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回家，先宠妹
胡帕的家，远在中原。
距离清明还有四天，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直接飞到了省会郑州。
他的妹妹胡楠正在这里读大三。
妹妹对他极好，这几年半工半读，省下来的钱全都攒着，给哥哥备着婚事。
可胡帕不仅花光了自己的积蓄，连妹妹省吃俭用攒下的钱，也全用在了讨好叶晚凝身上。
这些年，他对妹妹一直心存深深的愧疚。
如今他有钱了，除了父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妹妹。
下了飞机，胡帕直奔大学城。
他想先在这里买栋房，让妹妹读书不用像自己那样，蜷缩在廉价出租屋里。
由于毕业后一直扎根成都，他对郑州的房产行情一无所知，便拿起手机，在抖音上搜索房产信息。
屏幕上满是豪华公寓和精品别墅的画面。
窗明几净、装修奢华，落地窗外便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想起自己在成都那五年住的鸽子窝，简直是天壤之别。
胡帕激动得心怦怦直跳，手指下意识地点到了销售的联系方式。
就在这时，兑奖时工作人员的提醒突然在耳边响起：
“胡先生，切勿轻易泄露个人财富，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手瞬间僵在了手机页面上。
胡帕暗自思忖：
“对，财富不能轻易外露。”
“再说，我对郑州房产行情一窍不通，万一买贵了、房价跌了怎么办？”
“虽说现在不差那点钱，但也不能浪费。还是先找酒店住下，见到妹妹再另做打算。”
见妹妹前，胡帕本想给她买些东西。
妹妹学的设计专业，今年大三，一直渴望有台顺手的电脑。
可，眼下用的还是他当年读书时留下的旧电脑。
他心想，买台电脑应该不算漏财，毕竟一台电脑也就几千、上万块而已。
除此之外，他还想给父亲买辆车。
但打算控制在二十万以内，免得遭人嫉妒，尤其是大伯一家子。
他如今是项目经理，花这点钱合情合理，旁人也不会多问。
郑州已到，胡帕决定先找酒店落脚。
想到妹妹平时很节俭，他也不打算住得太奢华。
便在妹妹学校附近找了家中等酒店，打算等妹妹放学，就陪她去买电脑、给父亲选车。
拿定主意后，胡帕不再犹豫，向酒店走去。
推开酒店玻璃门，两位前台小姐姐抬头看来，露出职业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办理入住吗？”
“嗯。”胡帕点头回应。
“先生，请问有网上预定吗？”
“没有。”胡帕摇了摇头。
“先生，请问您一个人住还是多个人住？开一间还是多间？”
“两间大床房。”胡帕掏出身份证递过去，“另一间先开着，我妹妹来了再登记。”
“先生，大床房有商务房和行政房，价格分别是319元和368元……”
前台一边介绍，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胡帕的穿着，眼神里藏着一丝“他只配开低价房”的轻视。
胡帕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这点钱，对现在的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行政房。”他语气平淡。
“好的先生，请问住几天？”
“三天，今天入住，4号退房。”胡帕算着日子。
前台在电脑上快速操作几下，再次堆起职业微笑：
“先生您好，总价2208元，押金一千元，共收您3208元，请问怎么支付？”
两千多块钱，放在以前，他肯定会犹豫。
那可是他一年半的房租，省下来给叶晚凝买礼物，能让她开心好几天。
可如今，
胡帕非但不犹豫，反而生出一股一掷千金的豪爽快感。
他打开付款码：“扫码。”
“好的。”
前台双手递上房卡，笑容比刚才殷勤了不少。
胡帕接过房卡，走进电梯、上楼、刷开房门，丢下双肩包往沙发上一躺，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
五年了。
他终于要和那段时刻紧绷的牛马生涯说拜拜。
再也不用住那间阴暗潮湿、饱受风寒的出租屋。
此刻的放松让他浑身舒爽。
这家酒店的房间不算大，却干净清爽、明亮通透；
柔软的大床看着就让人舒心，更别说睡上去了。
独立卫生间里，洁白的马桶比起成都出租屋那臭气熏天的公共厕所，简直是云泥之别。
走到窗前，自动感应窗帘缓缓打开，城市街景尽收眼底。
远眺能看到妹妹的学校，近观能瞧见街道上车水马龙。
房间里没有霉味，没有隔壁切菜的噪音，更没有早起抢公厕的烦恼。
“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啊。”
胡帕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闭上双眼，尽情享受着窗外的风景和久违的放松。
享受了几分钟后，舟车劳顿的困意终于袭来。
胡帕揉了揉眼睛，伸个懒腰打个哈欠。‘
不能睡，得赶紧联系妹妹。
他翻开通讯录，找到妹妹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哥？”
电话那头传来胡楠的声音，清脆好听，背景却十分嘈杂，时不时有汽笛声飘过。
“小楠，是我。”
听到妹妹的声音，胡帕心头一紧，满是心疼，“你在哪？怎么这么吵？”
“我在亚细亚门口发传单呢。”
胡楠刻意放大声音，生怕哥哥听不清，“哥，你找我有事吗？”
听到妹妹在发传单，胡帕的心更疼了。
这几年，妹妹就是靠着日复一日发传单、省吃俭用，才把钱一点点寄给他的。
“小楠，哥想你了，来郑州看你了。”胡帕的声音有些哽咽。
“哥，真的吗？”
胡楠的声音除了兴奋，还有些意外，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你来了怎么不早说，我去接你啊！”
“不用接，你等我，哥现在过去，带你吃顿好的。”
“不用了哥，我刚和朋友吃过，你给我地址，我忙完就去找你。”
胡帕看看手机，才下午四点：“你少骗我，这才几点，肯定没吃。等着，我马上到！”
不等胡楠再辩解，他便起身飞速下楼。
路途不远，胡帕没打车，一路小跑着赶过去。
还没到亚细亚门口，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单薄的身影。
胡楠上身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下身是褪色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鞋帮塌陷的平底鞋。
高马尾扎得利落，刘海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传单，正一张张地给路人发着。
偶尔有人不耐烦地挥手推开，她也只是尴尬一笑，又立刻递出下一张。
“小楠。”
听到声音，胡楠转身。
看到胡帕的那一瞬间，胡楠眼睛一亮：“哥！”
她张开双臂，朝着胡帕飞奔过来。
胡帕迎上去，胡楠扑进他怀里，一脸兴奋：“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走，哥带你吃顿好的。”
胡帕拉住她，不由分说就往亚细亚大厦旁边的高档餐厅走。
胡楠把手缩回去，指着附近的面馆，说：“哥，咱们吃刀削面就行，不加肉才六块钱一碗，量很足的，管饱。”
听到这话，胡帕再次心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暗下决心，小楠，以后哥再也不让你受这种苦，今晚就带你买电脑，明天就给爸买车！
“小楠，哥来都来了，不吃面，今天必须吃顿好的。”
“哥！”
胡楠挣了挣，没挣开，语气急切，“找个普通小餐馆就行，别浪费钱，这几年你挣钱也不容易……”
虽然后半句声音很小，但胡帕却听得清清楚楚......
胡帕心想，等陪妹妹买完电脑，就回家祭祖，大伯一家，也该还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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