的样子只被内围几个富家小姐瞧去了,尚且没有那许多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沈音舌战肖宋二人,尚且游刃有余。

  开弓没有回头箭,眼见自己姐妹被假模假样的娼妇生的狐媚子贬低,不管是面子上还是出于闺蜜情谊都不能忍。

  被那起子不怀好意的人听了去,岂不是闺誉尽毁?

  “沈姐姐教训的是,”宋不急不缓走上前。

  整了整刚从金枝阁买回来的浅金色折枝月季满绣丝绸大幅裙摆,上身一件乳白色金丝挑绣花纹小衫,不着痕迹就把肖定珠给挡道身后,一双柔嫩白皙的小手在身后交叉挑衅的看着沈音。

  “我们是不该提起窑姐儿人,家父家母从小教导,女孩子千万要洁身自爱,不要随便就和男人幽会,说到这里就给我们讲,当年啊,就有一个自甘堕落的官家小姐打着真爱的幌跟了人家,知道怀孕没有办法了,才被抬进府顶齐天做个平妻。”

  “早就耳闻丞相府夫人和丞相鹣鲽情深,我等好生羡慕呢。”

  “姐姐,不知道这么叫你是不是冒昧了,聚会的时候时常能看到你,可就是从没听说过你比我们小啊,许是弄错了?姐姐你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肖定珠附和:“就是,刚才是我们鲁莽了,看到姐姐发怒的样子一时之间没回过神来,早知道就不出声啦,差点害的姐姐丢丑,倒要教训我们没有家教呢,”

  用手挡住,状似压低声音,其实里外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心提醒:“沈姐姐,这话也就跟我们说说就行了,我们大度不和你计较,要是换了别人,你这样直接指责人家父母的不是,说不定要惹麻烦呢。”

  “后面这几位也是丞相府的女眷吧,今儿可真热闹,这位姑娘眼生的很,不知道如何称呼?”

  沈壁也不扭捏:“肖小姐也来买春衫,真是巧,我乃丞相府三女沈壁,大姐姐今儿心情不好,我代她跟你们道歉。”

  你不是爱装白莲花吗?谁不会?生气了吧?愤怒了吧?这就对了。

  肖定珠本来还以为沈壁和她一样是丞相府的,说不定会帮沈音出头,没想竟是出来道歉的,忍不住笑了,这丞相府的小姐可真有意思,看样子,丞相府大小两位夫人真是水火不容呢。

  “原来是三小姐,我是宋,幸会。”她跟沈壁是真的不熟,所以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这三小姐,和听闻的大不一样啊。

  然后也不看沈音,手拉手慢悠悠儿走开了。

  沈音满脸通红,气息急促,白色上好的衣料被她抓的皱皱巴巴的,吓得泮抖抖索索的。

  小姐现在可不能招惹啊,要不然倒霉的就是她了。

  敢叫她姐姐?!

  两个丑八怪,嫉妒她容貌好,合起伙儿来欺负她。

  这么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宋国公府是吗?还有御史台大夫,她记住了!早晚要把今天收的委屈加倍还回去!

  沈音满眼深幽寒冷,长这么大哪个不是对她言听计从,赞美喜爱的,就是有那不甘心嫉妒的,也是背后说说而已,是以这一次是出了大丑,吃了大亏了。

  再一抬眼发现不知沈壁那些死丫头在笑话她,原本不知道内情的男男女女都看着她。

  好歹还有几个男人瞧着沈音美丽委屈的样子可怜,忍不住同情的看着她,这才找回点儿平衡。

  转过头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冷冷的看着沈壁:“你们可这是我的好姐妹,我被外人奚落,非但不帮忙,还跟人家示好,一点志气都没有,真是懦弱,传了出去,也不怕堕了我丞相府的脸面!”

  让她更没想到的事发生了,沈书颖这次竟然没有退让,而是拿出二房嫡女应有的气势,字正腔圆的开口。

  “大姐,本就是你出言无礼在先,就算那两位妹妹跟你开了个玩笑,你也不能迁怒人家说人家没有家教德行有失的,如你所言,我们出门在外代表的是丞相府,姐姐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做妹妹的当然得及时制止。”

  “你非但不感谢我们帮你打圆场,还要指责我们,这是什么道理?”

