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陈启的胆子也太大了。
“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要是有证据，直接毙了我算了！”
“想问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审讯室里，黄小功那叫一个嚣张，昂着脖子冲曾锐锋两人叫嚣，根本就不带怕的。
见他油盐不进，林崎淡淡一笑，从桌子上拿出了一份资料。
“黄小功，二十五岁，你父母在你五岁那年就去世了，从小被爷爷奶奶带大，一次你外出送冰，爷爷突发心梗，你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现在你奶奶已经七十多岁了，一个人在杭城，她要是知道了你这些年都在干什么事，你觉得她能承受得住吗？”
这份资料，是黄小功出现在陈启的店铺之后，盯梢便衣拍下了他的照片传回局里，警方查到的。
听到林崎的话，黄小功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又恢复到了那副气焰嚣张的模样。
“所以呢？你们想说什么？”
“你们不会是想跟我说，我要是交代了，就还能出来见我奶奶吧？哼，别搞笑了！我奶奶年纪这么大了，我再怎么从轻处理，出来也只能给她老人家上坟了！”
“我犯了什么事要判多少年，我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你们哄我！”
说话间，黄小功的眼底似是有泪光闪过，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很清楚，自己被抓，这辈子都很难出监狱了。
就算把所有的事情给交代出去，也只是从死刑减到无期而已。
还是见不到亲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交代与否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来一枪，死了痛快！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崎依旧淡定。
“黄小功，你在毒贩的手底下做了这么多年的事，应该很了解那些毒贩都有什么样的手段吧？”
“你觉得你进了这里，留你奶奶一个人在外面，那些毒贩会放过你奶奶吗？”
林崎的脸上始终挂着淡笑，但这抹笑意落在黄小功的眼里却是冰凉彻骨，硬生生让他打了个寒颤。
“不...”
黄小功傻了，眼角都泛出赤红。
“你们特么的什么意思？我没出卖他们！他们不可能对我家里人下手的！”
“这重要吗？”
林崎淡定的推推眼镜。
“你已经在警方手里了，对于那些毒贩来说，你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可能会引爆。”
“你现在不交代，我们日后也会查到这些毒贩的下落，他们会怎么认为？他们只会觉得是你暴露了他们！”
“也许他们也清楚你什么都没说，但总得有个发泄口吧？你不在，你觉得这个发泄口会是谁？”
对于林崎这种谈判专家而言，手段不仅仅只有给对方好处让对方松口。
萝卜加大棒，也是他的常用手段。
曾锐锋坐在一边没说话，饶有兴致的观察着黄小功从愤怒到恐惧、浑身都在颤抖的神情变换。
林崎的话，就像是当头一棒般敲醒了黄小功，本坚固的心理防线渐渐被瓦解。
他想到了自己跟着那些毒贩做事时，也曾出现过一些不听话，或者让毒贩们蒙受损失了的手下。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跟着其他人一起给这些人一个教训。
怎么教训呢？
绝对不是一刀了结。
把人给关进水牢，往水里撒尿放蛇；钉子穿过琵琶骨把人倒吊起来打...
这些折磨人的手段，毒贩们都是层出不穷！
管你是不是疼昏过去了不行了，一盆辣椒水浇过去，保证清醒！
眼前被折磨的人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老熟悉，沾满了血迹的脸！
黄小功瞳孔骤缩，浑身都哆嗦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冷汗涔涔，透心凉。
抬头看向前方，两名陌生的警察正等着他的回答。
“我...”
黄小功张了张嘴，声音滞涩。
“那我要是告诉了你们，那些人岂不是更要报复我奶奶？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一样了！”
林崎看出黄小功已经动摇，立刻乘胜追击。
“你主动坦白，帮助我们抓捕毒贩，那就相当于戴罪立功了。”
“我们会派人保护你奶奶，绝对不会让那些毒贩找到她，甚至送她离开杭城，给她找个地方养老，也不是不行，全看你怎么选。”
闻言，黄小功心尖猛然一颤，难以置信的看向林崎。
“真的吗？”
这时，曾锐锋忽然开口。
“难道在你眼里，警察还没有那些毒贩有信誉吗？”
“你宁愿相信毒贩不会伤害你奶奶，也不愿意相信我们会保护好她？”
听到这话，黄小功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溃了，眼前快速闪过一幕幕画面。
真的有事，当然还是得找警察！
“...好，警察同志，我说，但是你们一定要保证会保护好我奶奶。”
“这个你放心，你交代之后，我们会安排她以最快速度离开杭城。”
说着，曾锐锋拧开了钢笔笔帽，准备记录。
“从我十六七岁的时候，就开始跟着长哥做事了，长哥是杭城的一个地头，主要就是卖冰，别的类型也卖，手上有不少小毒贩和瘤子的资源...”
“....这段时间查得比较严，边境的货一直出不来，长哥拿不到货。正好这个时候知道陈启手上有冰，还是从边境进的货，他就从陈启的手里买了五公斤的量，让我来拿货。”
“哦，陈启一直都说要快递发货，但是长哥不放心，说还是线下交易靠谱一些，就先答应了快递发货，转头让我赶紧过来戎州取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黄小功仔细的交代了自己是受谁谁谁指示，来陈启这边取多少货的。
当然了。
他也没有说明网上有群聊的事情。
群聊里的毒贩可不止他们一家，还有不少其他的毒贩，要是因为他被点炮了，就算有警察保护，他奶奶也有危险！
告诉这些警察他们想知道的，这些事情说不说，就不重要了。
大半关注点都在陈启身上的曾锐锋二人并不知道黄小功隐瞒了什么。
得知陈启居然没和毒贩们约定线下交易，俩人还有些震惊。
所以说，陈启原本是真的打算通过快递发货！
是毒贩觉得有风险，才派人过来的。
该说不说，陈启的胆子也太大了。
真就觉得快递不怕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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