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箭术扬威
曹希声看着黄笃牍挑衅的样子，眉头深锁。
黄笃牍这小子也只是秀才，更是下院的头疼人物，整天不读书去跑马射箭，说什么君子六艺。
奈何，黄琬是户部侍郎，黄笃牍有一个好爹，也就没什么人去管他，只要在书院不出事儿就行。
林丰不夸口，黄笃牍这小子不至于出来挑衅。
现在比射箭，林丰一把年纪，力气衰弱，纵然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比不上黄笃牍。
林丰完了！
曹希声对林丰，已经不抱希望。
甘泰挨了一巴掌，此刻从地上起身，脸上神情却得意起来。因为黄笃牍是书院中最嚣张的人之一。
虽说，甘泰也看不惯黄笃牍的跋扈，更是从不和黄笃牍这样的人打交道，今天却必须给黄笃牍撑场子。
这是自己人。
甘泰眼神凶狠，咬牙道：“林丰，你说君子六艺。现在黄笃牍提出挑战，你该不会胆怯，不敢较量了吧？”
周围的白鹿书院士子，纷纷戏谑嘲讽。
“我猜林丰接下来，必然是捂着腰躺下，倒在地上说白鹿书院的人都欺负他，说欺负老年人了。”
“你们错了，林丰不会躺下，因为躺下没用，他肯定直接假装昏死，想装傻充愣蒙混过去。”
“林丰，你完了。”
士子的嘲讽揶揄此起彼伏，无数人一副看笑话的姿态，都是林丰必然会落败的姿态。
黄笃牍很跋扈，很多人都看不惯，此刻却看得顺眼。
黄笃牍享受着无数人的注目，更是倍感自豪：“林丰，你刚才出手打了某某某，我看你很得意。”
“现在比箭，该不会怂了吧？”
“你要认怂，我也不能拒绝，只要你在所有人的面前跪下道歉，说你不应该来白鹿书院，我就原谅你了。”
黄笃牍接过话，强势道：“你如果不跪地道歉，今天这事儿就不算完。”
林丰嘲讽道：“我接受所有人的挑战，因为我要证明自己。”
“可是你们来挑战的人，如果输了总得付出代价。”
“总不能我输了丢尽脸面，还被你们撵出书院，最后你们输了屁都不放一个，转身就像乌龟般缩回脑袋，就没事儿了吧？”
要挑战，得有代价。
否则，白鹿书院无数的人都来挑战，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来挑战的人吃亏了，知道要付出代价，会影响自己的利益，才会明哲保身。
人，都是自私的。
不付出代价就能踩着人扬名，会有无数人一窝蜂冲上去。可能会付出代价，很多人眼神就清澈了。
黄笃牍却无比自信，说道：“你一个老家伙，必败无疑的结果下，也敢谈条件。也罢，你说要什么条件。”
林丰说道：“不是我说，你自己说，因为是你自己履行。”
黄笃牍一副信心爆棚的样子，自信道：“我要输给你，老子今天认你做爹。”
“这个条件不行！”
林丰一脸嫌弃的神情，摇头道：“我没有你这样的逆子，换一个。”
黄笃牍说道：“我要输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学三声狗叫，可以吧？”
林丰说道：“可以！”
黄笃牍大袖一拂，吩咐道：“走，我们去书院的校场。”
林丰点头，跟着黄笃牍往校场去。
曹希声也跟在林丰的身边，眉宇间有着担心，因为这事儿已经闹大了。现在闹得太难看，也不好向宗相和汪侍郎交代。
曹希声提醒道：“林丰，你当真考虑好了？”
林丰道：“落子无悔！”
曹希声觉得有些头疼，因为林丰太固执。只是林丰执意要去自取其辱，曹希声也就不管了。
反正，丢脸的不是他。
一行人来到校场内，黄笃牍自信道：“林丰，现在投降输一半。一旦较量，你可就没机会了。”
甘泰被林丰打了一巴掌，满脸的怨愤，高声道：“黄同学，不能放过林丰。今天，必须让林丰付出代价。”
黄笃牍斜眼一扫，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又是一耳光响起。
甘泰挨了黄笃牍一巴掌躺在地上，左右两边的脸都火辣辣的，面颊更是红肿，眼中都充斥着血丝。
甘泰挨了打，看黄笃牍眼中充斥着仇恨，掠过愤怒，最终化作不甘，喏喏道：“你打我做什么？”
黄笃牍眼高于顶，斜眼道：“你也配安排本公子，老子的事儿你也配插嘴？”
甘泰道：“我，我没有。”
黄笃牍哼了声道：“你要和林丰较量，是你的事儿。老子看不惯林丰，是老子的事儿，再哔哔，老子给你一箭。”