  “你...!”沈音吃瘪,无语凝噎。

  沈壁不爱看她那张假皮,一左一右拉着他们就走。

  “大姐姐你慢慢生气,我们真是太伤心了,得去外面排解一下郁闷,你既然不想跟我们一起,认为我们都在害你,那就请便吧,我们先走一步了。”沈若瑛随口排遣了句。

  不等沈音出声,沈壁已经拽着她们上了马车了。

  “二姐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了你几回都不应声呢,可是知道要去画舫游玩,欢喜的痴了?”沈壁掩嘴轻笑,难得有几许少女才有的调皮可爱。

  总想着二娘那边的糟心事也不是个办法,人家要你不开心,那她就偏要活出个滋味来,且看谁能笑到最后。

  “明娘,我今天可算是扬眉吐气了。”沈书颖咧咧嘴,十分得意,刘氏母女俩没个好东西,真真叫人厌烦。

  “我瞧着妹妹这些日子想通了,刘氏母女狼子野心,现在如今大伯母的身子大好起来,咱们再也不用害怕那个女人了。”

  沈壁却有些感慨:“千里之穴溃于蚁,虽困难,却不是无有丝毫希望,二姐姐放宽心,总有一日,他们会知晓的。”

  知晓厉害,而且这天,定不会远的。

  声音不知不觉就低了下来,如果,如果有如果,前世自己再聪明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落到那样悲惨的下场?她的孩儿也不会被亲生父亲活剐致死。

  夏日炎炎,六月六却不愧是大魏难得一遇的好日子,曲江河边来来往往有不少人趁着河畔垂柳余阴,呼朋引伴相携出游。

  沈壁她们到的时候,河面上眼见有好几艘做工精美的画船游走在宽敞的河道中间,遇到认识的人了,就停一停,或是琴瑟相合,或是高歌一曲,好不热闹,沈若瑛看的跃跃欲试。

  “二姐姐,你带我们上画舫吧,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是不是向他们那样好看的?”

  小姑娘年纪小,团团嫩嫩的包子脸说话一鼓一鼓的,很是可爱。

  沈书颖捏了她的脸一把,点点她的鼻子:“等着,二姐姐哪里知道,这些还得问问外面的小厮。”

  “金珠,你拿着钱去找租船的船家,我们已经给了定钱了,知会一声儿就行,让小厮陪你去。”

  金珠答应一声,就跑开了。

  “这丫头还是这么有意思,刚才叫你你不回话,她就和我说,你是被外面的好风景引了,还和我挤眼睛呢。”

  想到金珠生动可人的样子就笑得不行。

  沈书颖呵她的痒:“好啊,金珠编排我,你就跟着起哄,她我等会儿再收拾,我先把你这个小丫头弄服帖了再说。”

  沈壁最怕痒了,连连求饶,沈若瑛看的欢喜,眼珠子一转,暗中这个戳一下,那个那个戳一下的,咯咯直笑。

  沈壁和沈书颖异口同声:“小丫头,找收拾呢!”

  直到金珠领着小厮回来了,笑嘻嘻的敲敲马车壁,他们才歇下,闹得脸颊红扑扑的,眼睛晶亮。

  沈书颖先沉不住气了:“金珠姐姐,画舫可大?有他们那么威风吗?”

  金珠用手绢先给她擦擦汗,然后才跟她们说画舫的事:“上面插满了花,各种各样的都有,有的牡丹花有碗口那么大呢,各种画舫价格不一样,样子就不一样,像家里给我们租的这艘船就是顶好的,上面桌椅靠背俱全,甲板上还有座位哩!我和那半大小子给人家叫钱,有好些人都在打听咱们租的船有没有有人家,都要租用呢。”

  金珠快言快语,说的活灵活现,三个人都有些迫不及待。

  几人下了船也不急着上马车,现在曲江河的周边踏踏青,沾沾喜气,看着来往的有人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嬉闹玩耍,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周围有觉得风景意境不错的,支了个临时桌椅,从车上拿下来笔墨纸砚,开始斗诗,斗画,斗字。

  沈壁觉得有趣,与她们看了好一会儿热闹这才往画舫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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