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人族第一重器!
毕竟被雪藏近五百年,更曾遭皇朝明压暗抑。
壮志难酬,英才束手,大明多少俊杰困于旧局,不得展翼腾空。
他早已倾尽心力,可有些事,再强的臂膀也拗不过山河大势。
皇朝自有其根脉与担当,须为天下苍生谋久远,而非一时意气。
徐达顿了顿,声音低而稳:“五百年光阴,足以让沧海改貌,连陆地神仙的道心,也会在岁月里悄然蜕变。”
“所幸今时不同往日,前路已通,合作可期。”
“皇朝绿洲既现,便能批量淬炼新锐;江湖势力盘踞多年的灵脉、宝库、秘典,也终于有望纳入统筹调度。”
众人心里都透亮:张三丰已踏足武王后期,一身战力足以撼动王朝格局。
更紧要的是,彼此目标同向——这比千句承诺都硬气。
而如今的张三丰,早不复当年执拗。寿元将尽之际,他也动了凡心。
为武当一脉搏一线生机,他孤身入天机楼,没料到反得青云之梯。
……
今日不仅寿数无忧,更踏上一条坦荡大道。
眼前天地豁然开阔,而那些从天机楼得来的真知灼见,更让他彻悟:自己从前笃信的路,并非唯一正途。
可任何皇朝的成长,都需循序渐进,岂能一步登天?它缺的不是野心,而是能拨开迷雾的引路人。
……
两人脚步微顿,目光相接,无需言语,彼此心意已如镜映照。
张三丰轻轻摇头,开口时语气平和,却字字落地有声:
“旧事早已烟消,我也从来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个无欲无求的老神仙。”
“我奔走筹谋,不过想替徒子徒孙劈开一道生门。”
“谁知门开了,远方却更远了。”
“九州大陆,不过是人间界一隅;终有一日,我们要撕开此界穹顶。”
“去看更辽阔的人间疆域,去踏足其他世界的山河星辰。”
“眼下眼界尚窄,但往后——好处只会更多。”
“此来皇宫,是代天机楼外门执事身份,助大明一臂之力。”
“接下来日子长着呢,交道会越走越深,旧情嘛……留待日后慢慢温。”
徐国公徐达闻言,颔首应允。
的确不是叙旧的时候。他抬手一引,姿态恭谨而不失气度,二人并肩朝皇宫大殿而去。
此时的大殿之内——
大明皇帝朱元璋端坐龙椅,金袍耀目,白发如霜。
威仪未减分毫,反因天道赐福加持,整座宫阙仿佛浸在无形威压之中。
殿外文武百官刚一触那气息,膝盖便不受控地一软,纷纷伏地叩首。
就在张三丰跨过门槛刹那,三声洪钟自九霄垂落——
咚!咚!咚!
“恭迎天机楼外门执事,张真人驾临——!”
紫袍加身的司礼监总管立于丹墀之侧,声如裂帛,震得梁尘微颤。
满朝文武愕然失色。谁也没料到,这位闭关山中五百载、性情孤峭如寒峰的武当掌教,竟真来了!
他素来不涉朝堂,更不问人族与妖族间的盟约之争。
寻常强者,至多修至陆地神仙大圆满,堪破第二境“意境化形”,便已属凤毛麟角。
九大皇朝真正倚仗的战力本就稀薄,常年龟缩于坚城高阵之后,只守不攻,全靠地利苟延。
上一次听闻张真人下山,还是他赴天机楼任外门执事之时。
昨日又传出消息:此人已跃升天人之境——满朝皆惊!
毕竟天机楼的讯息,向来如雾中观花,常人难窥其真容。
张三丰步入殿中,并未依礼跪拜。
他身形笔挺,仅微微躬身,拱手为礼,声清而朗:
“天机楼外门执事张三丰,见过陛下。”
身份与来意,开门见山。
他代表的不是臣属,而是凌驾于九大皇朝之上的存在。
在这以力证道的世间,天机楼早已凭绝对实力,碾碎所有旧规。
纵使九大皇朝手握天道赐福,其威能也在天机楼面前层层衰减;
那些仰赖天道庇佑的皇朝守护者,在天机楼面前,亦如被蒙眼缚手之人——
天机楼最擅的,正是截断天机、遮蔽道痕。
而九大皇朝的根基,偏偏就扎在天道之中。
此乃天生相克,也是诸朝守护者宁死不去天机楼的根本缘由。
此刻大殿门户洞开,殿内唯余皇帝与四位国公静候。
殿外两侧,王公大臣、文武百官俯首如林。
原打算借机勒索一番资源,谁承想,张三丰竟携天机楼之名,踏月而来。
虽早有风声,可他究竟为何而来?天机楼意欲何为?——无人真正知晓。
如今的九大皇朝,早已不是昔日那般睥睨八荒的旧格局——实力虽有精进,却再难一言号令九州。
此刻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大明皇帝朱元璋,面色沉静如古井无波,未见半分犹疑。他抬手轻掸袖口微尘,声调不高,却字字落定:“赐座。”
一旁内侍立刻躬身趋前,抬来一张紫檀雕龙椅——椅背盘绕云龙,鳞甲宛若活物,在殿内烛光下泛着幽沉光泽。
此等规制,向来只许国公级重臣入座,整个大明朝中,能稳坐其上者,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人。
足见此番天机楼来使,大明上下已倾尽诚意。而张三丰亦未推辞,坦然应承。
他此行,代表的是天机楼外门执事身份,更肩负着助大明跃入新纪元的使命。
眼下皇朝根基看似稳固,实则已被桎梏重重围困:资源日渐枯竭,文脉日渐断续——想让百姓老有所养、幼有所教、四海升平,谈何容易?
