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站在你这边
第一十三章 站在你这边
她肩头一凉，大半皮肤luo露在外，心也凉了半截。
“别碰我……别碰我！”
她麻木地重复着口中话语，捂住自己的身体，眼泪滚落，难以抑制地哽咽起来。
挣扎间，胳臂也被人拉得脱臼，疼痛蔓延，无力抵抗。
看得一众地痞流氓兴奋异常，拽着她的脚往回拉，捏着裙摆就要扯开。
沈昭宁猛地垂头一口咬住那人的手，咬得口中一片腥咸。
“他娘的！把她头给我套起来！”
头发被人一把拽过，头皮生疼，一旁的男人拿来一个麻袋，要往她头顶套上。
就在视线与希望全然消失之际，远方忽然传来一声马蹄，瞬间惊乱了周围人。她费劲地扭过头，只听一声呼喊：“住手——”
眼前一片模糊，只看见远处有一人形影影绰绰。
还没反应过来，一群身手矫健的府兵便冲上前来，两三下就将这群地痞流氓一网打尽。
围在沈昭宁身边的那群人也慌忙起身，一个接一个被揍飞了出去。
刚才还嚣张不已的大汉眼下只剩哀嚎。
沈昭宁趴在地上，晃了晃脑袋，一双华美漂亮的靴子落在她眼中。
她咳出口血来，擦拭干净，眯着眼往前瞧着。
“你是……”
话音还没落下，那人就接好了她脱臼的胳膊。
“还不快将人带下去！碍着大人的眼！”
那些土匪被捆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有序地被人拖拽着离开。
“带下去好好问问，是谁派他们来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非常的熟悉。
“怎么，眼睛被打迷糊了，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
男人的声音隐隐带着笑意。
沈昭宁努力地将一条缝的眼睛睁开，男人的脸棱骨分明，肌肤若雪，连一丝毛孔也没有。
这是萧翎寒。
反应过来的她顿觉失礼，想要起身，却因为着装而不便。
意识到自己这衣衫不整的样子，不由地羞红了脸。
“二小姐不愧是女中豪杰，次次见你都是一副惨烈的样子。”
“不过本王就欣赏这等女子，看来今日本王有要少上一件衣裳咯！”
萧翎寒避嫌地背过身去，朝着丰和使了个眼色。
“哎呀！二小姐快快将这衣裳披上，这可是苏州进献来的上好绸缎，统共就两批，一批就混着鹅绒做了这件。”
丰和迅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手里就抱着这件衣裳，咔嚓一下就将人给层层拢起。
沈昭宁愣愣地看着这暖和的衣裳，不自主地摸了摸，上头还有复杂的印花。
“王爷这是又帮了我，这叫我怎么报答才好呢？”
她借着丰和的力站起来，微微仰头看向背过身去的男人，这男人到底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她真的配吗？
“哎呀，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二小姐你直接抱上去，王爷说不定就笑的脸都烂了……”
“啊啊啊！”
禾丰被人一脚踹翻，顺着泥泞的土地还滚了好几圈。
他一站起来，就和那似笑非笑的眼对上。
“丰和，你要是想死，本王不建议帮你一把。”
萧翎寒转过身来，笑的灿烂，但却让人一阵胆寒。
他们这二人的一阵打闹，缓解了有些尴尬的氛围。
沈昭宁理了理身上的新衣裳，决定给人磕几个头。
“王爷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说完，就要往地上跪。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提溜了起来。
“我帮你是应该的。”
怎么会是应该的呢？
“你娘临死前，有托付我好好照顾你。”
王爷与娘亲到底什么关系？
沈昭宁怀着满腹疑问，跟着男人上了马车。
“哎呦呦！王爷你见色忘义！”
丰和被男人踹出了马车，只能苦哈哈地跟着马夫一起坐，嚼着个狗尾巴草苦中作乐。
沈昭宁与萧翎寒独处一个空间内，有些拘谨。
她找了个离王爷最远的对角位置坐下，还将皱了的裙摆理了理。
“今日，你怎么出了将军府？”
萧翎寒率先打破了空间内的寂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今日独自离开将军府，走上这条泥泞的乡村小路，为的是去山上的寺院为母亲上香。”
“谁能想到有人尾随在后，差点清白尽毁。”
沈昭宁说的可怜，配上满是伤痕的脸更有说服力。
萧翎寒没有多想，便全然相信。
“本王知道了，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沈昭宁感动地红了眼眶，说话中都带着颤抖，每一句都带着难过万分的颤音。
“王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与我母亲到底什么关系？”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对面的人。
萧翎寒的心痛了一瞬，想要为其拭去眼泪，却又克制地放下。
只递过去了一条绣有莲花的帕子。
“多谢王爷。”
沈昭宁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帕子被浸湿了一小片。
“我与你母亲颇有渊源。”
“当年你母亲刚生下你没多久，就找上了本王。”
萧翎寒的目光飘向了远方，想起了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她说你作为庶女出生，今后必定受世人的百般鄙夷，叫本王能帮上时尽量一帮。”
“还说这算是她欠本王的一个人情。”
“可惜，天不遂人愿，表姐她早早地就过逝，而本王忙于朝堂也忘了你多年。”
他的目光中满是歉意。
沈昭宁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也理清了为什么皇叔会对她这么好。
一切从皇叔的嘴里说出来，恍然如梦。
原来自己在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至亲，就离自己这么近。
“王爷，寺院到了！”
丰和招呼着二人下马。
马夫停下马车，将马栓去了马厩里。
沈昭宁看着眼下熟悉的场景，惊喜道：“原来皇叔也是要来寺院给阿娘上香的！”
萧翎寒点点头，笑了笑，走在前头开路。
“施主，请跟贫道这边走。”
和尚领着他们走上了一条小路，那是供奉母亲灵位的地方。
路上种满了母亲生前喜欢的桂花树，到了秋天必然芳香四溢。
他们二人跟着和尚走进了佛堂，佛堂里没有什么慈悲相，有的只是母亲小小的牌位。
“表姐，今日本王和昭宁来看你了。”
“娘亲，昭宁好想您啊。”
二人跪在蒲团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和尚取走他们手中的香，插在了香灰之中。
他们看着牌位，心中默念所愿。
在回去的路上——
“皇叔，我需要您帮我离开将军府。”
沈昭宁跟在后头，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来。
萧翎寒转过身来，默默地看着她。
“只要皇叔愿意帮我，我也愿意答应和皇叔的合作。”
“皇叔，你帮我，我们就是双赢。”
沈昭宁以为男人不同意，于是想尽办法想要说服。
结果男人摇了摇头。
“不需要的，昭宁。”
“皇叔说过，你母亲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本王，本王就算不和你合作，也会帮你离开将军府的。”
萧翎寒正了正神色，“你要记住，皇叔永远是站在你这边，永远是支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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