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还以为你等我咽气呢
温恬的这通电话，明面上是请霍聿修来参观新搬迁的工作室，实际上还是想借机要钱。
工作室里大大小小的东西，哪一样不需要花钱？
况且，过两天又一场红毯秀，她想借一套高定礼服。
“以目前我的咖位……”
她委屈极了，停顿的语调像是在手机那头忍住哽咽，“今天让助理去借，人家不借也就算了，我知道我不配，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说那种伤人的话？”温恬带着哭腔。
这边的霍聿修听得心不在焉，侧身回望着长廊。
空荡荡的走廊寂静到毫无生机。
“奶奶生病了，最近我有点忙。”他开口便简明扼要道，“需要多少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我咖位不够，就算给钱他们也不愿意借。”
所以她才想搬出霍聿修这个大金主的面子！
等等！
他刚刚说什么？
死老太婆生病了？
“知道了，我会让人去协商。”
“你刚刚说……奶奶生病了？”她装作惊讶，“怎么回事？”
霍聿修沉默了，听着对方焦急的询问，却不是很想说。
他累了，不愿意也没必要事无巨细的告诉温恬。
更何况奶奶并不喜欢她。
“没事，你好好准备新专辑。”他说，“等会我让何元去跟品牌商商量。”
“阿修……”
温恬略带失望的语气传来。
“可是我也很担心奶奶啊，你现在在医院对不对？”她问，“我想来看看你们。”
“不用。”
拒绝几乎脱口而出，他捏了捏眉心，不想事情弄得更乱。
老太太排斥温恬是显而易见的，现在让她来只能添堵。
“阿修，如果这时候不能尽孝心，那我永远没机会消除奶奶对我的偏见。”温恬恳求道，“求求你，让我看看你们好不好，我偷偷看一眼，只要看到奶奶好，我就走。”
温恬的语气卑微到了极点，听起来也是情真意切。
霍聿修片刻犹豫之后，还是说：“不用了，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只听“嘟”的一声。
温恬懵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挂她电话，以前总是耐心听她说完话……
不行，她一定要去医院看看！
要是老太婆还不死，那就装装孝心。
要是快死了，那她的好日子可就来了！
这些年要不是老太婆眼瞎护着赵小棠，这女人早就被赶出霍家。到时候，霍太太的身份就是她的，她会骄傲的站在霍聿修的身边！
温恬想了想，看来只能从何助理那里下手。
紧接着又给何元打电话。
“何助理您好，阿修有个重要的东西落在我这里了。我得赶紧给他送去，他在公司吗？”
她如愿套到地址。
——第一人民医院！
等霍聿修交代完工作上的事，又补充了一句，“我应该中午回公司，你把预约往后推推。”
“好的。”何元说，“对了老板，温小姐说你有什么东西丢在她那里了，她等会儿亲自给你送过去。”
霍聿修剑眉紧蹙，薄唇也抿紧。
“唉哟，知道回来？”老太太看向走进来的人没好气的说，“我当你在等我咽气呢！”
赵小棠懒得帮他说话，但是目前让奶奶心情平静才是最重要的。
“奶奶~不管他，护士说了，待会儿咱们就去做检查。”她说，“唉，可惜了沈阿姨带来的清粥小菜，多香啊，你做完检查才能吃。”
老太太捏了捏她的手，暗示她别帮衬狗男人。
趁她活着还不好好教训像木头似的孙子，等死了他还不上天？！
“你今天不去上班？”老太太问。
“待会儿去。”霍聿修站在床位，垂手而立，十分乖巧，“奶奶您……”
“别，别叫我奶奶。”老太太别开脸，“沈阿姨，地脏了，把垃圾扫出去！”
沈阿姨愣住。
这时还是赵小棠反应快，赶紧拉着霍聿修的手在病床边坐下。
“奶奶，昨晚我想陪你，可是竟然睡着了。还是阿修盯了一整晚呢。”她说。
老太太只是冷笑，问：“你都睡着了，怎么知道他盯了一整晚？”
赵小棠哑口无言，老太太心脏不好但不代表脑子不好啊！
“这……”
“乖儿，你不用帮他说话。他什么样，我心里清楚。现在我没多长时间活了，他别再让我看到那个女人我就谢天谢地！”
话说得十分难听，连她都没办法嬉皮笑脸的打圆场。
霍聿修站起来，微微低头，沉声说：“我知道了。”
“我还没死，不用在这里等着。”霍老太太严厉地说，“该忙就忙你的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见霍聿修站着不动，霍老太太忽然捂着胸口“唉哟”了两声。
他眼疾手快，一手扶住老太太，一手准备去按呼叫铃。
“不用你操心！”老太太全力推开他的手，忍着痛苦，低喘连连，“我跟你说，说……”
“霍奶奶，我们准备去做检查了。”大胡子医生进来。
见老太太痛苦面容，忙摘下挂脖子上的听诊器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听了一会儿后，他将氧气面罩给老人戴上。
“现在老人家只是暂时平稳了，不能激动。”大胡子医生看了圈在场的人，“直接推床走，立马检查！”
护士很快拿来氧气枕替换中心氧气阀，可移动病床被医护簇拥着推出门。
赵小棠紧随其后，却被拉住。
“留下。”霍聿修说。
“我去陪奶奶一起，她一个人孤孤单单……”
“有我。”他说，“我去，你留下休息。”
她咬着下唇想了想，让霍聿修去陪着也许能让祖孙二人的关系缓和些。
赵小棠点点头。
等他走到门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叫住他，说：“霍聿修！”
修长的身影在逆光中转过来。
“我不想骗你，其实奶奶早就知道了，知道我们要离婚，知道我们的浓情蜜意是假的，知道你在外面有个女人。”她说。
“我也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但是能不能请你……请你在奶奶住院期间，不要提起温恬的任何事。”
对方既没有点头也没摇头，算是默应了。
等人走后，赵小棠将身子摔在单人沙发上。
能躺下的感觉真好啊……
不知多久，困意袭来，隐约见她嗅到一股甜香的味道。
“噔噔”两声，一双银灰色渐变红底高跟鞋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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