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被泥沙掩埋
他让接口处的密封圈老化，在压力下破裂。
他让废水从裂纹处渗出来，在井底积成一滩。
早上六点半，赵大柱打开井盖，下到井底。
他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是苯酚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用手电筒照了照管道。
他看到接口处有液体渗出。
他弯下腰去看。
就在这时，裂纹扩大，废水喷出来，喷在赵大柱脸上。
赵大柱惨叫一声，往后躲。
他的脚踩在湿滑的井底，滑倒了。
他的头撞在井壁上，晕了过去。
废水继续喷涌，井底的水位迅速上升。
赵大柱躺在井底，废水灌进他的鼻子和嘴巴。
他吸入大量有毒废水，肺部灼伤，窒息死亡。
孙宏达在办公楼里等到七点，赵大柱还没来。
他打赵大柱的手机，无人接听。
他叫李丽去暗管井看看。
李丽走到井边，看到井盖开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她探头一看，看到赵大柱躺在井底，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脸。
李丽尖叫一声，跑回办公楼。
孙宏达听到消息，脸色惨白。
他叫来王小雨，让她去化验井里的水。
王小雨取了样，化验结果显示苯超标三百倍，酚超标二百倍。
王小雨拿着报告，手在发抖。
孙宏达把报告锁进抽屉，说：“这件事不许外传。”
王小雨说：“孙总，暗管的事……”
孙宏达打断她：“你拿了钱，就别问那么多。”
王小雨低下头。
孙宏达让她出去。
林默把意识移到李丽的办公室。
李丽的办公室在办公楼二层，有一台电脑，一部电话，一柜子环保检查记录。
李丽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坐在椅子上。
她拿起电话，想给环保局的人打电话，但手指不听使唤。
林默让办公室的饮水机内部电线短路。
饮水机冒烟，引燃了旁边的文件柜。
文件柜里全是环保检查记录，纸张燃烧，火势迅速蔓延。
李丽闻到烟味，转头一看，火已经烧到了窗帘。
她跳起来，想跑，但门被一个倒下的文件柜堵住了。
她吸入浓烟，剧烈咳嗽。
她摸到灭火器，但灭火器压力不足。
火势越来越大，李丽被烧死在办公室里。
孙宏达在楼下听到玻璃碎裂声。
他跑上楼，看到李丽的办公室一片火海。
他站在门口，身体开始发抖。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锁上门。
他坐在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打给儿子孙小宏。
“小宏，厂里出事了。”
孙宏达的声音在抖。
孙小宏在电话那头问：“爸，怎么了？”
孙宏达说：“赵大柱死了，李丽也死了。
都是意外。”
孙小宏沉默了一会儿，说：“爸，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孙宏达说：“我不知道。
我从来没得罪过人。”
孙小宏说：“爸，你那个厂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孙宏达没说话。
他想起暗管，想起柳树村的村民。
他感到一阵眩晕。
孙小宏说：“爸，你赶紧把厂里的东西处理掉。
我帮你联系澜城的人，你过来躲一躲。”
孙宏达说：“好，好。”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
他走到办公室的保险柜前，打开保险柜，里面有一本账本，记录着暗管的所有排放记录。
他把账本拿出来，塞进公文包。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口袋。
他走出办公室，准备离开。
他走到楼梯口，看到王小雨站在楼梯间里。
王小雨看着他，说：“孙总，赵厂长和李主任都死了。”
孙宏达说：“我知道。
你现在把车间封了，谁都不许进。”
王小雨说：“孙总，那些废水……是不是有问题？”
孙宏达盯着她，说：“你拿了我的钱，就别问那么多。”
王小雨低下头。
孙宏达快步走下楼梯，出了办公楼。
他走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
他发动车子，开出厂区大门。
他开上澜城南郊的公路，往省城方向走。
他开得很快，想尽快离开澜城。
他开了半个小时，进入一段沿河公路。
公路一边是澜河，一边是山壁。
天开始下雨，路面湿滑。
林默让孙宏达的车刹车油管产生泄漏。
他让油管接头处的密封垫老化，在压力下破裂。
他让刹车油慢慢渗漏，直到刹车失灵。
孙宏达开到一个下坡弯道，踩刹车。
刹车踏板踩下去，很软，没有阻力。
他用力踩，还是没用。
车子越来越快。
他拉手刹，手刹线断了。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撞在山壁上，弹回来，冲向澜河。
车子撞断护栏，翻下河岸，落入澜河。
澜河水很深，水流湍急。
车子迅速下沉。
孙宏达在车里挣扎，想推开车门，但水压太大，门打不开。
他摸到车窗，用拳头砸，砸不碎。
水灌进车里，淹没了他的胸口。
他想起柳树村的村民，想起那些得癌症的人，想起那些畸形儿。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打开暗管阀门时，废水流入澜河的情景。
他感到水淹没了他的头顶。
他停止了挣扎。
孙宏达沉入澜河底。
他的公文包被水流冲走，账本散落在河底，被泥沙掩埋。
王小雨在厂里等到晚上，孙宏达没有回来。
她打孙宏达的手机，无人接听。
她打孙小宏的电话，孙小宏说他也联系不上父亲。
王小雨感到一阵恐惧。
她走到孙宏达的办公室，打开保险柜，里面还有一份暗管的设计图和排放记录。
她拿起那些文件，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电话，打给了澜城环保局。
第二天早上，澜城环保局的人来到宏达化工有限公司。
他们查封了暗管，查封了生产车间，查封了账本。
王小雨把所有的证据交给了环保局。
环保局发现暗管排放的废水含有大量有毒物质，已经导致柳树村三十七名村民患癌，其中十九人死亡，还有十二名儿童先天畸形。
孙小宏在澜城被警方带走。
他名下的房地产公司被查封，资产被冻结。
林默从澜城收回意识。
结算面板上的猎罪值数字向上跳动。
孙宏达的两万三千点，赵大柱的八千点，李丽的七千五百点。
总共三万八千五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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