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惊艳一枪！
陆鹤鸣嘴角已经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
这个小马。不过如此。
张啸林坐在太师椅上，将怀表收回口袋，不急不缓地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陆鹤鸣，又看了一眼小马，笑着摇了摇头。
“两位都是好枪法，今晚这场面，放在整个上海滩也难见着第二回。”他踱了两步，“这一轮，有风，有运气，并不能说明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小马身上，带着三分长辈看后生的意味。
“第三轮还没打呢——真正的高手，哪个不是越往后越见真章？”
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既没有抬高陆鹤鸣让小马难堪，也没有替小马找借口让陆鹤鸣扫兴。一碗水端得滴水不漏，在场所有人都挑不出半个字的毛病。
李德彪还在收那些吊着的瓶子，张啸林站起来，正准备宣布第三轮的规则。
陆鹤鸣走上前来。
他准备放一个大招，镇住在场所有人！
“张老板，小子冒昧。”陆鹤鸣先是向张啸林深深地一鞠躬，“第三轮的规则，自由发挥，如何？”
“怎么个玩法？”张啸林站住，看着他。
陆鹤鸣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前两轮比的是同一套规则，公平是公平，但未必能让两个人都把真本事亮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小马，“第三轮，不设规则，不限打法，各凭本事。谁有什么绝活，尽管使出来——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看出，谁的枪法，到底到了什么份上。”
“而是输是赢，在座三位老板看在眼里，自有公道。”
“哦？这倒是新鲜。”张啸林气定神闲地坐回椅子上，继续盘起菩提子，“那我们可就看好戏咯。”
陆鹤鸣从中山装内袋里，掏出了一枚个什么东西。
他当着众人的面摊开手掌。
原来，掌心里躺着一枚铜钱。
是清代的咸丰通宝，黄铜铸造，外圆内方，边缘磨得锃亮，中间的方孔方方正正，边长大约六毫米。
这枚铜钱是十几年前，他在十六铺码头打死那个“辽东快枪”之后，从一个老道士手里赢来的。
老道士说这铜钱开过光，能辟邪。陆鹤鸣不信这些，但一直带在身上，当个念想。
“第三轮。”陆鹤鸣把那枚铜钱举到眼前，对着汽灯的光看了看，“我想试试这个。”
他把铜钱递给张啸林。
张啸林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怎么试？”
陆鹤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环顾了一圈靶场，目光最终落在空地尽头的一根木桩上。
那是插草靶用的桩子，碗口粗，半人高，是松木的，风吹日晒了好几年，表面已经发黑发硬。
“我会请人把这枚铜钱抛到空中。”陆鹤鸣指着三十米外那根木桩，语气无比的郑重，“我开枪，让子弹穿过铜钱的方孔，然后带着铜钱，钉在那根木桩上。”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就连楚河——眉头也微微动了一下。
铜钱的方孔边长只有六毫米左右，而子弹的直径——不管是点四五还是九毫米——都在九毫米以上。
子弹比孔大。
怎么穿过去？
除非……
“你是说——”张啸林显然也想到这层，声音都些惊讶，“子弹不直接从方孔里穿过去，而是带着铜钱一起飞？”
“铜钱会被子弹的动能带着，钉在木桩上。子弹本身也会嵌进木头里。”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靶场上安静得像是所有人都被同时掐住了脖子。
先是沉默。
那种不是因为震撼，而是因为没听懂而沉默的安静。
人群里，那个穿短褂的矮个子混混歪着头，嘴巴半张着，眼珠子左右转了转，一脸茫然地看向旁边留小胡子的跟班。
“他说啥？子弹……套铜钱？”
小胡子也是满头雾水，挠了挠后脑勺：“我听着像是……子弹打铜钱的方孔？但子弹比方孔大啊，怎么穿……”
“不是穿过去！”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当过兵的手下突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颤抖，“他的意思是——子弹头撞进方孔里，把铜钱卡在弹头上！像……像把戒指套在手指头上那样！”
“啥？！”
矮个子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
“等等等等等等——”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劈叉了，“铜钱在空中翻着跟头呢！方孔就那么芝麻大点的地方！他要在铜钱翻转的时候，算准角度，让子弹刚好从——”
“对！”当过兵的那个人攥紧了拳头，声音在发抖，“不光要算准铜钱翻转到方孔正对弹道的那个瞬间开枪，还要算准子弹飞过去的时间差！铜钱在动，子弹也在动，两个都在动！”
“这他妈是人能算出来的？！”小胡子的声音尖得像踩了猫尾巴。
“不光要算！”另一个沉稳的中年声音从人群后面炸出来，是张啸林手下一个懂枪的老枪手，四十来岁，打了半辈子枪的人，此刻脸色白得像纸。
“你们想想——子弹出膛之后是旋转的！膛线让子弹自旋！他要让弹头的旋转方向，刚好和铜钱的方孔对上，稍微偏一丝一毫，不是把铜钱打碎就是打飞！要把铜钱'套'上去而不是打烂，那个精度……”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算明白了。
那个精度，已经超出了人类能理解的范畴。
“我操……”矮个子的腿软了，往后踉跄了一步，一屁股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这不是打枪，这是……这是……”
“这是神仙！”小胡子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打香头？打瓶子？那算个屁！跟这个比起来，前两轮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不对不对不对——”矮个子突然又蹦起来，别人已经讨论了很久，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一脸亢奋地抓住旁边人的胳膊。
“铜钱是被抛到空中的！是在动的！是翻着跟头的！六毫米的孔在空中翻跟头！他要在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变量里头，找到唯一一个角度、唯一一个时机、唯一一个力度——”
“闭嘴吧你！”老枪手猛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我们都知道了！”
……
人群炸了锅。三三两两的议论变成了嗡嗡嗡的嘈杂声，像是捅了马蜂窝。
有人在骂娘，有人在倒吸凉气，有人在反复确认自己没听错。
“我他妈赌一条小黄鱼陆先生赢？我现在赌十条小黄鱼他能做到！”
“不，我赌我全部身家他做不到！这不是人干的事！”
“做不做得到另说——光是敢想，敢说出来，就已经不是咱们这个层面能理解的人了！”
张啸林身后站着的张宝林，刚刚才松开的拳头又攥紧了。他的嘴唇哆嗦着，看着陆鹤鸣的背影，突然觉得——昨晚被小马灭了二十六个人的耻辱，好像也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陆鹤鸣，已经是他认知中人类的极限了。而这个极限，马上就要被亲眼验证。
(总共七章，后边被卡审了，如果没了大家只能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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