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小泉没脑子
林清浦：“解决了，到时候出去玩的时候跟你慢慢说。”
鹿泉：“什么出去玩？”
林清浦慢条斯理接着说：“不是要直播吗，不出去出个外景？”
她非得矫正矫正他那套纨绔子弟的做派。
“出什么外景？房间里灯一关不久可以录了吗？”
林清浦自顾自说：“那就这么说定了，理好衣服，我们明天就去。”
财大气粗林清浦，鹿泉第一次用如此庸俗的词去形容他。
鹿泉：“我还没同意呢！”
林清浦平静看着她，没有被反驳的懊恼，只是说：“鹿泉，你看着我。”
这句话像海上女巫的歌声，如果要骗人喝□□，事先是不是都要用承诺的眼神迷惑人？
鹿泉不自觉乖乖看向他，把这几天的恣意妄为都丢到一边。她看着她，温顺的像一头小鹿，紧闭着嘴不发一言。
林清浦问:“眼神不会骗人，对不对？”
鹿泉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林清浦又问：“你在我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她总不能说自己在他眼里看到了星星这样俗套的话，吞吞吐吐说：“眼球和眼白。”
林清浦毫收回眼神，毫不介意她的不解风情，“刚刚经过十多秒的观察，你眼神里写满了对明天出游的期待。”
鹿泉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还是挣扎着说：“喂！讲点道理啊！”
林清浦不为所动，“去整理衣服吧。”
鹿泉攥着勺子，一言不发。
林清浦喝了几口粥，若有所思道：“原来喝了这么多天粥了。”
回房间后，鹿泉把所有衣服都乱糟糟地叠在床上。
老天爷，她怎么会连几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两性博弈，算是一场战斗。而她，是一个连像样战袍都没有的小兵。
白净女孩靠水汪汪的大眼睛，嫩的像鸡蛋的皮肤。她们是恃靓行凶，只需要一件白T就战无不胜。
但她这个熬夜漫画女工，该何去何从？
鹿泉重重跌进衣服堆里，愁绪万千。
第一次和林清浦出去，说不期待。
鬼才信咧。
她翻身，以一个大大的人字形仰望天花板，如果真的有仙女棒就好了。
正愁着，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她伸手费力捞起手机，放在耳边软趴趴地问：“谁啊？”
这声音倒挺慵懒的，林清浦轻笑：“你最讨厌的人。”
鹿泉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妈是林清浦的声音。
她慌乱为自己辩解：“我哪敢讨厌你啊，我看是你讨厌我。而且不是一般般讨厌，简直是恨之入骨。”
林清浦竟然还就着这句话，故作认真道：“之前真的讨厌。”
鹿泉脸一黑，冷声道：“那您就讨厌吧。”
林清浦摇头：“可我现在不讨厌你，承认一些以前的错误又没什么大不了。”
鹿泉讥诮：“接着演。”
林清浦不紧不慢道：“你现在本事了。”
这句话听的鹿泉浑身一哆嗦，她连忙坐起身，收敛自己这几天的作威作福，说：“我瞎说的。”
林清浦：“做人呢，敢做敢当。”
鹿泉迅速接：“这道理我也明白。”
林清浦笑：“你明白？”
鹿泉用语文老师的强调说：“字面意思，做了的事情就要承担。”
林清浦反问：“那你呢？”
鹿泉一愣：“好好的，我怎么了？”
“你拿了我的书签。”林清浦的语气让人觉得很漫长，心跳都忍不住漏了几拍，“不用负责的吗？”
鹿泉脑子空空，心里大喊老天爷我该怎么办。她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你说什么？”
林清浦说：“负责。”
鹿泉被这两个字打乱阵脚，脚底飘飘，世界突然是蜜糖味的。她真想立马丢掉手机，疯狂大喊，“啊啊啊啊啊啊”。
但一丝理智尚存，她攥着手机，抿了抿嘴唇，“林清浦，大晚上的你开什么玩笑。”
“你不要对自己没自信。”林清浦轻声说，“你不负责，我也会负责。”
鹿泉心砰砰跳，不敢说话。
林清浦说：“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鹿泉还没回过神，呆呆地问：“嗯？”
林清浦笑：“小泉没脑子，亏你想的出这个名字。”
首先暴打鹿泉脑子的是两个巨型感叹号，之后一个圆滚滚的问号在她脑子里爆炸。
水哥？
林清浦？
她一时无法将这两个名字画上等号。
深夜温柔树洞，傲娇毒蛇小少爷，八杆子打不着。但隔着手机屏，次元壁硬生生被打碎。
命运的跷跷板本应该把水哥和林清浦放在两端，不是你高就是我低，可现在他们合二为一。
鹿泉不敢相信这一切。
她关于水哥的所有温柔幻想，都属于林清浦。
这让她难以面对林清浦。
鹿泉突然沉默，不想承认这一切。
其实她对林清浦的感情下，潜伏着她羞于承认的依赖，这份依赖跟对水哥的依赖，如出一辙。
