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西琛回来的时候，敲了敲西瑛的房门，一天没见总得打个招呼。
一开门，却见她房里头地上摆着行李箱，边上一件件衣服等待整理。西琛吓了一跳，进去忙问：“你要走？回国？”
西瑛走回去，拿起一件衣服，“对啊就明天。”
“我去，这么着急。怎么回事，有事情？”
“连达马上要启动一个新项目，我去开个会，安排一下后面的工作。”西瑛给他拿了瓶水，又继续蹲下整理，“是有点着急，我也是今天下午才得到通知。”
“不过你不急嘛，陪明珊再玩几天。”西瑛说。
他肯定还要在这里再呆两天，难得明珊这么远过来。
“你这假期都要工作啊？也不休息。你别这么拼，这次和融乾的合作一成他们给的不少，你弟养你。”西琛坐在桌边，撑着桌子看着西瑛。
他是真希望她能多休息。
他们家里只算一般，父母在普通公司上班，上了大学后基本是姐弟自己挣生活费。但其实他们靠做程序技术，倒也过得不错。西瑛虽然总说自己只是兴趣，有时间做做玩玩而已，但他知道她为了完成一个项目熬夜可不只是四五天的事。
西瑛哈哈大笑，站起来，“这话我爱听。”她把粉底液，睫毛膏，眼线笔放进化妆包，想了想又皱皱眉，说出一通理：“啧，我俩当时要是你先抱出来当了哥哥，我还真就心安理得被你养。”
“切。”知道她又在扯东扯西，他也不回了。
“你决定好了？找融乾？”西瑛压了压衣服。
“大伙一起决定的。”
“嗯，挺好的。”
“你这两天做了什么？”西琛一直和明珊在一起，一整天都忘了西瑛。
“没什么，带钦钦出去逛了几圈。下午又下雪了，窝酒店看电影了。”西瑛没打算告诉他。
西琛稍微站了下换了个坐姿，没想到磕到了身后的开关，房里一瞬间只剩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西瑛愣了愣。
“哎呀不好意思。”西琛笑笑，忙把灯又打开。
室内明亮。
西瑛收拾好东西，也去冰箱拿了瓶水，坐在沙发上，笑着看西琛，他感觉到她像是有话要问。似乎是重要的事，叫西琛一时又正经了些。
她问：“西琛，你和明珊在一起，没想过你和明珊可能......比如，她家里可能觉得我们太普通？”她尽量斟酌着语句。
明珊家世代是律师家庭，她的父母都是律政界的精英。可以说，明珊也是个大小姐。不过明珊倒没什么骄纵脾气，而且她知道她很喜欢西琛。
西琛看着她，问道：“你是说身世差距？”他突然笑了笑，“你不用这么委婉。”
说完他像是真认真考虑了起来。“说起来我还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难道是男女生思维不同的原因吗？
“大概，是因为我觉得我以后肯定会赚很多钱吧。”西琛挑了挑眉，笑说。一半玩笑，一半真心。还是他一贯的自信和傲气。
西瑛翻了个白眼。
他们姐弟俩虽是同胞，性格却正好是两个反面。他自信而骄傲，而她顾虑往往很多。
“怎么，你突然想这个？”西琛问。
“没什么。”
看西瑛面色沉着，又问不出什么，西琛喝了口水，说道：“你放心，怎么说你以后不是富一代也是富一代他姐。”说着还豪气地拍了拍她的肩。
西瑛给他翻了个大白眼，“去你的！走走走，回去睡觉。”说着把他往房门外拱。
西琛被半推半就，但嘴里还是没停：“姐你放心，绝对让你风光嫁出去。我姐多好的人啊，谁敢说......诶诶诶！别推别推，要夹到了！哎哟！”
回应他的只有“嘭”的一声。
关门的一瞬间看到西瑛有些害羞的笑，西琛也稍微放下心来。他收了笑意，担忧地看着关上的房门。
姐，我那些看起来玩笑的话是真心的啊。
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几分。
“明早我们送你去机场啊！”西琛喊。
......
元禾又被送了回来。说是她自己嚷嚷着要回来，说第二天哥哥要总决赛了，要和邱珩哥哥一起去看。那个负责人没办法，又送了过来。此刻正拿着ipad窝在邱珩的房里看动画片。
邱珩坐在电脑前，右手握拳搁在鼻子下面，左手搭在键盘上。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电脑也是。
没有一字输入。
可能唯一在变的，除了邱珩大脑里的活动，只有他脸颊上的那团时不时地由粉红转绯红，由绯红转通红吧......
突然，邱珩一掌合上电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他看着镜子里落满水珠的脸颊，想象着当时西瑛看到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邱珩哥哥，明天带西瑛姐姐一起去看哥哥的比赛吧。”元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门边。
邱珩思绪被打断被吓了一跳，一听见“西瑛”二字，心里突然又是一阵柔软。
他蹲下来，看着元禾的眼睛，笑着说：“好啊。”
哄元禾睡下，邱珩关了灯，坐在沙发上，耳朵上挂着还没做好的那副耳机。腿上放着电脑，还在做着调试。
元禾刚说明天去找西瑛一起去，他脑里一瞬间涌来的是慌乱。他原本懊恼昨天没成功，但可又会觉得，还好没碰到。
不过虽然这事儿没成，他心里倒是明镜似的了。
反正昨晚都那么近了，该暴露都暴露了，想掩饰的也遮不住了。他怎么想的，西瑛总该知道些。
不如坦然些。别人要问，我邱珩肯定大方承认啊，才不会掖着。
喜欢就是喜欢。
嗯，如果她来融乾，那就更好了。
想通这些，仿佛也觉得明天去找她不是一件多难的事。
......
