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难哄11
时欢低头吃饭，余光瞥见桑延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冲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他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晚上，桑母安排时欢住在客房。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上铺着新换的床单被套，床头还放了一束鲜花。
“你看看还缺什么，跟阿姨说。”桑母站在门口说。
“什么都不缺了，谢谢阿姨。”
“那你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喊小延。”
“好，阿姨晚安。”
桑母走后，时欢关上门，坐在床边，环顾了一圈这个陌生的房间。
窗外的鞭炮声断断续续地响着，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彩色的光芒透过窗帘映在墙上。
她拿出手机，给桑延发了条消息：“你妈人真好。”
过了一会儿，桑延回了一个字：“嗯。”
她又发了一条：“我有点紧张。”
这次他回得快一些：“紧张什么？”
“怕给你丢人。”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我选的，丢不了人。”
时欢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这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但莫名让人安心。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躺了下来。
窗外的烟花还在响，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除夕那天，桑家很热闹。
桑母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年夜饭，桑父在客厅贴对联，桑延被使唤去超市买调料。
时欢想帮忙，但桑母什么都不让她干，让她在客厅坐着看电视。
“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干活？”桑母把她按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电视，一会儿就好了。”
时欢坐不住，还是溜进厨房帮忙择菜了。
桑母拦不住她，只好由着她去了。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着，桑母一边切菜一边跟她聊天。
“时欢啊，你跟小延是怎么认识的？”
“我是桑稚的室友，通过她认识的。”
“哦，对对对，桑稚那丫头提过。”桑母笑着说，“她说你人特别好，长得也漂亮。”
“桑稚过奖了。”
“她可没过奖。”桑母转头看了她一眼，“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这姑娘不错。长得好看，说话也得体，比小延以前认识的那些女生强多了。”
时欢笑了笑，没接话。
“小延这孩子吧，从小就不爱说话，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桑母叹了口气，“我和他爸都担心他以后找不到对象。没想到他运气好，遇到了你。”
“阿姨，桑延他……其实挺好的。”时欢说，“他虽然话不多，但做事很靠谱，对人也好。”
桑母笑了：“你这孩子，还替他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行行行，实话。”桑母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说真的，看到你们俩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时欢低头择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年夜饭比前几天更加丰盛，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
桑父开了一瓶白酒，给自己和桑延各倒了一杯。
“时欢要不要来点？”桑父问。
“她喝不了白酒。”桑延替她回答了，“给她拿果汁就行。”
“你怎么知道我喝不了？”时欢不服气。
“上次聚会你喝了三杯啤酒就倒了。”
“……那是意外。”
桑母在旁边笑了：“行了行了，想喝就少喝点，在自己家没事。”
桑延看了时欢一眼，没再说什么。
时欢最后还是倒了一小杯白酒，抿了一口，辣得直皱眉。
桑延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电视里放着春晚，小品演员在台上抖包袱，桑母笑得前仰后合。
窗外烟花不断，噼里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
时欢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眼前这一切。
热闹的客厅，丰盛的年夜饭，电视里的欢声笑语，窗外绚烂的烟花。
还有坐在她身边的桑延。
她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简简单单，热热闹闹，有人陪着。
零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外面的烟花达到了高潮。
漫天的火光炸开，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桑母拉着桑父去阳台看烟花，客厅里只剩下时欢和桑延两个人。
“新年快乐。”时欢转头对他说。
桑延看着她，窗外的烟花映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新年快乐。”他说。
时欢笑了，转回头继续看烟花。
桑延坐在她旁边，也抬头看着窗外。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大年初一，桑家来了不少亲戚拜年。
时欢跟着桑延叫人，七大姑八大姨的叫了一圈。
亲戚们对时欢很好奇，拉着她问东问西。
“姑娘是哪里人啊？”
“南方的。”
“学什么专业的？”
“新闻传播。”
“以后打算做什么工作？”
“还没想好，可能做媒体吧。”
“小姑娘长得真好看，跟明星似的。”
“谢谢阿姨。”
桑延站在旁边，看着她应付自如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本来还担心她会不自在，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她比他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远房表姨拉着时欢的手，热情地说：“姑娘，你跟小延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啊！”
时欢笑了笑，没接话。
桑延在旁边淡淡地说了一句：“等她毕业再说。”
“毕业？那还有一年多呢！”表姨拍了一下大腿，“你们年轻人啊，就是爱拖。要我说，遇到合适的就该早点定下来——”
“表姨。”桑延打断她，“吃菜。”
表姨被他噎了一下，讪讪地闭了嘴。
时欢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桑延的脚，冲他挤了挤眼睛。
桑延没理她，继续吃饭。
晚上送走最后一拨亲戚，桑母累得坐在沙发上捶腿。
时欢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阿姨，我帮您按按吧。”
“不用不用，你歇着吧。”
“没事，我手法还可以。”时欢说着，伸手帮她按起了肩膀。
桑母舒服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应该的。”
桑延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时欢认真地给自己母亲按肩膀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时欢抬头看到他，冲他笑了一下：“看什么？羡慕啊？等下也给你按按。”
桑延没接话，转身回了厨房。
但转身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初五那天，两人回了自己家。
进门的时候，时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累死了。”她说。
桑延把行李放下，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应付亲戚比考试还累。”时欢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你不是应付得挺好的吗？”
“那当然，我演技一流。”时欢抬起头，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不过说真的，你妈真的很好。”
桑延在她旁边坐下：“嗯。”
“你爸也不错，就是话少了点。”
“他一直那样。”
“你表姨话太多了，有点招架不住。”
“她就这样，你别理她就行。”
时欢转头看着他：“桑延，你家里人好像都很喜欢你。”
桑延沉默了一下：“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我看得出来，他们都挺疼你的。”
桑延没接话。
时欢也不追问，换了个话题：“明天干嘛？”
“你想干嘛？”
“我想在家躺着，哪也不去。”
“那就躺着。”
“你不嫌我懒？”
“你什么时候不懒了？”
时欢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扔向他：“你才懒！”
桑延接住抱枕，随手放在一边：“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那就西红柿鸡蛋面吧。”
桑延起身去了厨房。
时欢窝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觉得这个年过得还不错。
窗外又下雪了。
她看着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玻璃上，然后慢慢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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