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死得真好
“你究竟，透过我在看谁？”
又一次被人当面把这话问到脸上，希音忍不住伸手揉揉眉心。
咱就是说。
她怎么感觉这话有点似曾相识呢。
面前是黑着脸的姬元小学弟，他手里还拿着水杯，那里面泡着她特意处理过，以凡人之身也能饮用的灵茶。
可爱小学弟被气得炸了毛。
姬元眼圈红红地堵在身前逼问她，看似气势汹汹，可总让人感觉他都快被气哭了，奶凶奶凶的小模样别提多可爱。
这就是希音一直以来想看到的场景。
如今得偿所愿 可她却突然有些走神，就连落在姬元身上的眼神，也变的虚无缥缈了起来。
好像就在不久之前，那方名为宝莲灯的洪荒世界里，金鳌岛上，素来清冷孤高的白衣圣人同样怒不可遏，对她厉声怒斥：
“不要这样看我，我不是你那个二师伯！”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落在希音眼里，当初的白衣圣人和眼前的可爱小学弟，两道身影好似重叠了。
她讪笑了下。
天知道，他们看似身份各有不同，可论及内里本质当真都是同一位玉清圣人来着。
好端端的，怎么搞得她像个花心渣女，出轨了别的男人一样。
这可真是……真是太刺激了！
一颗出身魔道心思作祟，她瞬间蠢蠢欲动了他起来，想着接下来还要多去几方世界找二师伯他我玩，看看还能集邮到什么款式的师伯。
被困在墙角里的学姐还在笑，脸上丝毫不见紧张。
姬元气得欺身而上，一张俊脸直直逼近她眼前，冷声道：“还敢走神，当着我的面，姐姐你又在想那个谁吗？”
啧，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好酸。
可姬元没法不这样。
希音学姐温柔又贴心，他几乎都要觉得这是天定的灵魂爱侣了，包括她给他准备的那些衣服、饰品、乃至日常杯里喝的茶水。
这些东西没有一样不是姬元喜欢的。
可在此前，就连姬元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喜欢云纹和白衣，喜欢道家的篆文，喜欢那种温度的茶。
这不是能调查出来的喜好！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那她又是怎么知道他喜欢的？
这些生活中的点滴细节一直在姬元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浮现，让他想装傻骗骗自己都骗不过去。
“希音学姐，姐姐，女朋友！”
一连换过三个称呼。
姬元维持着右手按在墙边，困住希音的姿势，最终却是颓丧地叹了口气，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放软了声音，“姐姐，你不要骗我好不好？”
“我只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希音：“……”
低头看了眼明明气得不行，还压抑着脾气跟自己撒娇的小学弟，她突然感觉心口有些闷闷的沉重感。
哦豁，良心好像有那么一点疼了。
她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无比怜惜地伸手揉了揉姬元的头发。
姬元揪住她的手不放。
一个抬眼，他可怜巴巴道：“姐姐，我都接受做人替身的事了，你连这个也不能说吗？”
希音的心，瞬间融化成一滩春水。
姬元太年轻也太稚嫩，以至于他表现出来的患得患失是那么明显。
虽然她压根不信，这人说自己愿意当替身的假话。
真要有人敢拿玉清圣人当替身，就算是她希音魔尊干的，二师伯不用各种手段弄死正主八百回，那都算是轻的了。
啊呸！
不对，她也没拿人当替身好吧！
希音暗骂了被绕进圈子里的自己一句，眨眼间对着姬元又犯起了难。
这里的二师伯单纯又可爱，比起高居玉虚的玉清圣人更加鲜活和简单，自身种种情绪在她面前从来不曾设防。
以至于希音知道他是真的很难过。
这让她就算想欺负他玩玩，却又无论如何都舍不得了。
桃花眼眨了眨，希音神色认真起来，看着靠在自己肩头上的姬元，“没有替身，让我想想该怎么跟你说。”
姬元半信半疑。
闻言后，自唇边绽开一抹清浅笑意，“你慢慢想，我所有的时间都留给你。”
笑得这么好看。
希音心道，这可真是要命啊！
说多了真怕点醒二师伯，那敢问她封锁世界门户还有什么意义呢？
可不解释吧。
英雌难过美人关！
得多狠心的魔尊，才能舍得让自家可爱小学弟这样眼巴巴的难过啊。
她头疼地想了好一会，然后语气试探地对着姬元问：“学弟，你信前世今生吗？如果我说我们前世就很有缘，你……”
咳！
该说不说，准提师叔的有缘大法简直是诸天万金油，什么情况下都能搬出来用。
姬元果断道：“我信。”
她表现出来的目的性太明显，对他的了解也太过深入灵魂。
可他说完立马又在脑子里琢磨上了。
前世今生么？会转世投胎的话，也就是说那个男人肯定已经死透了，现如今能和学姐在一起的人还是只有他。
那个人死的挺好。
死了就不能来跟他抢希音学姐了。
虽然在说来说去还是替身，可姬元竟无端觉得安稳了许多，起码正主不在了啊。
希音：“……”
她看出来了，但这还真没法解释。
拍拍按在自己肩膀边上的手，示意他先放开自己，她干笑两声道：“学弟，这下放心了吧。”
别管姬元是不是诅咒起了亲二师伯，也别管等他觉醒后会有什么反应，好歹眼前这一遭算是糊弄过去了。
同时希音还很遗憾的打消了，想找点关系去给学弟上课的主意，别看姬元是物院学生，可人家物院也是有思想品德课的。
姬元松手，顺带侧身让开。
希音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她刚想说我们该去吃饭了。
冷不丁就听到一句，“那个人，我是说我的前世，他是什么样的？”
姬元长身玉立，语气幽幽。
希音眼皮跳了跳，这茬过不去了是吧。
可眼瞅着他这是不肯罢休的节奏，她还是柔声道：“我师伯吗？”
“他温柔体贴从容可亲，是清冷孤高的白衣仙人，对我也是千依百顺，从见面开始就一直都好的没话说。”
“唯独，在有些问题上他稍微有点固执古板，我们之间理念分歧不小，但他其实也没有真的为难过我。”
提及元始，希音眸光潋滟。
如果是元华在这里，估计会忍不住吐槽，这话说的还是玉清圣人吗？
也就对大魔王来说才是这样的。
可元华被关在了神国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姬元。
“这样啊！”
小学弟條忽冷笑一声，语气冰凉道：“可那不是我，学姐怕是认错人了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这是自认识后，姬元第一次没去牵希音的手，离开的身影决绝如斯。
他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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