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一粒碎片
小龙看了看向自己挑衅的神兽，又转向仙人，“那，你会帮我照看好哚哚的吧？”
“这条小鱼是你发过誓一心要保护、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绝不离开的，现在无故把她交给一个陌生人，不怕发生什么不测？”
仙人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小龙一开始就卸下了对他的防备，听他如此说，又犹豫了，看来有些誓言真的难两全，此刻如果不放下她，要么就是把她带到了眼前显而易见的险境，要么就是放弃了在未来救他们于不测的可能，可如果放下她，好像又违背了之前说过的话。
“小龙哥哥，被仙人抓是抓，被怪兽咬也是咬，反正怎么都不安全，不如你把我放下去找鲛球吧，至少这样你还能战的轻松一点，也免得我连累你。”小鱼伶伶俐俐地说。
“哚哚……”
“放心，我就在你身边不远处，你并没有离开我。”小鱼当然明白他犹豫的意思。
小龙听说，也就不再争辩什么，把小鱼留在水球里，一转身飞了出去。
“小龙哥哥。”小鱼在身后喊道，小龙转身看着她，“你一定要保重！”
“放心，我一定和鲛球一起完好无损地回来。”
水球外，此时却是一副奇异的景象：嗽月正站在遥香草的边上，仰头对着天空，鲛球被他含在唇边用嘴顶着，像在举行一个什么仪式，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无数道月光“唰唰唰”地被鲛球吸入了体内，小龙看得眼花缭乱。
出于一种不自觉的反应，小龙对着鲛球拜了拜。
嗽月依然是旁若无人地噙着鲛球对着月亮，连小龙都被他虔诚的样子感染了。
如是过了许久，月亮被乌云遮住，天空中不再有一丝光亮，嗽月兽也隐去了自己的白光，鲛球像一轮小小的明月一样吊在嗽月的鼻头。
小龙呆呆地看着，不知道此时该不该进攻，嗽月兽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像并没有宣战的意思，而是一反往常，一副乖巧的样子。
“我知道，它对你一定很重要，并且刚刚还救了你的命。”小龙很懂得设身处地为对手着想，“可是，它对这天下更重要，所以，你，可以把它还我吗？我可以用其它东西跟你换！”小龙试探着问。
嗽月看了他一眼，依然抬头望着月亮，好像在诉说别人听不懂的暗语。小龙在空中呆立着，不好动也不好不动，只好静候嗽月下一步的反应。
很久之后，一直到月亮隐去，嗽月才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抬眼看看他额头的珠子，然后缓缓地把鲛球用嘴巴递到了小龙面前。小龙惊讶地看着他，他用眼神示意小龙把它取下来。
“真的可以？就这样还给我了？”小龙不太确信。
接下来，小龙终于明白，他的不大确信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在他小心翼翼试着向嗽月兽靠近的时候，它“轰”地一下咬住了他的额头，他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直觉额头凉嗖嗖地，一开始还以为被咬破了，看到貌似头顶的珠子滑向嗽月的嘴边，他摸摸头顶，果然是滑滑的一片，那珠子已经易主了。
他看着嗽月，正在思索怎么把两颗珠都抢回来，奇妙的一幕发生了：那珠子和鲛球都发着光，和空中的月光分别连成一条线，一弹一蹴间，珠石滑向了鲛球，鲛球果然如水一般，柔若无物，珠石滑进去之后，又是一个完整水泡一般的圆球，而珠石如一弯明月，只占用了鲛球的一小部分空间，还有大半壁江山空空如也，像是腾出地方等待着别的碎片到来。
小龙看呆了，却只见嗽月好像又微微点了一下头，小龙怕再生意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装着珠石的鲛球抢了回来。
本以为一场硬仗在所难免，却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到手了？
“你在鲛球里拼命召唤我，就是为了提醒我头顶的珠石便是皎珠的碎片，并把它再亲手交给我？”小龙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嗽月兽却没有理会他，摇摇头摆摆尾，意欲离开。小龙拿着鲛球也要离开，突然意识到嗽月脚下的遥香草，正是它们求了好久的东西，看嗽月连鲛球都交给他了，遥香草应该更不会阻止了吧？正要去采的时候，只见嗽月“忽”地一下飞起，一大丛草已经被他连根拔起。
