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祸从口出
第一百零九章 祸从口出
沈明嫣眉头一皱，冷哼道：“你就是个没人要的破抹布，好女不侍二夫，你瞧瞧你现在这……啊！”
“啪！”
话没说完，一个耳刮子便落在她面上，扇得她猝不及防。
小脸很快就冒出一个鲜红的掌印，半边脸颊迅速高高肿起。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直愣愣地看着如今看向她时再不低头的女人。
“你敢这样对我！”
沈明嫣瞳孔瞪大，但半边脸肿的老高，挤压着她的面，衬得她眼歪嘴斜的，分外丑陋。
突然暴怒，更是平添几分难看。
沈昭宁懒得和她周旋，萧翎寒还在宫外等着接她。
她刚要绕过面前找茬的女人，那人却闪身拦在了她的面前，紧紧拽住她的手腕。
沈明嫣手一挥，高声开口道：“都给我上，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长幼尊卑的白眼狼！”
身后的侍从从两边快步围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低哑沉稳的女声响起：“住手！”
沈昭宁一转头，瞥见一张总是冷淡平静的面——是孙嬷嬷！
……
“你是说，她被太后留宿了？”
萧翎寒有些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前来汇报的竹影。
“是的，离王妃似乎深得太后娘娘喜欢，太后她……”
“你叫她什么？”
竹影还没汇报完，就被人开口打断。
竹影愣神，抬眼接触到萧景珩冰冷无比的目光后，立刻改口。
“昭宁……昭宁小姐……”
他的确不知道现在该如何称呼沈昭宁，身份转变实在突然，甚至连姓氏都改了，想来，也几乎可以将她当做是全新的另一个人了。
听完竹影的汇报，萧景珩只觉得手脚虚浮无力，仿佛不是自己的。
他堪堪扶着椅子坐下，出神地看向远方。
似乎还有那人的面庞出现在府中，冲着他胆怯也含着情谊地笑着。
可只要一细看，那张脸就变成了身着另一身嫁衣，守在萧翎寒身边的模样。
她冷着脸，一字一句似对他的凌迟。
太后……如今她已受太后庇佑，此后他或许，真的拿她没办法了。
不知恍神了多久，等到再度回神时，周边已经落满酒坛子，他盯着温热的酒，继续往自己喉咙里灌，企图因此来浇热自己的心。
可心口就是冷得发疼。
“没办法了……”
就在这时，竹青忽然跑入屋内，看了眼狼狈的萧翎寒，抿唇汇报道：“王爷，先前您要排查的下毒一事，有些眉目了。”
萧景珩如大梦初醒，瞬间回神，一双眼挂着悔恨的泪，愣愣地看着他。
“王爷，”竹青走上前，将手中的一个破布送到他手中，“这料子是当年宫里统一拿来给下人做衣裳的，您恢复职权后三日，下人房里起了大火，所幸扑灭及时，才没酿成大祸。”
“这段时间下人房也都重建好了，属下去核查旧物的时候，偶然见到了这东西。”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又说：“而那烧毁的下人房，住的就是先前照顾您吃食的下人。”
萧景珩瞳孔一颤，酒水散落，手中酒杯骨碌碌滚落在地，散落出来的琼浆气味散入整间屋子，熏得人头昏脑涨。
而此刻，萧翎寒却无比清醒，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那下人……现在人呢？”
“当年愿意留在王府的人不多，就两三个无父无母的下等人，本就是奴役籍，出去也没什么好出路，就一直留着。”
竹影解释起来。
“只不过，有两个溺水淹死了，最后剩下的那个妇人，在您恢复职权后，领了补发的俸禄，便离开了。”
“前几日查到，那老夫已经病逝了。”
萧景珩跌坐在木椅上，看着虚空有些出神。
沈昭宁被他指控下毒时的震惊失望又悲伤的表情，再度浮现在他眼前。
原来，他真是误会了她。
是宫中有人想要了他的命。
而他……
他却以为是沈昭宁。
可当时沈昭宁三年都与他一同受罪，哪里有机会去接触宫中人？
与此同时，深宫当中氛围同样紧张。
“哪来的老东西敢挡本小姐的路！”沈明嫣丹蔻鲜红的指尖几乎戳到那不速之客的鼻尖，“你知道我是谁吗？”
孙嬷嬷慢悠悠起身，掸了掸前襟。
她在太后宫中多年，跟着太后吃斋念佛平日里也是装扮朴素淡雅，却不想被一个黄毛丫头指着鼻尖耀武扬威了起来。
“老身眼拙，竟没认出是相府千金。”
孙嬷嬷微微欠身，忽的又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她。
“即便是相府千金，顶撞王妃，也是罪该万死的。”
“你、你说什么呢！我是她姐姐！”
沈明嫣被这老太婆身上透出的威严吓到了，咬紧牙关连忙回呛。
谁知那老女人竟忽然伸手拽住了她，她竭力挣扎，将孙嬷嬷手中的帕子抖落了。
沈明嫣高声尖叫：“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个老东西给我弄走！”
就在这时，她忽然瞥见那落在地上的青色帕子上的绣花，不由得瞪大了眼，一下子失了声。
那是侍奉过三朝太后的宫人才有的金凤绣纹！
“来人！”孙嬷嬷嗓音陡然尖利，“丞相之女沈明嫣僭越犯上，给我把她按住！”
四个带刀侍卫眨眼间扭住沈明嫣胳膊，她压根来不及反抗，精心梳理发髻便撞在了青石板上，璀璨夺目的金步摇碎成两截。
“你们、你们快松开！我爹可是当朝宰相！”
“啪！”
一记耳光毫不留情落下，瞬间就把她打懵了。
孙嬷嬷捡起帕子冷笑：“这一巴掌，打你目无尊卑。”
沾了灰的脏帕子甩在她脸上：“相府没教过你见了王妃要行跪礼？”
沈明嫣左脸火辣辣地肿起来：“嬷嬷饶命！”
她挣扎着要跪，却被侍卫死死压着肩：“臣女知错了！”
“知错？”孙嬷嬷冷眼扫过她，“我看你倒是骨头硬，相府没有教过你这些东西，你不懂规矩还敢在后宫撒野，怎么，丞相大人是想看你自讨苦吃？”
“我……”
“啪！”又一巴掌落下，扇得她已是不分东南西北。
“狡辩，老身不爱听，方才你言语粗俗，辱骂宫人，这一巴掌，是你祸从口出。”
沈明嫣瘫在地上哭嚎，十指抠进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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