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神仙打架，楚河遭殃
被系统骗取600支汉阳造的楚河，满脸黑线的决定认真开会。
高彬安排完一些日常工作，抬头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说正事。这一个月，特务科目前在办的活儿——”
他顿了一下，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底下没人出声。大家都明白，在办的活儿，早没了。
这一个月，长谷川虽然坐镇，但真正的核心任务全被宪兵司令部抽走了，留给特务科的只剩些边角料。
“没有了。”高彬把文件合上，摊了摊手，“但咱们不能闲着。闲着就容易出事，出事就给人递把柄。”
楚河听出了弦外之音——高彬被关了一个月，放出来以后发现自己的地盘被蚕食了大半。
他急不急？急。但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长谷川撕破脸。长谷川背后站着特高课，他现在还在“配合调查”的阴影下。
所以他换了个思路。
既然核心案子抢不回来，那就去抢别人办不了的。
“巡警队那边，积压了几桩案子，搞不定了，来咱们这儿求援。”高彬把几份材料分发下去，“我过了一遍，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K先生灭门案我们不碰，其他有几个值得接手。”
楚河负责行政的美女秘书将材料传给了各科室头头。
第一份：道外区连环入室抢劫案。三个月内发生六起，手法相近，受害者均为独居的金店老板或当铺掌柜，最近一次死了人。
第二份：三棵树火车站货运仓库纵火案。一个月前，存放军用物资的二号仓库深夜起火，烧毁了大量被服和帐篷。巡警初步排除了电路问题，怀疑人为纵火，但线索断了。这个案子有点烫手，战备物资归关东军后勤，宪兵队不愿意管，巡警队不敢管，正好落到特务科头上。
第三份：伪钞案。
楚河多看了两眼。
近期哈尔滨多家商铺收到高仿伪钞，品相极好，从电影院、百货商场到饭店，都有出现。巡警队查了三个星期，只知道同一批伪钞流向广泛，至少覆盖了道里、道外、南岗三个区，但源头一无所获。
张贵那天在电影院说的就是这事儿。
“这几个案子，你们各股各队分一分。”高彬靠在椅背上，“干出点成绩来，证明特务科不是吃干饭的。”
话音落下。
已经许久未曾露面鲁明第一个开口。自从高彬回来后，他又找到了主心骨，直接原地病好。
除了刚才在会议室见到楚河有些发怵，装的跟没事儿人一样。
“科长，入室抢劫案我来。行动队正好有人闲着，我带一组人去道外蹲点，保证——”
“周队长。”高彬打断鲁明，落在周乙身上，“抢劫案你来负责，从行动队抽十个人。”
鲁明张着嘴，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悻悻坐回原位。
周乙起身点头，也不多言语，“是。”
“火车站纵火那个，”高彬看向侦训股负责人，“侦训股牵头，先把物资出入记录调出来。老刘，你来盯。”
侦训股负责人干脆地应了一声。
三个案子，分了两个。
剩一个伪钞案。高彬翻着材料，似乎在思量。
楚河眼观鼻鼻观心。查伪钞是经济犯罪，有这功夫，不如多想想家国大事。
“伪钞案——”
高彬刚要往下说，旁边的长谷川开口了。
“高科长。”
高彬侧过头。
“我有一个建议。”长谷川面带微笑，目光锁定台下的楚河，“楚河代股长一直负责情报整理和文案，伪钞案正好可以作为锻炼的机会。高科长觉得呢？”
这话说得漂亮，表面是为楚河好，实际是宣示主权——这个人是我提拔的，他的成长路径，我有发言权。
楚河心里骂了一声，自己站在权力斗争的风口浪尖了。
高彬看了楚河一眼。
“小楚我是知道的。警校毕业科目基本都是A，是难得的人才。”高彬先捧了半句，“不过，这个伪钞案线索非常少，巡警队连续三周毫无头绪……小楚毕竟太过年轻，要锻炼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
长谷川脸色微沉。“高科长，情报股主理侦查破案，这案子不交给情报股，不太合适吧？”。
高彬当众驳回，就是在打他的脸。
高彬把伪钞案的材料轻轻一甩，滑到桌面中央。
“长谷顾问误会了，我没说不交。”高彬不紧不慢地说，“情报股的王全资历深，经验足。现在刘魁出了事，情报股缺个主心骨，我看不如让王全牵头负责。王全资质老，办案能力强，也坐得住。正好在股室里选择出一个能力出众的负责人。”
楚河这个“代”字很微妙，厅里没下过正式文件，意味着谁都能代。
王全可以，汪玉林也可以。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架空了长谷川的任命。而且话里话外暗示，王全破了案，股长位置就是他的。
而且高彬还加了一个谁都听得懂的注脚——“坐得住”。
而且这还是一箭双雕。
情报股的“铁三角”，即将被高彬一句话给瓦解。
会议室里安静了些许。
这时，会议室里的目光，有的看向王全，有的看向了楚河，特别是鲁明一党，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高科长。”长谷川语气转冷，“楚河君担任代股长以来，我认为工作处理的很不错。伪钞案涉及经济侦查，情报股主理此案是分内之事，交给王全君——是否意味着，您对楚河君的能力有不同看法？”
话软，刀子硬。
高彬笑了。
“长谷顾问误会了。我不是对小楚的能力有看法。”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接着往下说，“我是对他这个人，有看法。”
全场寂静。
楚河抬起头。
高彬放下茶杯，直视楚河：
“小楚，你告诉我，这一个月，你在科里待了几天？”
楚河沉默。