张三丰抱拳一礼,声音清朗:“谢陛下。”
随即落座,不提“奉旨”二字,亦无谦辞赘语。
可无论是高踞龙椅的朱元璋,还是殿中四位白发苍苍的老国公,竟无一人皱眉。
皆因张三丰此来,并非挟势压人,亦未凭修为凌驾于朝纲之上。众人心里都敞亮:天机楼如今之地位,早已凌驾于诸皇朝之上。
往常皇朝遣使赴他国,皆以“上邦”自居,袍袖一抖便是威仪,言语未出先慑人心——那是为立威,为镇场。
而今日朱元璋心中甚慰。虽说过去与天机楼多有龃龉,但眼前大事当前,容不得意气用事。他稍顿片刻,便开口问道:
“不知执事此番驾临大明,所为何事?”
这一问,不得不问。天机楼的消息,向来是风过无痕却动山河;它抛出的一枚丹药、一道功法、甚至一句闲谈,都足以撬动一国命脉。
上回天机楼拍卖会上,大明刚以重金换得一卷《九曜引灵图》,至今尚未参透其中玄机。
张三丰亦无半点倨傲,语气平实如邻家老者:“在下此来,带了天机楼倾力筹措的资粮,也携了大明未来十年该走的路。”
话音未落,满殿寂然。连殿外廊下候命的文武百官,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机楼曾明言不干政、不染权,如今这番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朱元璋只是垂眸,指尖缓缓摩挲龙椅扶手,并未诘问。他比谁都清楚:天机楼的承诺,从来不是空谈。
若真要吞并九州,它早可挥袖覆国——各皇朝早已悄然结成松散盟约,彼此呼应,只为在妖族铁蹄之下争一口喘息之机。
他们崛起,从来不是为称霸,而是被逼到悬崖边,不得不攥紧最后一根绳索。
朱元璋没再开口,四位国公亦静默伫立,目光交错间,全是深重思量。
他们戎马一生,刀尖舔血闯出来的功名,最懂一个道理:能打胜仗的将军,未必治得好一方州县。
大明百年摸索,早就看清了这点——所以才广开科举,纳寒门子弟入仕。
如今朝中虽仍以修士为脊梁,但已有不少布衣书生崭露头角。南汉宰相便是个活例:不通灵气,却算无遗策,连几位老牌真人见了都要拱手称一声“先生”。
可惜这样的人,百年难出一个。可各皇朝仍抱着一线念想——毕竟,真正的江山,终究要靠人来守,而非单靠灵力撑。
此时殿外阶前,群臣已按捺不住,低声嗡嗡如蜂群振翅:
“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谁想到当年那个踏碎妖阵的战神,竟成了天机楼的人?”
“天机楼……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让陆地神仙俯首听令?”
“你们几个,少嚼舌根,赶紧去翻翻近半年的密报!”
“现在傻眼了吧?”
“天机楼,已是人族第一重器。”
“还有更多隐情,传得不多,但句句凿实。”
“光看各地新设的‘启明学堂’、新开的‘百工坊’,就该明白它意味着什么。”
“九州棋局,全因它落子而变。”
“连陆地神仙巅峰的老人,都摸到了破境天人的门道。”
“张真人这次带来的,怕不只是消息,是整条活路。”
“这些话,够我们回去琢磨好几天。”
不少官员默默记下只言片语,只待散朝后便分头打探。
他们大多久居京师,消息闭塞,而天机楼兴起不过数载,真正通晓内情的,还仅限于陆地神仙以上的圈层。
实力不到,耳目不通——这是九州上下心照不宣的规矩。
不少消息,压根儿就落不到寻常百姓的耳中。
这严重拖慢了李长安攒取天道积分的进度,他索性动了心思,要亲手搭起一条通达四方的消息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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