敲了半天门，也没见里面回应。
元禾戴好手套，也奇怪地看着房门。
西琛和明珊刚从机场回来，看见邱珩在西瑛房门口，“找我姐？”
邱珩回头。
西琛笑说：“不巧，我姐刚走，就半个小时前，刚起飞。”
“起飞？”
“对啊，回国。说是有事。”
？！
好不容易准备好了一切，完全没算到还会这样。
邱珩捏了捏拳，勉力笑笑说：“这么急。”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
......
陪元禾看完元江的比赛，邱珩也马上回国了。一落地，事情又马上接踵而来。
邱珩还在实验室里，孟岩说有电话，他本来不想接，孟岩说已经打了第三个了。邱珩放下手里的东西，到外面去接。
是许维云。还是那件事。他还真是没忘记，就为这事这么执着地打。
“你回国了和我说声嘛，干嘛藏着掖着。”许维云笑笑。
“你怎么这么快知道？”他昨天才刚回国。孟岩说耳机那边有点事，他就先回了趟W城，明天就要飞北京。
“昨天程辰看见你了，和我说的，我这才知道。哎甭管怎么看见，今晚上聚会，来不来？”
“不去，忙。”
“啧，就一晚上，这假期别的时间大家也都有事，喝点酒大家回去就行了。”
这事不去是不行了，得给这许维云念叨死。邱珩叹了口气，想想手头的事也可以稍微压缩一下，就问：“几点？”
“嘿嘿就知道你好说话的。八点，蓝蛙酒吧。”
许维云他们找了个包厢，进去的时候一群人在唱歌，摇骰子，玩游戏，聊天。
一见他来，唱歌的也停下来打了个招呼。许维云放下手里的酒，笑着迎过来。有些女生则看了眼邱珩，又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易楠。易楠也看了眼邱珩，很快就转移目光，没事人一样。
许维云招呼着邱珩坐下来，给他倒了杯酒。他本来邻着易楠坐，现在邱珩来了，也有意识坐在他们中间，隔了开。
邱珩一坐下，一群人围了上来。都是室友或是平时玩得多的，邱珩倒也聊得开。
兜里手机一震，邱珩拿出来，是孟岩汇报情况。他打着字，察觉边上有人看过来，他瞥了过去。易楠被抓了个正着，也就赌气似的扭过了头。
邱珩简单回复了几句就收了手机。
唱歌的那几个人突然把话筒递过来，要邱珩唱。邱珩挑了挑眉，笑着咬唇，看着面前的话筒没说话。边上一群男生起哄“唱一个，唱一个”。
邱珩问：“唱什么？”
“当然是情歌呗，对唱来一个！”
邱珩笑笑，拿过话筒，坐到高脚凳上，问：“那谁来？”
见他参与，众人都欢呼。在座的女生都笑红了脸，互相玩笑着推搡，却没人敢上。
易楠坐在下面，一见周围都没人，深吸一口气刚要站起来，边上叶之嫣红着脸拿过话筒。
男生都拍手起哄。
邱珩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选歌。
叶之嫣选了一首老歌——《有一点动心》。
张信哲的细柔的嗓音其实和邱珩完全不同，但邱珩自由的调调总能唱出另一种味道。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
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
不敢相信我的情不自禁”
唱到这里，邱珩笑着看了圈下面的人。叶之嫣则看着邱珩。轮到她了，她依旧目不转睛，深情款款。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不知结果是悲伤还是喜
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
害怕爱过以后还要失去”
一曲终了，男生们吹着口哨，女生们则鼓着掌。邱珩的嗓音大家之前也是听过的，只是再一次感叹。女生们窃窃私语，相互调笑。
叶之嫣放了话筒，瞥了一眼许维云，笑着坐回位子上。
邱珩和他们聊了会儿，起身去洗手间。
洗手的时候，许维云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唱得不错啊。”许维云说。
邱珩“哼”笑了一声，算作回应。
“你一唱总得把女孩子的心勾走。”
邱珩翻了个白眼，掉一身鸡皮疙瘩，“啧，你这些非主流的话哪学的。”
许维云“嘿嘿”笑两声。“不过这事我是说真的，叶之嫣之前就跟我说了，人家不是今天才喜欢你的。我瞧着她挺好的，长得也好看，你看今天歌唱也得好，人也挺温柔。”
“嘶——”邱珩皱了皱眉，“你一天到晚净管这些事。”
许维云赔笑，“我这不是看你也挺久没女朋友了嘛，给你介绍介绍。等着你的女孩排着长队呢。”
邱珩关了水龙头，“那你和她说我拒绝。”
“这么绝情？试试也行啊。”许维云哂笑，贴心地送上擦手纸。
邱珩拿过纸，却没理他，径直往外走。
许维云立马跟上去，嘴上还锲而不舍地问：“诶那我说这么多女孩喜欢你，你到底有没有个喜欢的啊？”
听到这话，前面的邱珩停了下来。
突然，他回头回了他句：“有呐！”
“卧槽，我没看错吧你他妈还脸红？有意思了！”许维云立刻上前勾住了他的肩。“啧还真有啊。诶快说快说，谁啊！”
他一直追问，邱珩笑着把他往外挤。
两人你推我搡，动作在一瞬间停了下来。
易楠迎面对上二人。
她呆呆地看着他们。或者说，呆呆地看着邱珩，眼眶湿漉漉的，不知道是眼睛天生晶亮还是酸了。
邱珩看见她笑了笑，就往前走。许维云虽是跟着，倒也不说话了。
易楠捏紧了拳头，大步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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