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因为遇见你14
回到公寓之后，李云哲洗了个澡，换了身家居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海城这几天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江滩上的夜景，文化街上的并肩而行，她蹲在路边摸猫的样子，咖啡店里她低头沉默的侧脸，以及昨晚她红着眼眶、我见犹怜的模样。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他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时欢的关注已经远远超出了上司对下属的正常范畴。
但他同样清楚另一件事——张雨欣那边，他一直没有给出过一个明确的表态。
张雨欣是金缕阁的徒弟，时创集团和金缕阁有长期业务合作，两个人因此结识。
张雨欣对他有意，一直以来都以各种名义接近他——送饭、送汤、有事没事往公司跑，公司里的人私下都在传他们是情侣关系。
而他，从来没有否认过。
没有否认，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默许。
他以前不在乎这些。
张雨欣愿意靠近，他就由着她靠近；外界怎么议论，他也不放在心上。
反正他也没有遇到真正让他动心的人，和谁传绯闻都一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张雨欣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张雨欣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云哲？你回来了？”
“嗯，刚落地。”李云哲的声音平淡，“雨欣，我有话跟你说。”
张雨欣敏感地察觉到他语气里的郑重，声音微微收敛了一些：“你说，我听着。”
“时创和金缕阁的合作会继续，这一点你放心。”
李云哲顿了顿，“但私下——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往我公司跑了，也不要再给我送吃的和衣物。之前我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我道歉。但我跟你之间，只能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时间的沉默。
“雨欣？”
“……我听到了。”
张雨欣的声音依然温柔，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轻微的颤抖，“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跟你说清楚，免得耽误你。”
“是有人了吗？”
李云哲没有回答。
但这个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张雨欣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嗯。”李云哲应了一声，“那先这样，挂了。”
“云哲——”张雨欣叫住他。
李云哲停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张雨欣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嗯。”
李云哲挂了电话。
他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他只知道，如果不先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他连站在时欢面前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
另一边，张雨欣挂断电话之后，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她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盯着梳妆镜里自己依然挂着温柔笑意的脸，看了三秒。
然后，一点一点地，把那个笑容收了起来。
镜子里映出一双冷下来的眼睛。
张雨欣松开手，将手机丢到梳妆台上，起身走到窗边。
一个新来的秘书……时欢。
她翻遍记忆——时创集团近期招人她通过人脉打听过，人事部从没提过新招了一个贴身跟在李云哲身边的女秘书。
李云哲身边，什么时候允许一个年轻女人靠那么近了？
她想起之前去时创找云哲的时候，短暂打过照面的那张脸。
精致的五官，得体的着装，不卑不亢的态度——当时她只觉得是个普通的漂亮员工，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是她大意了。
张雨欣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时欢……”她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拿起手机，翻到一个金缕阁相熟师兄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师兄，帮我问一件事——时创集团最近是不是新来了一个叫时欢的女秘书？对，就是李总身边那个……嗯，帮我打听一下她的来历，什么时候进的时创，什么人招进来的。”
她挂了电话，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底的神色在暮色中晦暗不明。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时欢准时出现在时创集团二十八楼。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真丝衬衫配白色阔腿裤，长发披散在肩上，妆容精致，气色极佳，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小周看见她，热情地打招呼：“时姐，你回来啦！海城出差怎么样？”
“挺好的，海城的海鲜不错。”时欢笑着回答，放下包，打开了电脑。
她刚坐下没多久，总裁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
李云哲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空咖啡杯。
他看见时欢，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走向茶水间。
时欢注意到，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梳得整齐，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她总觉得，他今天看她的眼神，和出差前有些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就是一种直觉。
没过多久，她的座机响了。
她接起来，那头传来李云哲的声音：“时秘书，进来一下。”
“好的。”
时欢挂了电话，拿起记事本，起身走向总裁办公室。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李云哲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李总，您找我？”
李云哲转过身来，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些：“海城出差辛苦了，今天没什么要紧事，你可以早点下班回去休息。”
时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李总体恤，不过我精神很好，不用提前下班。”
李云哲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随你。”
时欢站在原地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其他吩咐，便转身准备出去。
“时欢。”
她回过头。
李云哲站在窗边，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晚上有空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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