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难受呢？

林听然把钱小心地收进口袋里，换好鞋子，跟妈妈道了一声“我出门了”，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快步穿过楼间的甬道，绕过那棵熟悉的梧桐树，刚走到小区门口，脚步就顿了一下...
　　沈霄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站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下，背着书包，手里没拿东西，整个人在晨光里显得清爽又精神。
　　他没有低头看手机，而是正朝着她走来的方向望着，像是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林听然看到他的一瞬间，嘴角不自觉地就扬了起来。
　　她加快了脚步，最后几步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在他面前站定，
　　微微有些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早呀！”
　　沈霄看到她跑过来的样子，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回了一句：
　　“早。”
　　没有多余的话，但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里交汇了一瞬。
　　然后沈霄侧过身，朝路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走吧，那家店这会儿应该刚开门，人不多。”
　　林听然点了点头，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人并肩走出了小区门口。
　　并肩走进那家早餐店时，店里正冒着热腾腾的白汽，豆浆的香气混着油条的酥脆味儿扑面而来。
　　沈霄替她拉开凳子，自己才坐到对面。
　　一顿早饭吃得安静又自然。
　　吃完早饭，两人沿着种满梧桐树的街道往学校走。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沈霄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中午一起吃饭。”
　　林听然点点头，“嗯”了一声。
　　教室里已经到了大半的同学，有的在补作业，有的在聊天。
　　林听然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刚放好书包，就看到前排的宋晚已经转过头来，冲她笑了一下：
　　“早啊。”
　　林听然也笑了笑，回了一句：“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了一句：
　　“对了，宋晚，你方便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吗？等你有空的时候，我和沈霄想请你吃顿饭，好好谢谢你。”
　　宋晚听了，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没有拒绝。
　　她转过身，从笔袋里抽出一张便利贴，低头写了一行数字，然后撕下来，递给林听然：
　　“行啊，那我可就等着这顿饭了。”
　　林听然接过那张纸条，小心地夹进书页里，点了点头：
　　“嗯，一定。”
　　沈霄在座位上坐下来，从书包里抽出课本和笔袋，随手摆在桌角。
　　旁边的陈书瑶已经到了，正低头翻着一本看起来跟课本无关的财经杂志，见他坐下，头也不抬地小声说了一句：
　　“昨天那批域名，今早有人询价了，一个做电商的，出价还行，卖不卖？”
　　沈霄侧过头，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不卖，再捂一捂，年底至少翻五倍。”
　　陈书瑶挑了挑眉，没有反驳，只是“嗯”了一声，继续翻她杂志。
　　两人简短地交流了几句关于域名和行情的事，语气随意却高效，像是合作已久的搭档。
　　沈霄正准备翻开课本预习一下内容，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抬起头，就看到前排的柯明智正侧着身子坐在座位上，半个身体都转了过来，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柯明智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像是在心里反复斟酌着什么，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明显有些犹豫。
　　沈霄看着他这副模样，放下手里的笔，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有话就说呗。”
　　柯明智沉默了一小会，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开口说了一句：
　　“那个...沈霄，能问你点事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和试探。
　　“啊，你问。”
　　沈霄看到柯明智的目光看了一个方向，沈霄顺着柯明智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是苏芊芊的座位。
　　他收回视线，就听到柯明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那个...我想追苏芊芊...你最有经验了，能不能传授我几招？”
　　话音刚落，旁边的陈书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沈霄的脸色则是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什么叫“追苏芊芊他最有经验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呢？
　　他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难受呢？”
　　柯明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不是之前跟她走得近嘛，你肯定比我了解她啊！我就是想问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平时有什么爱好？我该从哪儿入手？”
　　他说得一脸真诚，眼睛里满是求知的渴望。
　　沈霄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开口说了一句：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想追你就追呗，问别人干嘛？”
　　柯明智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苦恼和无奈：
　　“我也知道啊...但是她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感觉有点烦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沮丧。
　　沈霄听了，倒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可：
　　“你能意识到这一点，证明你还是有进步的。”
　　柯明智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到话，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沉默了几秒，又忍不住偷偷往苏芊芊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说道：
　　“哎呀...你就教教我呗，你之前是怎么跟她聊天的？我就问这一点，别的我保证不多问，拜托拜托！”
　　他说着还双手合十，冲沈霄拜了拜。
　　沈霄微微蹙起眉头，盯着柯明智看了两秒，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你怎么聊天的，我就怎么聊天呗，就是很正常的说话，没什么特殊的，所以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他说的是实话。
　　他当初跟苏芊芊相处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或者套路，就是普通的交流。
　　只不过后来他看清了一些事情，才选择了疏远。
　　但这些话，他没法跟柯明智说。
　　柯明智听了，脸上的表情更加纠结了，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
　　“很正常地说话...那我说话也很正常啊，她怎么就不理我呢？”
　　旁边的陈书瑶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低声说了一句：
　　“可能问题就出在‘你觉得你很正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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