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赌约
第八十二章 赌约
晨雾四起，清明一连许多日的阴雨天也消散，暖融融的日光散落下来。
“他追上来了？”
“是，不吃不喝快马加鞭赶来，我们的飞鸽好像也就只比他快一点。”
听完侍卫的叙述，萧翎寒眉头紧锁，心中思虑着应对之策。
与此同时，房门吱呀一声推开，梳着一尾柔顺长发的沈昭宁从中走出，她睡眼惺忪，此刻还有些没有回神。
“你们方才说什么快了？”
“萧景珩，”萧翎寒没打算瞒着她，“他追上来了。”
沈昭宁手里动作一顿，方才还有些昏沉的双眼瞬间明晰了不少。
但她没有多少慌乱，一早就有了预料。
“景王已经抵达江米村，估计待会儿就会来搜查了。”
侍卫语气严肃。
萧翎寒点头，轻轻拉住沈昭宁的手。
“信我吗？”
沈昭宁犹豫片刻，很快点点头。
他带着人来到隔壁小木屋，推开歪斜的木门。
邻居哑婆林三娘正蹲在灶台前熬粥，锅底糊了大半，焦味呛得人直咳嗽。
林三年眼睛骨碌一转，似有困惑地看着面前不请自来的两位客人，急忙灭了柴火擦擦手走上前来。
“银子管够。“”萧翎寒把沉甸甸的钱袋拍在灶台上，“照看好这位姑娘。”
沈昭宁被推进屋时，险些一脚踩到地上的菜叶。
林三娘“啊啊”地叫着，将她拽到柴火堆后，枯枝似的皱巴手指轻轻掀开块破木板，露出个腌菜的地窖。
“除我之外，其他人来寻，都说不知道，不要暴露她。”
萧翎寒看林三娘点了头，往沈昭宁怀里塞了个油纸包：“这里头是酥饼，省着点吃。”
说完顺手揉了下她脑袋，还没等沈昭宁反应过来，就只见一片青衣角掠过门槛，匆匆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而就在钻入昏暗地窖的瞬间，沈昭宁听见外头传来急促又密集的马蹄声。
萧景珩的嗓门炸雷似的响：“挨家挨户的搜！”
她将油纸包按在心口，抚平了心中的不平静。
……
江米村一角，一个带着灰蓝头巾的女子正在院子前来回踱步。
张念攥紧了手中的银票，不由冒出一身冷汗。
粗布衣领被冷汗浸透。
她爹张华海蹲在镇东头卖书，前日刚被郡守家丁打折了腿，卧床不起好几日，郁郁许久，一点生气没有。
“哭，待会儿就使劲哭。”萧翎寒往她眼皮底下抹了薄荷汁，“若是有人要掀你衣服，就喊非礼。”
张念红着眼睛挂着止不住的泪连连点头。
“小女一定照办！”
为了给自己的爹治腿，让她当牛做马她都愿意，更别提只是演一出戏了。
她咬紧下唇，没多久，马蹄声便徘徊到了她家门口。
当篱笆被长剑劈成两半时，张念腿一软，踉跄着跌倒，双手发颤地跪在地上。
萧景珩掐着她下巴左看右看，细长的眼眸眯起，眼中有着能够洞察一切的审视。
“萧将军，”萧翎寒眉头轻皱，摇着折扇站在女人身后，“怎么？你是生出什么癖好了，非要追着我的女人不放？”
“说，”萧景珩全然无视一旁的萧翎寒，恶狠狠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女人，“你到底是谁？”
这张脸，竟和沈昭宁有着五六分相似。
可这神情模样，却又不大像她。
是谁易容成她，还是她故意装成现在这样。
张念抖得筛糠似的：“将军说什么，我听不懂……”
就在此时，一柄折扇拦在二人之间，萧翎寒冷眼看着一身疲惫的萧景珩，抬手紧紧拽住张念的手腕。
“我的人，将军非要彻查到底？莫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萧景珩抿唇，几日奔波早就令他长出了青色的胡茬，原先干净利落地收束在脑后的发丝落了几缕在脑门上，少了太多少年气。
“你既你不怕被查，那就让我看看这人究竟是谁！”
“将军以为是谁？”萧翎寒摇着折扇晃进来，拦在人前，“你心里那人，早就对你失望至极，就连死前都没如愿以偿得到你的和离书。”
他说得咬牙切齿，愤恨与不满不似作假。
“少废话！”
被戳中了心事，萧景珩猛地甩开长剑，剑柄抵住萧翎寒的腰侧。
“你有本事让我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沈昭宁。”
他眉眼压低，看上去凶神恶煞。
“易容还是削骨？我倒要看你怎么藏。”
萧翎寒皱眉，继续反驳：“凭什么要给你查？你若是想找什么替代品，自己搜罗去，来动我身边的人算什么……”
“把人压住！”
一声令下，周围侍卫连连上前将张念制住，拖到萧景珩面前。
萧翎寒瞪大了眼，握紧折扇要上前，又被一众士兵拦下了。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萧翎寒，心里倒是一片平静。
意料之中。
几个亲卫按住张念就要扒衣服。粗布衫扯开的瞬间，张念红着眼睛和萧翎寒对视一眼，大喊：“非礼啊！非礼！”
萧景珩被她的喊叫扰得脑袋疼，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闭嘴。”
张念没敢说话，只是挂着眼泪看着他。
眉目间的胆怯与委屈，像极了过去三年里沈昭宁看向他时的眼神。
好像多数时候她都是这样的。
“景王这样动我手底下的人，就是为了找自己要找的人是吗？”
一边的萧翎寒又开口了。
萧景珩不做理会。
就在这时，丰和带着离王府的一群暗卫又将人群围了起来，两方之间气势汹涌，谁也分不清谁更胜一筹。
萧景珩面色难看，若是要动这女人，那就是要和萧翎寒在明面上动手了。
“那好，那我就让你查。”
这话一出，萧景珩瞬间转过头，眼中闪过讶然，似有不解。
“但你这样大费周章，不惜冒犯长辈都要动我身边的人，若是你弄错了，而我却不追究，多少有些失了脸面。”
“你想做什么？”
萧景珩握紧腰间长剑，语气不善。
“打个赌，赌她到底有没有易容，赌她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萧景珩刚要摇头拒绝，又听对方说：“如果我输了，就任你处置，同样的，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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