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成与败，全凭命硬不硬！

刘秀喉结滚动，脸色发沉。
更要命的是，被劫的全是五阶灵植、灵壤、育苗匣——这类资源，既难再生，又无法短时追回。
此番赴天机楼，他带走了全部家底：两位大圆满，八位陆地神仙。
整座皇宫，只剩两名陆地神仙坐镇空城。
重中之重，是死死护住南汉在线的邓禹。刘秀心里门儿清：资源耗尽尚可重聚，人一旦折了，便是万劫不复。
所以这位毫无修为的宰相，身边永远跟着一位陆地神仙——不是轮值，是贴身守候。
此番邓禹离宫，刘秀更不敢托大，直接拨出两名陆地神仙随行，另配十二位大宗师压阵。南汉皇朝豢养的供奉里，大宗师足有二十多位；虽其中几人身份隐晦、不便见光，但确确实实站在皇权背后。
而陆地神仙级供奉，满打满算仅八人。其余几位，则全出自刘氏宗族——血浓于水，利害相连，自然要亲手打磨一支忠于己身的铁壁。
当年大汉余脉未绝，刘姓子弟散落九州，英才辈出，良才济济。可一位帝王横空出世，哪是单靠运气？背后必有盘根错节的根基、坚不可摧的势力撑腰。
鼎盛时的大汉皇朝，坐拥八位陆地神仙大圆满强者；单是刘氏宗亲，便占其四，全族陆地神仙总数更逾三十。正因如此，大汉才被公认为九州万载以来最巍峨的皇朝——实力，就是底气。
纵使后来气运凋零，刘氏宗族仍暗藏筋骨，悄然蛰伏。追随刘秀打天下的，几乎全是自家血脉。只可惜老一辈凋零殆尽，最后一位老祖也陨落在乱世烽火中，却为刘秀留下了沉甸甸的班底。
待他锋芒初露，刘氏宗族才真正浮出水面，倾力相扶——此前他们早已隐姓埋名，稍露头角，便会招来诸侯围猎。谁不怕大汉死灰复燃？谁愿再看刘家执掌山河？
于是围剿如潮，宗族损兵折将，却硬生生撕开一条生路，最终助刘秀登基的，便是一位陆地神仙大圆满加六位陆地神仙。
可战事连绵，宗族高手接连战殁。毕竟刘氏枝繁叶茂，派系林立，各怀心思，各有盘算。帝王身后，从来不是铁板一块，而是一张纵横交错的利益之网。
南汉皇朝看似强势，但刘氏宗族并未染指军权。刘秀更不会放任他们握刀——那柄刀，一直攥在韩信手里。此人位列当世四大军神之一，修为更是登顶陆地神仙大圆满。宗族中人早就不敢打他的主意，尤其在他声望如日中天、而宗族日渐式微之后。最后一位老祖陨落，没了镇山之石，宗族只得领了封地，退居幕后，静默蛰伏。
百年光阴流转，如今刘氏宗族早已牢牢攥在刘秀掌心。暗中蓄力已久，明面六位陆地神仙，实则已有九人——另外三位，早已悄然嵌入军中。军队，始终是命脉中的命脉。
陆地神仙纵能千军万马取上将首级，却绝不敢与整支军团硬撼。一个标准军团，编制五十万人？错了——那是五百万！
其中两百万虽是凡人，但余下三百万人，皆由武者与修炼者混编而成，再辅以军阵加持，爆发之力，足以匹敌陆地神仙。否则九大皇朝凭什么压得九州万宗俯首？修仙门派岂是善茬，单靠威势就能令其低头？非得有碾压之势，才能叫他们噤若寒蝉。
皇朝兴衰，终究系于强者之手。强者越盛，国势越隆。各大皇朝无不苦心孤诣栽培嫡系，只为让信得过的人，坐在最关键的位置上。
如今九大皇朝，军权寸步不离天子之手。所谓大元帅，战时统兵而已；圣旨一道，兵符即收，权柄转瞬易主——可这机制，天生带着裂痕：倘若君主昏聩，三军顷刻崩塌。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九州史上并非没有先例。
但眼下九大皇朝的帝王，哪个不是杀伐果决、手腕凌厉之辈？谁敢提“昏君”二字，怕是话音未落，人头已落。
所以，哪怕刘秀在南汉默默种田二十年，军权一日未松。
军队，才是皇朝真正的脊梁。没这副骨头，再多锦绣文章，也不过是纸糊的楼台。
一个五百万编制的军团，每月消耗灵石，下限便是五百万块下品灵石。
武者靠饮妖血淬炼血脉，凝练战躯；但灵气，仍是维系修为不坠的命脉。唯有灵气不断，寿元才能延展，战力才不枯竭——这场关乎种族存续的搏杀，没人敢掉以轻心。
至于武者服役年限？和平年景不过二十年；若战事焦灼，十年便已顶格。
靠吞噬妖血强行踏入武道的路子，活不过寻常农夫。
妖血里裹着暴烈如雷的异力，人类这副皮囊压根兜不住，稍有不慎就是经脉寸断、脏腑焚毁。
这点行家都门儿清，所以九大皇朝几十年来没少折腾——往妖血里掺灵泉、封禁咒、养魂草，反复淬炼，就为压住那股子炸裂劲儿。