甘泰满脸屈辱，满腹牢骚，满心愤怒，最后化作了忍字。
黄笃牍目光又落在林丰的身上，沉声道：“老家伙，我可不是替你出气，纯粹是看不惯他。我黄笃牍，只干我想干的事儿。”
林丰看在眼中，反倒是有些乐了。
乐子人一个。
这样跋扈的官宦子弟，其实也正常，他们出生就站在无数人一辈子都无法追到的位置。
林丰淡淡道：“我也不需要你出气。”
黄笃牍道：“你来吧。”
林丰摇头道：“我活了六十多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我给你机会。否则我一出手，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猖狂！”
黄笃牍哼了声，说道：“在我黄笃牍的面前，不允许有你这么牛逼的人。今天，让你见识下你黄爷爷的箭术。”
当即，黄笃牍从亲随的手中，接过一柄大弓和弓箭。
下院的人，不许带随从。
黄笃牍身份不一样，手段也多，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他直接把亲随都搞到下院读书，也就一起在书院住下。
黄笃牍平常也练箭，在八十步左右能稳中。
在黄笃牍看来，八十步的距离对林丰来说，也绝对足够碾压了。
黄笃牍让人把箭靶立好，狷狂一笑，捻起弓箭搭在弓弦上，瞄准了八十步外的箭靶就松开了手。
弓箭脱弦而出，而后传来砰的一声撞击。
“八十步，命中靶心。”
前方早就等着看结果的士子，立刻高呼了起来。
激动的喊声传了回来，周围士子也是无比振奋，高呼着神射，高呼着黄笃牍厉害。
黄笃牍享受着吹捧，脸上神情更加得意，挑衅道：“林丰，八十步射中靶心，小意思而已。平常时候，本公子都瞄准百步外射箭，今天让着你一点。”
“巧了，老夫练箭也是百步。”
林丰回了一声，看向前方的士子，吩咐道：“把箭靶往前挪一点，挪到一百步的位置就行。”
士子立刻挪动箭靶，在箭靶摆放好后，准备撤掉黄笃牍的弓箭。
林丰制止道：“别把黄笃牍的弓箭扯下来，留着。”
士子点头，随即推开。
黄笃牍见林丰这么自负，冷笑道：“哗众取宠，我看你怎么射中。”
他不相信林丰的话。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家伙，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要射中百步外箭靶红心，痴人做梦。
练武、射箭，那都是要消耗钱财的。所谓穷文富武，不仅是练武要装备，而且还需要足够的钱财保证营养。
实际上书院的士子，都不相信林丰能射中。
曹希声心中更是摇了摇头，林丰的确是自以为是了。
八十步和一百步之间，看似只有二十步的差距。可是超出一定的距离，每多一步要射中箭靶红心，难度都是极大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丰接过送来的一柄大黄弓，拉了拉弓弦，摇头道：“换一柄重点的弓，难道白鹿书院连好点的弓都没了？”
“丑人多作怪！”
黄笃牍嘲讽了一句，却把自己的大弓递过去，说道：“本公子的弓，给你用。就怕你拉不开弓弦，也射不中箭靶。”
林丰倒是没拒绝，顺手就接过来。
有百步穿杨的箭术在身上，他一拉弓弦就感受到这柄弓的情况，的确是一柄好弓，弓弦的坚韧弹性更不一般。
林丰稍微拉动弓弦放开，嗡嗡震颤声不断，力道十足。
林丰捻起弓箭，行云流水般搭在弓弦上，瞬间弓如满月，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锐利无比，再无半点书生的儒雅气度。
这一动作和姿势落在黄笃牍眼中，他眼中瞳孔一缩。
林丰应该会射箭。
更是老手。
只是，林丰六十出头的年纪，力量不足，眼力也不好，肯定是射不中的。在黄笃牍期待林丰射不中的时候，林丰手松开了。
咻！
箭如流星掠过，直奔百步外的箭靶去。
咔嚓！
箭头命中第一支弓箭的箭杆，一往无前地命中靶心。巨大的力量冲击下，箭杆也不断的震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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