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八：清冷竹马爱上小青梅15
办公室里，班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少虞坐下来。
班主任看着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反复了两次，才终于开口：
“这次周考成绩，你考得确实不错……年级第二，691分，这个进步幅度，放在全校都是很亮眼的。”
“谢谢老师。”
“但是，”班主任话锋一转，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举报信上说你上次月考排名第四十三，这次直接跳到年级第二，跨度太大，不符合常理。”
班主任说完这番话，抬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
“少虞，这件事，你怎么说？”
少虞笑了一下，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被举报的学生。
“老师，您是不是想问，我到底有没有作弊？”
班主任愣了一下，没否认。
“你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
“我不知道谁写的，但我猜到了会有人写。”
“老师，您手里应该有这次周考的空白备用卷吧？我就在这儿，当着您的面，重新做一遍。或者您再给我出一套题也行，难度不限，范围不限，您出什么我做什么。”
班主任从抽屉里抽出一套空白试卷。
“你做吧。”他把卷子推到她面前，又递了一支笔，“时间不限，做完为止。”
少虞接过笔，低头看了一眼卷面，提笔就开始写。
班主任坐在对面，起初还端着茶杯慢慢喝，后来杯子放下了，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飞速移动的笔尖上。
她做题的速度太快了，几乎不需要停顿，选择题一路勾下去，填空题填得干脆利落，大题步骤写得满满当当，连辅助线的位置都画得精准利索。
四十分钟后，少虞把笔帽合上，将卷子转了个方向推回班主任面前。
“写完了。”
班主任低头看了一眼，又从抽屉里拿出标准答案对照着批改。
一道道对勾画下去，他脸上的表情从凝重渐渐变为舒展，最后变成一种带着点哭笑不得的释然。
“最后一道大题扣了两分过程分，其余全对。总分148。”
“那老师，作弊这事儿，您还信吗？”
班主任长出一口气，把卷子折好放进抽屉里。
“这件事我会彻查。匿名举报信我不会当没看见，但也不会让它影响到你。你放心，只要你是清白的，学校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学生。”
“谢谢老师。”
她站起来准备走，班主任又叫住她：“少虞。”
“嗯？”
“你这次考得很好，继续保持。文化节的舞，我也很期待。”
少虞笑了一下，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
晚上放学，少虞站在奶茶店门口的甜品车前，举着两个甜筒等老板找零。
商野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左肩挂着她那个浅蓝色的书包带子，右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她后脑勺那个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马尾上。
“给。”少虞转过身，把其中一个甜筒递到他面前，“香草味的，多加了脆皮。”
商野低头看了看那个甜筒，又抬眼看她。
“我不吃甜的。”
“我知道。”少虞晃了晃手里的甜筒，“但这个是买给你的，必须吃。”
商野沉默了两秒，伸手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脆皮边缘，嚼了两下咽下去，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好吃吧？”少虞自己也咬了一口手里的草莓味，“这家脆皮是现做的，比超市里那种硬邦邦的好吃多了。”
两个人并肩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少虞舔完最后一口脆皮，把纸巾团了团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把手往商野面前一伸。
“书包给我吧。”
“我拎着。”
“你好奇怪，以前你都不帮我拎包的。”
“以前是以前。”
“那现在是现在？”少虞仰头看他，“现在的商野同学，会帮女生拎书包、会给人带饭、会陪人去舞蹈教室当观众……还会干嘛？”
“还会……”商野顿了一下，把最后一口甜筒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开口，“还会问你，班主任找你干什么了。”
“哦，那个啊。”少虞收回手，继续往前走，语气轻描淡写，“有人写匿名举报信说我周考作弊。”
商野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两步跟上来，声音沉了几分。
“谁写的？”
“不知道，匿名信。”
“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当着班主任的面重新做了一套卷子，总分148，最后一道大题扣了两分过程分。老师说他会查。”
商野的眉头微微拧着，他沉默了几步路的距离，然后开口：“我怀疑是孟薇。”
“哥哥你就这么肯定啊？”
“她看起来有心机。平时和你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你居然看出来她说话阴阳怪气？”少虞的语气里带上一丝惊讶，“我以为你这种直男根本听不出来呢。”
“我不是直男。”
“你不是直男？那你是什么？”
商野抿了一下嘴唇，偏过脸来看着她，路灯在他眼底落了两点细碎的光。
“我只是不想听她说话。她每次跟你说话，语气都不对。”
少虞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她站在路灯底下，仰起脸来看他，晚风把她的发梢吹起来，扫过她的脸颊。
商野也跟着停下来，微微低头看着她，等她说下一句话。
“商野，”她往前迈了小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臂，“你现在真的好乖啊。”
商野的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你想不想知道，”她踮了踮脚尖，凑近他的下巴。
“今天生物课上学了激素调节。老师说，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好感的时候，大脑会分泌多巴胺，肾上腺素也会升高，导致心跳加速、瞳孔放大、面颊发热。”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他耳廓吐出来的。
“我现在看你，瞳孔就放大了。”
商野的耳朵从耳尖开始泛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少虞！你还小，不能早恋。”
“我没说要早恋呀。我只是说……想亲你一下。”
商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慌乱往后退了一大步。
少虞站在原地，看着他后退的狼狈样子，笑出了声。
“你躲什么呀？”
商野把拎在手里的书包往她怀里一塞。
“……我先回家了。”
然后他转身就往前走，步子快得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他。
少虞抱着书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路口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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