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如是说

　　将赖皮张扔在屋子厅前地上，王士元黑着脸坐在小板凳上，盯着对方。

　　王士元冷声问道：“二丫现在在那里？”

　　那一拳击在肚子上，赖皮张只痛得半响说不得话，额头上的汗珠就没断过。

　　王士元见对方半响没有回答，冷笑着说道：“还不回答，是不是想再吃我一拳呀？”

　　赖皮张一直在村里欺负些小姑娘，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哪里吃过这么重的拳击，忙忍着腹痛答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二丫去那了。”

　　王士元听了一怔，疑惑道：“你会不知道，那你知道些什么?”

　　赖皮张连忙回答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想抓二丫，至于抓她干嘛，抓去那了，我真的不知道。”

　　“嗯！”王士元目光一凝，看来他知道的也是有限，但比自己总清楚的多，当下又问道：“他们，他们又是谁？”

　　赖皮张突然一惊，这才知道刚才一时情急，脱口而出乱了分寸，一时吭吭哧哧，不知如何将话圆回去。

　　王士元站起身，走了几步来到赖皮张身前，慢慢弯下腰，双眼紧紧盯着赖皮张慌张脸庞，寒声道：“你不想回答？我现在回来了，还活着，你应该知道结果了吧！是不是你也想跟着他们一起，去聚聚？”

　　王士元说的是那八个杀才，听得赖皮张唬得一张脸发白，咽了咽口水，哆嗦道：“你……你把……你把他们都给杀了？”

　　王士元哼了一声，虽然他杀了那八人，但他绝不会说出口，悠悠道：“你觉得呢?”

　　赖皮张这下是真的吓得快哭了，只道对方连他也要杀了灭口。泪水涕流的说道：“王君……王君，你不要杀我。二丫我真的不知道去哪了。王君，你还记得不，你小时候我爸还给过你兄妹吃食呢！王君，你不要杀我呀……”

　　赖皮张一时吓的乱了分寸，开始渐渐有些胡言乱语，只希望求得对方不杀他。

　　王士元嘿嘿冷笑，说道：“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否则定要叫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是，是！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赖皮张这时也不敢再有所隐瞒，当下倒豆子似的将来龙去脉全部说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去年年未有五个人来村里，也不知他们要干什么。恰逢那天我没事做，睡到大中午的时候才起来，然后就准备着找点吃的。

　　正看中赵二叔家的鸡，我发现赵二叔和二婶那天不在家。于是我就用自制捕鸡夹子捉他家的鸡，正捕捉时，被他们发现了。我见他们不是本村的人，就想着能不能讹点钱花花。

　　于是我就问他们那来的，在干什么？

　　其中一个笑了笑，说道：‘我们是县里人，来这附近随便逛逛，看看有什么稀奇的物事。’

　　嘿，咱们村这么破落，有什么好看的？他们定然是说谎，要说到说谎，我可是说谎的祖宗，一下子就听出来他们说了假话。

　　一般人说谎，那都是有因果的，不然一个人那里会无缘无故的说谎。知道了这个因果，那就更加知道有可能讹诈到钱了。于是我斜着眼，呸了声说道：‘什么县里人啊，去，去，去！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说自己是县里人，村里是你们随便能逛的吗？如果丢了什么东西算谁的？’

　　我只想着激起他们怒意，到时他们免不了要来打人。到时我喊将起来，全村人都跑出来，还怕他们不赔钱。”

　　王士元斜睨了他一眼，赖皮张见了尴尬的抿了抿嘴，接着又道：“本是计划的好好的，果真引起了那五个人的怒意，其中一名汉子长得十分魁梧，突然走上前来。

　　我看他们果然激起了怒意要上前来打我，正心下欢喜。心中还道只要这汉子动手，我就大喊，还怕弄不到钱。

　　那魁梧汉子走到我面前，只一巴掌朝我脸上扇来。我本是讹他们钱财，可不想真的被他们打。我见那魁梧大汉巴掌扇来，就想着偏过头去，也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着实被那大汉扇了三个巴掌。

　　那大汉边扇边骂：‘叫你不三不四，叫你不老实，叫你偷鸡贼。’

　　他连骂我三句，我就站在那里一动不能动的被他接连扇了三个耳光，脸上霎间就肿得个跟猪头似的。

　　得，踢到铁板了。从我发觉自己不能动了，就知道对方是高人。以前我曾经去县里讨过生活，听道上的人讲这世人有一类人本领高强，大家都称他们叫修士。我想这魁梧大汉有可能就是他们嘴里说的修士吧。”

