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知晓
第五十二章 知晓
午后，日光散落，将京城的每一处角落都照得亮堂堂，往来百姓仍在谈论几日前的太后寿诞，神色神色悠哉。
一匹加急骏马飞驰入内，急匆匆地朝皇宫冲入。
深宫红墙下树荫散落，琉璃瓦被照得熠熠生辉，但很快，御书房便被阴霾笼罩。
“皇上，突厥夜袭，攻势迅猛，萧将军中箭昏迷不醒，眼下三军无首，形势紧张！”跪地的侍从嗓音沙哑又疲惫，在空旷的御书房中来回回荡。
他胸膛起伏，眼眶中布满了红血丝，似乎已经很多天没有入睡了。
本专注批阅奏章的皇帝听到这个消息，手指一颤，毛笔滚落，点点墨水瞬间侵染了名贵地毯。
皇帝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上青筋微微凸.起，唇瓣紧抿。
过了好一会儿，他眉头紧锁，冲着一旁茂公公高声下令：“宣离王进宫！”
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把内心的焦虑狠狠踩碎。
离王府内，萧翎寒正在王府的药草园里细细观察着沈昭宁新收的几株花草。
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洒在他俊美精致的面庞上。
他手中的玉骨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扇面上的墨竹似也随风轻晃。
宫内公公焦急的步伐踏入王府，边关的紧张依然在京城蔓延。
太监传召，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么着急，看来是出大事了。”
沈昭宁刚走出，便看见宫里公公，不免有些紧张，却不敢走出，怕被太监瞧见。
萧翎寒慌不忙地整理好衣衫，瞥见角落的沈昭宁，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还请王爷速速入宫。”
“知道了。”
他迈着闲适的步伐朝府外走去，那模样叫沈昭宁的心也稍稍沉了沉。
也许，不是什么大事。
但不知为何，她心就是止不住的乱跳。
入御书房，萧翎寒悠哉哉地行了个礼，声音清朗无波：“皇兄。”
皇帝看着他这副毫不慌张的模样，心中的焦急更甚，压下眉间烦躁后，他直截了当开口：“突厥来势汹汹，萧景珩中箭昏迷，军中无人统领，朕命你赶赴边关，接替他领兵御敌。”
果然，萧翎寒心里一紧，他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眸光稍沉，他脸上依旧没有多少波澜，浅浅笑着，笑意不达眼底。
他轻轻捏着扇子，缓缓开口：“我不过是个闲散王爷，平日里舞文弄墨，听歌赏曲也还不错。只是这行军打仗……我可是一窍不通，若这要是去了，非但打不了胜仗，还把全军都搭进去了，非但我遭千夫所指，陛下估计也……”
他眉头一皱，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皇帝咬咬牙，脑中转了一圈又一圈，耐着性子说：“此事你推脱，朕知道你有能耐，你年幼时候在围猎场上的模样其他人不一定记得但朕记得。”
这话一出，萧景珩身形一僵，心中暗下思忖，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泄露了一丝锋芒。
“你帮朕这个忙，朕也帮你一个忙。”
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引得萧翎寒困惑抬头。
皇帝微微扬起下巴，本不想将此筹码端上来，但眼下情况危急，实在无法。
“你府里藏着个女人，”萧翎寒心底一惊，抿了抿唇，抬起头来，面色沉静，眼中却波涛翻涌，眸色深深，又听皇帝继续说，“只要你去边关领兵，朕就把她光明正大地赐给你，你届时也不用再偷偷摸摸地藏着了。”
萧翎寒手中折扇险些掉落，脸上却努力保持镇定，微微敛眸。
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回答，千万念头闪过，警钟在心中不断敲响回荡。
究竟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那他还有什么秘密是被皇帝知晓的吗？
思来想去没有结果，只是徒增慌乱。
他定了定心神，冷静抬眼，笑了笑。
“陛下说什么？”
皇帝看着他的反应，浅笑起来，很快解了他心头困惑：“你可别小瞧朕的大内密探，你的一举一动，朕都清清楚楚。”
萧翎寒脑子飞速运转，又试探着问：“皇兄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他平日里也算是小心翼翼，应当不是他出了错，难道府上有了细作？
这样一想，手中力道更紧了，折扇压在掌心，有些发痛。
皇帝冷笑一声：“几日前，你带她出了府吧？”
几日前？
萧翎寒恍然想起那日沈昭宁的慌乱模样，心中一下有了答案。
对了，那时她被沈穆和盯上了，难道是沈穆和？
“放心，不是丞相，”皇帝一眼了然，“不用担忧，关于她和丞相府还有将军府的事，朕也是略知一二，既然你们不想让旧人认出，朕也不会为难你们。”
萧翎寒一时却无法全然放松，并不知道他此刻用意。
“她那日都已乔装打扮在街上，结果却不小心撞到了沈丞相，”他轻笑一下，“若不是朕的大内侍卫及时出面，将沈丞相请入宫中，估计她现在已经被发现了。”
萧翎寒不语，依旧静静看着皇帝，似是一只躲在暗处不知爪牙是否锋利的野兽，只有一双眼睛闪着寒光，观察着周遭。
他也是恍然大悟，心中生了不少警惕。
原来府里真有皇上的眼线。
定了定神，他又拱手道：“边疆一事来势汹汹却也突然，容我回去想想。”
“好，去边关可不是小事，你好好谋划谋划，”皇帝看着他，点了点头，”朕给你时间考虑，不过边关战事紧急，你得尽快给朕答复，可别让朕等太久。”
萧翎寒行礼告退，走出御书房，脚步变得沉重起来。
日光不解人情，更不知国之危亡，只是依旧自顾灿烂。
而行走其下的人却各有忧虑。
萧翎寒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思虑深沉。
边关之行只会充满未知和危险，但沈昭宁……
皇帝嘴上说着会帮他，但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一句威胁。
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思来想去，还是难以做出抉择，眼下形势逼人，不论自己如何拖延时间，估计都不得不被皇帝赶鸭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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