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老子终于熬出头了！
（结束北京行，今天坐25个小时火车回去，火车上我只要还能写，就一直写，一直更，榨干为止）
楚河在雪峰岭连续开会，制定军队、装备编制、生产线调动细节，水了两天剧情的同时，哈尔滨机场，冈村宁次乘坐的九七式专机，螺旋桨已经转了起来，将跑道上的碎石子被吹得乱蹦。
跑道两侧站着两排宪兵，持枪立正。哈尔滨前田健次郎司令官亲自和冈村司令从轿车上下来，两人在机场又说了几句话，前田亲自将其扶上了专机，临着舱门关闭时，冈村挥着手，一脸微笑。
冈村为期近十天的视察终于结束了。
前来送行的人很多，鲁明站在第三排最末尾。
他穿了件半新不旧的制服，领花有点歪，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支棱起来，他也没管。
眼睛越过前面一排人的肩膀，盯着舷梯上冈村宁次的背影。
舱门关上。
发动机的声音从低沉变成了尖啸，运输机开始滑行，越来越快，最后机头一抬，离开了地面。
鲁明的目光没有跟着飞机走。
他的余光在人群里找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冷笑。
此时，楚河站在第一排靠右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正目送飞机升空。
人群散开，高彬和楚河并排着，笑着边走边聊，一起上了车。
鲁明盯着那个背影。
楚河，你还能站几天。
这句话在他嘴里滚了一圈，兴奋地强迫自己咽下，感到喉咙有点发痒。
“这楚股长前途不可限量？”一旁的两个负责安保的行动队员看着科长和楚股长这副亲密无间的模样，忍不住感慨道。
这话被鲁明听到了，他猛地回头看着两人。
行动队员都知道，鲁副队长和楚股长有“尿裤子”的恩怨，见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过来，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那件事儿发生后，鲁队长见了楚河，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怎么今儿个硬气起来了？
“鲁……鲁队。”虽然鲁明在警察厅已经臭了，但依然是行动队员惹不起的存在。
鲁明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很玩味。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了句：“人啊，爬得越高，摔得越狠。有些人现在风光，不代表明天还能坐在那把椅子上。”
说完背着手大步离开，隐忍的表情背后，越发的兴奋。
这十几天里，他多次想要汇报那个自己亲自调查、发现、挖出来的秘密！
这个秘密他甚至从头到尾，没有打算告诉高彬。谁都知道，高科长的后台倒了，自己也快完了——包括周乙。
都是蹦跶不了几天的蚂蚱。
所以，这个秘密，他只打算亲自告诉原野课长，或者前田司令官。
前田位置太高，他够不着。
所以，课长成为了最佳的汇报对象，他因为立功，即将重新崛起！
鲁明没有跟大部队一起回警察厅。他坐上自己那辆灰色福特，先回到了居住的豪华公寓。从床板底下-拎出一个棕色的皮箱——这箱子从十天前就一直跟着他，除了今天的机场送行却是没办法携带以外，几乎寸步不离。
带着箱子回到警察厅已经是下午两点。
“哈衣，太君，在下求见原野课长，有机要禀报。”鲁明在楼梯口被拦下，他向宪兵通报，后者让他稍等，转身上了三楼。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鲁明深呼一口气，又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最后悄悄地打开手里的箱子，瞄了一眼，确定东西还在。
宪兵通报回来，两个人跟在他身后，一直送到了原野课长的办公室门前。
抬手敲门。
“进来。”
鲁明推门进去。
特高课课长原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支铅笔，面前摊着一叠文件。
原野抬了抬眼皮，看了鲁明一眼，又低头继续写字。
“鲁副队长，什么事。”语气里没有任何客气。
这已经是鲁明第四次来找原野了。
前三次，第一次原野在开会，第二次原野在陪冈村，第三次原野让他“改天再来”。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态度——不耐烦。
一个满洲国警察厅行动队的副队长，在特高课课长面前连条狗都算不上。鲁明心里清楚得很。但他今天非来不可。
“课长，我有重要情报汇报。”鲁明压低了身子，恭敬地请示。
原野的铅笔在纸上停了一下。
没抬头。
“重要情报？”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平的，“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鲁明的脸上挤出一个笑。
“这次不一样，课长。这次是真的大案。”
原野终于放下笔，往椅背上靠了靠，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那道疤被扯动了一下，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不善。
“说。”
鲁明把皮箱放在办公桌上，铜搭扣朝着原野的方向。果然，这个箱子吸引了原野的注意。
没有急着打开，故意卖了个关子。
他先看了一眼门口，确认门是关着的，然后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
“课长，经过我前期的秘密侦查，我发现了一个打入特务科中高层的反满分子，证据确凿！”
原野的眼睛眯了一下。
“谁？”
鲁明的手搭在皮箱的搭扣上，手指摩挲着铜扣的边缘。
这是他等了十天的时刻。
“课长先看东西。”
鲁明从脖子上解下钥匙，打开锁，掀开箱盖。
箱子里叠着一件衣服。灰色的粗布上衣，皱巴巴的，沾着泥渍和干涸的水印，领口有磨损的痕迹。
原野看着那件衣服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
鲁明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
“课长，这是一件拘留室的囚服。”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咬着字说的，“十四天前，楚股长——特务科情报股的楚河，以宪兵司令部秘密处决令为名，带人押走了一个军统犯人。名叫张海。”
原野放在肚皮上的手指突然停住扣动，目光盯着鲁明。
“然后呢？”
“然后，张海没有死！”
鲁明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嗓子都在发颤。整整十天了，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翻了上千遍，每翻一遍就爽一遍。
“楚河把他秘密放走了。”
原野坐在那里，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从衣服上移开，落到了鲁明的脸上，停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的？”
鲁明的尾巴彻底翘起来了。
“我跟踪了他们。”
他开始讲。从那天清晨看到楚河带着几个陌生面孔的特勤押人上车开始讲，讲到自己开着灰色福特远远跟在后面，讲到车队开到了北山荒地的刑场，讲到他把车停在山坳里，熄了火，等了一个多小时。
“等他们走了以后，我过去了。”鲁明的语速越来越快，“课长，那个刑场我去过不下十次，秘密处决都是同一套程序——犯人跪下，一枪毙命，当场挖坑埋了。”
“但那天不一样，枪确实是响了。”
他用手指敲了敲箱子里的衣服。
“我在刑场附近找了七八个小时。才找到这个坑，挖出来的不是尸体——只有这件衣服。”
原野的表情越发的奇怪，鲁明以为，课长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儿的严重性，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课长，您听明白了吗？尸体没有，只有衣服！张海被换了衣服放走了！楚河打着宪兵司令部处决令的旗号，把一个军统犯人——活着——送出了哈尔滨！”
他说完，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眼睛死死盯着原野的脸，等着看反应。
原野的目光从鲁明脸上移到衣服上，又从衣服上移到窗户上。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远处的烟囱冒着白烟。
安静了大概十秒。
“这件事，”原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郑重，像是在审视鲁明，“你告诉别人了吗？”
鲁明赶忙摇头、摆手。
“没有没有！课长，这半个多月您一直在陪冈村司令官视察，我根本没机会见您。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连高科长那边我都没提。”
鲁明的脸上挂着那种他自认为讨好笑容。
原野站起来。
“你在这儿等着。”
原野说完，绕过桌子，大步走向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鲁明看到，原野左转去了司令官的办公室。
他的心脏砰砰跳着，紧张、期待。
原野去找前田了。
这事儿要捅到司令官那里去了。
楚河完了。
楚河，你他妈的终于要完了。
老子终于要熬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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