抛开依赖外，还有什么，她吓的不敢多想。
她沉默半晌，好像命运绑上了她说的每个字：“你是水哥？”
林清浦说的很轻快：“很奇妙，不是吗？”
“是不可思议。”
说完鹿泉还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真的疼，不是做梦。
林清浦说：“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命中注定，我以前不信的，但现在我信了。”
她上学的时候很喜欢看命中注定我爱你，但在她的价值观里，男主角似乎有点渣。鹿泉说：“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上次你突然进医院，我问苏仙要的号码。”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几天而已，不早。”
鹿泉冷笑：“这还不早？”
林清浦不紧不慢地说：“如果在你搬进我家的那一天我就知道，那才算早。”
鹿泉；“早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天天吵架。”
林清浦：“早一点知道，我就可以早一点做该做的事情。”
水哥致力于把每个字都卡到鹿泉心里。
鹿泉装作听不见，有点慌乱地找另一个话题：“你衣服理完了？”
林清浦说：“理完了。”
鹿泉轻轻回了一声“嗯”。
挂电话前，林清浦故意逗她：“鹿泉，叫声水哥听听看。”
鹿泉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心还扑通扑通跳，她有些延迟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只做了做口型但没出声。
睡前她脑子里突然闪过自己没说出的那个词
——水哥。
慌的她赶紧捏牢小被子好好睡觉。
*
从坐上林清浦的车开始，鹿泉就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刻意避开林清浦的目光。
事情有点复杂，她本来想坐在后座，美名其曰累的时候可以躺下休息。
但林清浦脸上笑嘻嘻，说：“下来。”
她还想挣扎，小声说：“就让我坐后面嘛。”
林清浦打开前面的车门，“我开车也很累，你坐我旁边陪我说说话。”
车开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保持沉默，鹿泉看看他，又看看窗外，忍不住问：“去哪儿啊？”
她有时候简单的难以置信。
真好骗，以后得看紧。
他边开车边问：“不知道你去哪儿你还跟我一起去。”
鹿泉想都没想就说：“我难道还怕大少爷骗我吗，你的命比我金贵多了。”
林清浦：“我没有这种阶级意识，你不要强加给我。”
鹿泉：……
“你的命很好。”
“凑活着过吧，还能咋滴。”
“你的负责人是我，你非常幸运。”
鹿泉：……
她装作要睡觉，“好好开车，开车讲话不好。”
简单快乐，不是没有道理。
简单的人，能收获意料之外的快乐。
当鹿泉住进她这辈子从没住过的豪华酒店时，她两眼泪汪汪。
我的娘咧，资本家的生活怎么这么骄奢淫逸。
罪过罪过。
她把行李箱往角落一放，坐到沙发上，哎哟别说，沙发还挺软的，她美滋滋地翘着腿，“林大少，托您的福，我家向上数三代都是赤农，真想不到有一天能这样享福。”
林清浦站在一边笑着看她，“我怎么觉得你这话说的这么阴阳怪气。”
鹿泉连忙摇头，“没啊，我是发自肺腑的感激，沾您的福气了，真的是沾您的福气了。”
林清浦走近，轻轻坐在沙发边，跟她保持礼貌的距离，可这距离让人浮想联翩，让鹿泉心里痒。
“以后你有的是机会享福。”
鹿泉心里紧张，不自觉往外蹦大实话：“林清浦，我觉得你最近不太对劲。”
林清浦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愿闻其详。”
鹿泉：“虽然说话还是跟以前一样文绉绉的，但那股欠欠的劲没了，我怪不习惯的。”
林清浦：“你放心，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以后你有的是机会领会。”
好不过三秒，温柔不过三秒。
欠欠的劲儿要和享福捆绑在一起，对不起，她鹿泉没这个命。
但她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林清浦欠归欠，这几天对她真的是太好了。
人要知恩图报。
她极为狗腿道：“林清浦，您可真是大好人！”
林清浦瞥了他一眼，似乎不为所动。
“等会儿一起去露台吃个饭。”
鹿泉忙不迭点头。
林清浦补了一句：“好好打扮。”
鹿泉有点迷惑，迟疑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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