可收效甚微。归根结底，是这些人先天灵机太薄，灵根根本扎不下根；肉身倒能吞纳些灵气，却像缺了炉膛的灶台，烧不旺，也炼不出真火。
灵气只进不出，存得满当当，用时全靠硬挤——每一次催动，都在撕扯筋骨、灼烧神魂。
真正的武者，哪个不是天生带灵根？偏偏这批人，胎里灵息不足，外界又补不上，灵根自然胎死腹中。
症结所在，还是九州天地干涸得太狠。
南汉皇帝刘秀对此一窍不通，但江山要稳，他只能咬牙推这法子。
单靠百姓苦修成武者？慢得磨人。如今九州武道分三阶：裂石境、开山境、天脉境。
武者最要紧的标志，便是体内凝出力量核心——一枚活生生的图腾。
图腾模样，全看所饮妖血出自何族：吞了象妖血，便生铜皮铁骨、千钧之力；饮了狼妖血，便得疾影掠风、一跃破空。
凡人凭自身苦修至裂石境，少说十年——先熬断旧骨、再续新筋。
若想攀上开山境？三十年打底，五十年也不稀奇。
可普通人撑到五十岁，已是九大皇朝一统九州后才有的福气。
乱世年间，人命贱如草，平均活不过二十五岁——这话不是吓唬人。
这两境武者实力参差不齐，强的堪比炼气期修士，弱的连筑基门槛都摸不着。
天脉境则不同，已算一方武道宗师，战力直逼筑基圆满。
可修到这一层，没七八十年水磨功夫，休想登顶；途中更得猛灌锻体药浴、吞服龙髓膏、浸泡玄铁汤……
普通人家连听都没听过这些名目，皇朝自己掏空国库，也常捉襟见肘。
妖血武道一出，时间骤然缩紧——凡人只要底子不差，三个月就能引血觉醒。
代价是百里挑一：一百个试炼者，活下来一个，就算老天开眼。
天赋拔尖的，在众多高手贴身指点下，三年冲上开山境，并非痴人说梦。
但天脉境，妖血再猛也帮不上忙，全靠自己悟、自己扛、自己破。
可光是裂石、开山两境的批量产出，已足够扭转战局——不必再拿精锐修士去填妖兽的无底洞。
妖族里那些低阶种群，繁殖快、数量多，哪怕连一阶妖兽都算不上，堆起来照样能把人海吞没。
武者横空出世，恰恰顶住了最底层的绞杀压力。
毕竟，炼气期修士若提前布好阵势，单对单碾压开山境武者，毫不费力。
可上了战场，武者才是顶在最前的铁壁。
尤其战阵成型之后，武者的地位一夜飞升。
他们执掌战阵，竟能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天脉境本只敌得过筑基圆满，一旦嵌入战阵，瞬息跃入紫府之境！
别小看这一境之差，翻手间山崩地裂，呼吸间血浪滔天。
可代价惨重：阵成即伤，伤不可逆。皇朝宁可耗尽丹药，也绝不用天脉武者镇守阵眼——损耗太大，拖垮一个，等于废掉半支精锐。
修士虽也能承阵，同样会损根基，但性命更硬、恢复更快，修为每进一层，旧伤还能慢慢弥合。
眼下九大皇朝真正倾力打造的，仍是裂石境武者。
至于开山境？看似三年可成，实则晋升率低得扎心——不足百分之一，有时甚至跌到千分之三。
朝廷还得砸下海量资源稳住这可怜的几率：千斤玄铁矿、百坛凝血酒、数十位锻体教习轮番盯梢……
结果往往是百人入营，一人登阶。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各大皇朝暗中另辟蹊径，只挑万里挑一的苗子重点栽培——这批人，三年内冲上开山境的成功率，能稳在八成上下。
大战将至，武者都想搏一条活路，朝廷乐见其成，顺势铺开阶梯。
成与败，全凭命硬不硬。
至于天脉境？更是凤毛麟角。如今九大皇朝加起来，撑死也就千名左右，有些小朝连三百都凑不齐，跟修士数量比，连零头都算不上。
武者体系，本就是为剿杀一级妖兽而生——尤其海疆深处，一级妖兽数量泛滥成灾，常年与各朝拉锯鏖战。
而且九大皇朝里，唯二完全不靠海的，只有大青皇朝和大元皇朝。
就算勉强沾点海岸，也窄得可怜，常年几乎不见海妖侵扰。
可它们的麻烦全在陆上——大青皇朝正对着落日森林，整条北境防线，大半都嵌在林子里。
大元皇朝则直面远古森林，虽论凶险稍逊一筹，但林中盘踞着古妖一族，常年被各方牵制，才没压得人喘不过气。
单是陆地四大妖族，就有两支扎根在这片密林深处。
更关键的是，落日森林西段其实紧贴海岸，无形中替大青皇朝挡下了不少海陆夹击的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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