“不……”小龙也顾及不了其它的了，飞身一跃，便去夺嗽月口中的遥香草，前爪刚挨到遥香草，嗽月已经出溜一下不见了，瞬间凭空消失。小龙空伸着前爪，呆了，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费了好大劲才看到，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拿到的遥香草已经完全没了踪影，像绝迹了一般。
小龙拼命扒拉着在一刻钟前还长着遥香草的那块地，现在已空空如也，就在他已经绝望的时候，突然扒出了一棵小草芽。放在鼻尖，有股若有若无淡淡的幽香散发了出来……
“如果哚哚知道我不仅拿到遥香草、夺回鲛球，还发现了皎珠的第一粒碎片，不知道会开心成什么样子呢。”小龙一手拿着鲛球一边闻着遥香草的香味，开心地往仙人和小鱼的方向飞去。
不过，鳌甲说过，遥香草极是难得，只有那么一丛，三千年才长一次，应该也就意味着，这是唯一的一棵苗了。
小鱼看着他完好无损、神态自若地拿着鲛球回来，也是倍感意外，小龙正要跟她分享刚才发生的事，看有仙人在身边，努努嘴，闭上了。哚哚却不知自己想起了什么，一时有所感念，轻轻说了句：“嗽月、皎珠，可都和月亮有关呢。”
“哈哈哈哈……”仙人爽朗地笑了起来，“其实，跟嗽月兽关联更深的不是皎珠，而是鲛球里这颗叫玄月石的珠子。”
小龙第一次知道这颗珠子的名字，“玄月石？”继而又大吃一惊，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莫非长了通天眼，这么远发生的事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忽而想到他们是在接近员峤的地方碰到的他，鳌甲伯伯好像提起过他弟弟是在员峤之上，莫非？想到这，呆呆地看向仙人。
仙人没理会他审视般的目光，管自说道：“玄月石、嗽月兽，你不觉得真挺登对吗？”
“您认识鳌甲伯伯吗？”虽然仙人这个问题让他甚感好奇，但更好奇他和鳌丙的关系。
仙人愣了一下，一时捉摸不透他问这个问题的用意，可看着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他说的是一颗石头和一只兽，他却想着一个仙人和一只鳌。
“当然，别说鳌甲，就是鳌乙鳌丙鳌丁我也都知道，不就是驮着五仙山的神兽们吗？”仙人显然对他这个问题嗤之以鼻。
小龙反应过来，脸红了，对呀，明明一个是仙人一个是神鳌，怎么能把他们关联在一起呢？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呢？
仙人当然明白他的疑虑，“傻瓜，看你手里拿的这些东西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小龙听说，脸更红了，真为自己的智商感到捉急。
“那，你怎么知道里边这颗叫做玄月石，它和嗽月兽又有着什么样的关联呢？”
“你想知道？”仙人故弄玄虚。
“如果仙人愿意说的话。”小龙也不客气。
“哈哈哈哈。”仙人又笑了，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不愿说也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小龙有点气恼。
“你想知道也可以，得跟我去个地方。”
“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就此别过。”小龙说着，准备接过仙人手里的小鱼离开这里。仙人知道这么多，怕也是来跟他们抢宝贝的，虽然除了遥香草，别的对自己来说也没什么，抢就抢了，但说不清为什么，他隐约感到这些东西对哚哚好像很重要。
哚哚也感觉到了不寻常，“是啊，我们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仙人就高抬贵手放我们回去吧！”
“你们，还想回到员渊被煮熟？”
小龙和小鱼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一起向仙人行礼：“谢谢仙人愿意带我们出去。”
仙人望着他们憨态可掬的样子放声大笑，然后不等他们反应，一轮手，把他们又重新收到了袋子里，然后轻轻一点地，便掠出了岱舆。
但是，在空中飞行的时间过于长了点，这让他们产生了极大的不安，看样子，仙人不是打算送他们回去，而是要带他们去往另一个地方，这下，不光是他们的宝贝，连他们自己恐怕都得被卖了。哚哚哭丧着脸依偎在小龙怀里，小龙强装镇定，轻轻摸着她的小脑袋，“哚哚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呢。”
许久之后，只听“咚”的一声，像被什么撞了，睁眼看时，落进了一个清浅的水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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