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鬼子震惊反应
淮河南岸，蚌埠城内日军前线指挥部。
夜色深沉，连日血战让整个前线指挥部始终笼罩在压抑紧绷的氛围之中。
吉住良辅、谷寿夫、荻洲立兵一众日军高级将领刚刚结束紧急防务会议，身心俱疲，刚下令解散会议，让众人去休息吃饭。
就在众人起身准备离场的瞬间，外面骤然传来一阵密集沉闷的爆炸轰鸣。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绵不绝的炸响穿透沉沉夜幕，席卷整片蚌埠城区，地面甚至传来清晰的震颤。
突如其来的炮火瞬间撕碎深夜宁静，在场所有日军将领脚步齐齐一顿，脸色骤变。
吉住良辅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眉头死死锁紧，神色瞬间凝重凌厉。
他猛地转头循声向北看去，厉声开口质问。
“发生了什么情况？”
“立刻联系前沿守备部队，查清具体情况，速速汇报！”
指挥部内所有参谋、副官瞬间全员绷紧神经，肃立待命，不敢有半分懈怠。
第九师团参谋长中川广闻声，立刻快步走向墙角军用电话，准备向前线拨号问询战况。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电话机的瞬间，桌面军用电话骤然急促鸣响，尖锐的铃声在死寂压抑的指挥室内格外刺耳。
中川广立刻抓起听筒，沉声应答：“这里是指挥部，我是参谋长中川广大佐。”
电话那头瞬间涌入一片嘈杂混乱，密集炮火的轰鸣、工事坍塌的巨响、士兵的惨叫嘶吼交织在一起。
紧接着，一名前线守备少佐极度恐慌、颤抖不止的声音急促传来，语气里满是绝望。
“参谋长阁下！紧急军情！我军沿河前沿阵地，遭到北岸支那军大规模、全覆盖的猛烈炮击！”
中川广强压心底慌乱，尽量稳住语调，试图稳住对方情绪：“不要慌张，慢慢说，现在情况怎么样？”
可这名前线少佐早已被高强度炮火击溃心理防线，根本无法冷静，声音依旧剧烈颤抖。
“报告长官！支那军炮火威力空前恐怖，几乎全是一百毫米以上大口径重炮！”
“敌军火力密度极高，无差别全覆盖轰炸，我部修筑的战壕、碉堡、暗堡几乎全部被炸毁！”
“前沿阵地大面积损毁，一线驻守官兵伤亡惨重，防线濒临崩溃，恳请指挥部立刻给予战术指导与火力支援！”
中川广听完汇报，心脏骤然下沉，脸色瞬间铁青凝重。
他迅速捂住话筒，隔断前线杂乱声响，扭头向吉住良辅汇报；
“师团长阁下，前沿急报，北岸支那军出动大量重炮集群，突然对我南岸沿河防线展开饱和式炮击。
我前沿阵地损毁严重、死伤惨重，整条防线濒临崩溃，急需支援。”
吉住良辅闻言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怒火与焦灼交织翻涌。
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厉声怒吼。
“八嘎！胆敢如此猖狂！立刻命令前线炮兵全线开火，实施火力反制，压制敌军炮火！绝不能让支那军肆无忌惮轰炸我方阵地！”
中川广神色苦涩，微微躬身，直接否决了这一命令。
“师团长阁下，无法实施火力反制。”
“此次敌军重炮的威力、射程、规模，与我军残存火炮完全不在同一战术层级。
连日血战过后，我军炮兵单位基本损耗殆尽，剩余少量火炮无论是口径还是射程，都处于绝对劣势。”
“强行反击只会暴露仅剩的炮兵阵地，招致敌军精准毁灭性轰炸，徒增伤亡，毫无战术意义。”
吉住良辅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怒火被硬生生堵在胸中，憋屈、震怒、焦灼交织缠绕。
他稍作喘息，立刻咬牙定下新的方案。
“即刻致电陆军航空队，申请连夜空袭支援！出动战机升空，彻底压制北岸敌军重炮阵地！”
中川广再度躬身；
“师团长阁下，航空队夜间无法起飞作战。受夜间视野、气象条件与战场迷雾多重限制，空袭支援最早也要天亮之后才能执行。”
两套反击支援方案尽数落空，指挥室内气氛压抑到极致，全场将校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打扰。
就在吉住良辅紧锁眉头、苦思破局之法时，一旁沉默伫立的谷寿夫缓缓开口。
经历战败撤职的打击后，谷寿夫褪去了往日的浮躁傲慢，此刻头脑异常冷静锐利。
“吉住君，敌军连夜动用如此规模的重炮集群，不惜耗费海量弹药轰炸我沿河防线，目的绝不只是摧毁几处防御工事那么简单。”
他抬手指向作战地图上凤阳与蚌埠的方位，继续冷静分析。
“目前皇军第九师团主力全部驻守凤阳休整，尚未回防蚌埠。
如今镇守蚌埠以北沿河防线的，只有我第六师团和第十三师团的残兵，建制残缺、战力薄弱、士气低迷。”
荻洲立兵闻言心头巨震，瞬间读懂言外之意，脸色骤然惨白，急促开口确认。
“谷寿君的意思是，支那军想抓住我军防线空虚的破绽，趁机强渡淮河，反攻蚌埠？”
谷寿夫神色凝重，重重点头，语气笃定。
“没错，这应该就是敌军的核心战术目的。韩诺麾下的虎贲军装备精良、火力凶悍，而我军元气大伤，他们完全具备连夜强渡、强攻蚌埠的实力。”
一番透彻分析落下，吉住良辅浑身一震，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彻底看清了眼前战局的致命凶险。
荻洲立兵再也无法镇定，急忙转头看向吉住良辅，语气恳切。
“吉住君，事态万分危急！请立刻下令，将凤阳休整的第九师团主力全数调回蚌埠驰援！城北防线兵力空虚，根本挡不住虎贲军全力强攻！一旦沿河防线失守，蚌埠城与前线指挥部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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