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习惯使然
奈何恍惚中，似乎看见顾云博在替她包扎，口中还念念有词。想听听他说什么，却不受控制地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顾云博见她醒了，便端来一碗药，喂她喝了下去，喝完又给她嘴里塞了颗麦芽糖。
奈何看了看窗外，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顾云博嘴角微翘，回：“戌时了。”
......苏择他们多半是走了。奈何转头一看，见顾云博看起来心情很好，忍不住道：“你在一个平白无故为你挡了刀伤的人面前表现得那么开心，合适么？”
“我知道不合适，可就是忍不住开心。”顾云博握住她的手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奈何想起白天发生的种种，神情复杂地道：“那些事情，你早知道了？”
顾云博不自觉地松开了她的手，回：“是。不过，你听我说。”
奈何打断他问：“并且参与其中？”
顾云博低下眼，道：“是。”
奈何嘴角抽了抽，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语气略带绝望地说：“所以，你们一直在逗着我玩。”想起过往种种，她愤怒道：“有权有势了不起么？这么折腾人有意思么？顾云博，我原本以为你不过是......没想到你城府如此之深，为人如此。”
奈何一时竟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形容顾云博。
顾云博听到这些话竟显得有些慌乱，道：“你冷静点，受了伤不宜激动。这些事，一开始我是参与其中，却没想到最终把自己绕了进去。阿何，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出去。”奈何又顿了一顿，道：“哦，不，你送我回去。”
“你安心在此养病，等病养好了我就送你回去。”
奈何无语地看了他半天，世上怎会有如此厚脸皮之人。
顾云博见她看了自己半天也不说话，道：“你好好休息，我就不在这里惹你生气了。”他走出门之前，又转头说：“有事喊一声，我就在隔壁。”
奈何心道，喊你就见鬼了。想站起来，不料一动就牵动伤口，只好乖乖地躺回去，扭头看着窗外的月色思绪万千。
次日顾云博来照顾奈何，她也没反抗，只是默默接受了。
顾云博欣喜道：“想通了？想通了就好。”
奈何只冷冷道：“我病好了，你就放我走，是吧。”
顾云博打了勺粥的受了伤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抖，问：“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奈何也不回答，只是接过那碗粥，一口气喝了下去。
“......烫。”
自作孽不可活，自己作出的苦果也得咽下去，奈何嘴上说着没事，双目却是不受控制地充满了泪水。
顾云博见状赶紧喂她喝了杯冷水，过了一会哈哈大笑了一阵，道：“我竟不知你如此有趣。”
“......你如果不想气死我，就现在出去。”
顾云博走的时候仍在哈哈大笑，把奈何气得不轻，当下恨得牙痒痒，想着非得找机会收拾收拾他。
顾云博奔前奔后，几日都围在奈何身边，也没有假手给下人。
奈何过了几日，终于忍不住问：“顾云博，你都没有事要做的吗？现在当官那么轻松？”
顾云博笑笑，道：“你总算对我感兴趣了。我在江宁府的官职是个闲差，一般小事都不用我亲自去处理。”
奈何想起柴清苑的话，怎么都不相信他为了自己放弃京城的官职，便问道：“你莫不是得罪了什么京中贵人，躲到这来的吧？”
顾云博了然地看着奈何眨了眨眼，答道：“你若是想这么认为，那便这么认为吧。”
奈何控制了自己半天，才忍住没给顾云博一个白眼，奇道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嘴那么能说，话那么多。
“说起来，我这几日究竟是在哪？这里是你在江宁府的宅院吗？”
顾云博道：“江宁府的宅院我还没有买，新房打算到时和你一起去看的。此处是春风酒楼后院，平日里我就在这里休息。”
奈何没想到自己离和煦茶坊那么近，原本还以为被拐到了什么荒郊野外。她客套道：“那你让叶宁过来照顾我吧，总这么耽误你时间，我也不好意思。”
“平日里你不务正业到处游玩，店都是她打理的。让她过来照顾你，你店不要开啦？至于我嘛，你不用担心，反正是个甩手掌柜，时间多得是。”
这人就是无论如何都要粘着自己不可了，奈何无奈道：“行，你愿意你就继续吧。”
顾云博笑道：“求之不得。”
奈何吃了几天粥，嘴巴淡得不行，就支使着顾云博到城门口买个烧饼，到夫子庙买个鱼羹，还让他一步步按照自己的方法做了个火锅吃。看着他半句怨言也没，奇道当初那个说女子要三从四德的顾云博哪里去了。细细思索如今的自己还有何利用价值，想了半天却丝毫也想不出来。
莫非真如他说的，是真心的吗？
不，不能那么天真。
奈何就这么每天被他照顾着，每天这么纠结地压下天真的念头。
过了半月，奈何终于行动自如了，顾云博也不阻拦，很是自然地送她回了奈何自家的宅院。
尚在白天，院中空无一人，奈何先是逗了会猫，看了会梅树，看了会池塘，竟觉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这些天习惯了有一个人整天围在身边，突然没有了，有些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她把这归结为都是习惯使然。
就这么在院中呆坐了一会。
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奈何以为是顾云博落了什么东西，转头一看竟是金景先神情憔悴地和卫林往厅内走。
“金景先？你们回来啦。”
与卫林一副见鬼的表情相反，金景先一副惊喜的表情，道：“你，你没事？”
奈何疑惑道：“我能有什么事？我很好啊。倒是你，看起来赶路很辛苦吧，要不先去厢房休息下。”
卫林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半月前听说你失踪，我家少爷赶回来后找你找得都要疯了，几日没合眼。”
金景先看了一眼卫林，卫林识趣地闭嘴了。
奈何皱了皱眉，担心道：“几日没合眼？那赶紧先休息下吧，有事我们回头说。”
金景先把奈何从头到脚看了遍，确认她无恙，才安心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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