“三天？五天？”高彬掰着手指，语气依然是那种平淡，“我让人翻过签到簿。你不在科里的三十一天，正常出勤六天，外出公干登记了十一次——但公干报告，一份都没有。”
他顿了顿。
“楚代股长，你去哪儿了？”
鲁明的嘴角开始往上翘。
楚河坐在椅子上，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过来。
老子这不是受了枪伤么？你这老登，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小楚，我不是在为难你。”高彬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为你着想”的温度，“你还年轻，有些路走偏了，拉回来就好。伪钞案你就别碰了，让王全去。你先把出勤的事理一理，写个报告给我，这事儿就过去了。”
楚河坐在椅子上，暗骂你这个老登。
长谷川盖上钢笔帽，语气转硬：“高科长要求严格是好事，但我们现在需要效率。楚河君这一个月的表现，特高课是高度认可的。”
长谷川把特高课搬出来了，这是明面上的施压。
高彬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长谷顾问说得对，效率。”高彬靠在椅背上，“既然这样，不如听听他们两个的想法。案子摆在这儿，谁有本事，谁揽这个瓷器活。”
楚河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触发可选任务：更高的位置】
【任务目标：正式任职情报股股长】
【任务奖励：300积分】
一直沉默，不想站在风口浪尖的楚河开口了，“高科长说我资历浅，我完全同意。”
“但是，要说我能力差，未免有些偏颇了。这个任务，我接了。”
长谷川紧皱的眉头立刻舒展，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高彬深深看了楚河一眼，“但有些情况，卷宗上没写。这批伪钞已经惊动了关东军。这不是能不能破的问题，是限期破案。破不了，特务科没法交差。”
信息差。
“那你觉得这个案子，你几天能办？”高彬这句话，颇有激将的意味。
现在，这个案子的难和关东军的重视，大家已经心知肚明，是个烫手山芋。
你楚河要是你说个三两个月，直接就摆明了自己能力不行。
所以，高彬这是逼楚河打包票，将破案期限缩短。
问完以后，他笑眯眯地看着楚河。在座的也都是人精，自然能够猜到高彬的想法，一时间鸦雀无声。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楚河缓缓吐出两个字：“三天”
王全手里的铅笔“啪”的一声断了，他坐在后边，盯着楚河的背影。
十七家商户，三个星期，巡警队把道里道外翻了个底朝天，连造假窝点的毛都没摸到。三天？这小子疯了？
坐在对面的鲁明张着嘴，刚想嘲讽两句，硬生生憋了回去。这小子邪乎。
长谷川看着楚河的侧脸。
高彬的手指停在半空，同样震惊，“三天？”
他想过最狠的结果，就是半个月。
突然冒出的三天，反而让他怀疑，这里边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对，三天。”楚河把面前的卷宗合上，“三天内，我把造假窝点和主犯带回来。”
沉默了四五秒，高彬确认没有陷阱和漏洞，拍了一下桌子，“好。”
“既然小楚立了军令状，这案子就交给你。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王全。”
王全立刻站直。
“你也带一队人，从另一条线查。”高彬将材料分别推给两人，“案件复杂，你们各自侦破，互不干扰。谁先查出来，情报股股长的位置，我亲自向厅长请示，把那个‘代’字去掉。”
“散会。”高彬站起来，走向门口。
散会后，原本和楚河走的很近的王全，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在人群最末尾，和楚河拉开了一定距离。
汪玉林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最后，他还是咬了咬牙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疯了吧？伪钞案巡警查了三个礼拜都没头绪，你三天接这活儿？”
楚河没搭理他。
“万一查不出来，丢的是你的脸。长谷川推你出来，那是当枪使——你看不出两人正较着劲呢？而且，这是要把情报股给拆碎了。”
原本的情报股在刘魁的带领下，铁通一块儿团结的很。
楚河当然看的出，“汪哥，不试试怎么知道？”
“得……你和全儿要斗起来，我可先说好，谁也不帮。咱几个不管谁当了股长，都还是兄弟。”
“成。”楚河笑道。
“那你去忙你的，别多心，我找全儿在说几句……还是我给你说的这句话。”
很快，汪玉林老孙等人就和巡警队完成了材料交割。
王全从编外特务里点了八九个亲信，到了另一间办公室去研究案子。
不过走之前，他还是给楚河打了个招呼，说话有些拧巴，但很真诚“楚河……是在抱歉……我真想试试……”
“全儿哥，我是你带出来的。你这话就见外了。”
“谢谢。”王全道了声谢。这让楚河稍微微一愣，然后就看着王全抱着材料出了门。
与此同时，高彬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若有所思的反应过来：“这楚河，倒是聪明。既不想得罪长谷川，又不敢得罪我，故意以退为进，放言三天破案……还真是个人物。”
他们都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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