　　听到修士，王士元皱起了眉头，神情顿时变得凝重。特别听到对方能够禁固住赖皮张，目前自己就做不到，看来自己以后行事要小心谨慎才是。

　　赖皮张见王士元的眉头皱起，心下也跟着忐忑不安。王士元见他停了，说道：“接着往下说！”

　　赖皮张点了点头，道：“是！”

　　“我知道对方有高人，心里就想着老人说的话：好汉不吃眼前亏。挨了三巴掌就想走，鸡也不要了。

　　谁知我刚转身，就听背后一位年轻人问道：‘唉，那个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可是本村人？’

　　在高人面前，我也不敢甩脸色了，只得转过身来恭恭敬敬的回答说：‘回大人的话，小人正是卧虎村的人。您可以唤小人张三。’”

　　赖皮张正是张三，因是家中排第三。大哥出生一个月，就病死了；二哥在二十三岁的时候出远门被贼人害了。

　　“那年轻人打扮的跟公子哥似的，他点了点头，说：“好，张三，你就带我们逛逛你们村吧！”

　　我哪里敢不同意啊，于是带着他们在村里随便逛游。我猜想是因为他们一行是陌生人，怕引起村民的警惕，于是让我跟着。没逛多久，就遇到了……遇到了二丫。”说到这里时，张三声音低了低，偷偷看了眼王士元，果然见到王士元的脸上冷了几分。

　　“二丫手上提着一个木桶，正是洗衣服回来，远远的见了我，就低着头绕着我走。”说到这里张三撇了撇嘴，继续说道：“等二丫走远了，却见那年轻公子哥还是盯着二丫的背影看，我就有点奇怪，二丫长相也很普通，比县里人长得差远了，那公子哥眼光不会比我还差吧。

　　待二丫走远了，不见人影后那公子哥问我说：‘刚才那走过去的女子是谁？’于是我跟他说了，他只是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接着我带着他们把村里逛了个遍，那公子哥就带着人走了，临走时似乎兴致不错，还赏了我枚银币。”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了，不想过了半月，上次五人中的一位又来到村里找到了我。

　　说是他们家公子看上了二丫，想娶二丫为妾。请我带他去你家，结果事情没有办成，你和那人吵了起来，那人就气汹汹的走了。”

　　张三带了个人去自己家后发生了什么事，王士元并不清楚，因为那时是王君，于是说道：“你和那个谁，到我家后的事也讲讲。”

　　张三有点奇怪，那时的事你不是清楚嘛，还要我进一遍。他不知道眼前的王君非彼王君，不过他也不好硬顶，就将当时发生的事情也讲了一遍：“当时我顶着他向你家走，心想着也许这次办好了事，还会赏我一枚银币也说不定呢。

　　等到你家时，二丫不在家中，你正拿着斧刀在劈柴。给你说明来意，谁知你不答应，还……还骂了阵我。”

　　张三也不说王君骂了什么，接着说道：“那人摸了十枚银币扔在你家桌上，说他家少爷娶定了二丫。你生气的把桌上十枚银币朝他身上砸去，还说：‘除非我死，否则休想。’然后就把我俩赶出了门。出来后我见那人脸色气得发黑，咬牙切齿的模样，也没赏我钱就走了。

　　翻过年来，我都快忘了这件事，就在今天早上，那人又找到了我，并给了我枚银币，让我诈你出村口。我想我去你定然不会上当，于是就……于是就买了点吃食，找上了小胖墩。”

　　王士元没想到自己差点就丧命在一点点吃食上，暗恨不已。

　　“小胖墩把你骗去了村口后，我见你被人捉了装在了袋子里，心中就一直害怕。怕被那些人灭口，一直忐忑。最后那些人走了，到是还好没有杀我灭口的意思。可能是怕村里同时死了二人，引起大家的主意吧，所以才放过了我。”

　　“那个二次找你的人是什么样子？”想到暗处还有一个人走脱，王士元马上问道。

　　张三回答道：“是个中年人，喜欢穿着蓝色长袍，个子挺高，平时总是一幅臊眉搭眼的模样。”

　　王士元听完后将张三的话前后一回味，突然想到刚开始时张三曾说过，他知道那些人想抓二丫，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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