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文学网 > 四合院,哈军工副院,部下李云龙 > 68.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68.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陈旅长从大衣内兜里又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你大哥一封,你媳妇一封。我跟老聂说好了,以后每半个月给你转一趟家书,咱们兵团有专线军邮,比别的兵团快三到五天。"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有家人的感觉,不一样吧?你这小鬼,以前没有家人,横冲直撞的,命跟不要钱一样,你简直就有四十个脑袋。哎,现在总算是长大了,都说成家立业,你倒好啥都上赶着一起。”

陈旅长说这话的时候打了个哈欠,眼眶略微有些红,老实说这小鬼吃的苦头那不是一般人吃的下的,从小就得经历那么多的委屈和失败,可却一如既往的阳光乐观。

革命路上,多少坎坷?多少风霜?又有多少委屈?那么点大,对革命的前途和预判却总是那么的精准,虽万人吾往矣啊!如此年纪,不正是我共和国之冠军侯吗?

在我老陈眼里,冠军侯算个屁?张爆破比之冠军侯有过之而无不及也!小老弟啊,给我们希望,在黑暗中点亮一盏灯,这才是你最难能可贵的品质呀!

心里这么想,他嘴上却说,"行了,我先睡一觉,飞机火车倒了几趟,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说完也不等张仁风回应,转身就往坑道里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媳妇那信我可是贴身揣了一路,生怕过鸭绿江的时候给雨淋湿了。"

陈旅长也不脱鞋,往行军床上一倒,几秒钟的功夫,呼噜就响起来了。

对于一个长期失眠的老男人而言,能秒睡,那只能说,实在是累到炸了。

张仁风拿着两封信在桌边坐下,先把大哥那封拆了。

信写得很长,四张信纸密密麻麻的,开头问候了张仁风的身体,叮嘱他在外头注意保暖、按时吃饭,然后就开始讲四合院里的事儿。

"刘海中这人你是知道的,如今迷上了学习,说是要在思想上追求进步。白天在厂里干活,晚上回来也不歇着,端个小板凳坐在灯底下看报纸,不认识的字就拿本字典翻,遇到不懂的就跑过来问我。我跟他说,你一个钳工学什么理论?他说师傅你不懂,现在全国解放了,工人要当家做主,不懂理论怎么当家做主?我寻思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就由他去了。扪心自问,我最喜欢的徒弟其实就是刘海中这样的,我张仁德,以德服人,虽说打骂徒弟,不也是为徒弟........"

"阎阜贵这老抠门,最近倒是大方了一回。他媳妇前些日子生了个儿子,取名阎解旷,满月酒的时候他破天荒请大家吃了顿席。虽说上的菜全是素,就一盘炒鸡蛋算是荤的,可这放在阎阜贵身上,已经是割肉了。"

"贾贵家的那位,你是知道的,又惹了事。上个月贾张氏跑去菜市场跟人吵架,因为一百块钱的差价,扯着人家的领子不撒手,把人家衣服都撕破了,人家找上门来要赔偿,贾贵二话不说,当街把贾张氏吊起来打了一顿。贾张氏哭得半条胡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贾贵一边打一边骂:'我贾贵在街面上混这么多年,最恨给我丢人现眼的东西!你再敢出去惹事,我打断你另一条腿!'打完又拎着两斤猪肉去人家家里道歉。你说这人,打老婆下得去手,该讲理的时候倒也讲理。"

"易中海那小子回来了。从桂省回来的时候,人黑了三圈,瘦了一大截,可精神头比走的时候好了十倍都不止。他媳妇高翠兰的肚子已经显怀了,他逢人就发喜糖,四合院前后左右挨家挨户发了一遍,就连聋老太他都给人塞了两把。易中海回了轧钢厂复工,娄老板还给他涨了一级工资,说是桂省那边学的手艺回来也用得上。他现在走路腰板都直了,以前见人先低头三分,如今见人先笑三分,倒是像个人样了。"

"聋老太还是老样子。耳朵其实早好了,可谁喊她她都不搭理,该装聋装聋,该作哑作哑。易中海回来那天,拎着两包点心去她屋里坐了半个钟头,老太太愣是一句话没说,只拿手拍了拍易中海的手背,算是应了。易中海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着,也不知老太太跟他说了什么。"

“何雨柱何雨水兄妹二人,现在我帮忙看管,这个叼毛何大清,大清可还安好?别的不讲,这孙子烧菜当真一绝,如今傻柱也学有所成,若是需要,就把他送去前线做炊事员如何?”

"桂林这孩子学习用功得很,月考又是年级前三,老师说他是上大学的料。他天天念叨二叔什么时候回来,说要让你看看他的成绩单。玉林那丫头被你大嫂惯得不像样,整天就知道追着西粤二婶跑,西粤做什么她学什么,有回还拿着西粤的铅笔在纸上画了一堆鬼画符,说是画给二叔看的,我瞧着那画里倒是有个人样,脖子以上画了个圈,圈里头点了两点当眼睛。"

"西粤很好。你大嫂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说孕妇不能亏了身子。傅大姐隔三差五过来看她,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聊的都是你跟老陈以前在太行山的事。西粤有时候听着听着就笑了,说原来你当年这么莽。聂主任和张大姐也常来,张大姐每次来都带一堆吃的,说西粤一个人在家不容易,让咱们多照应。"

信的最后,大哥的笔迹明显潦草了些,像是写到这里开始犯困了:

"仁风啊,家里一切都好,你安心在外头打仗。大哥帮不上你什么忙,只能替你把这后方守稳了。你是为了我们国家的人民工作,等你回来,估计你的孩子都能叫爸爸了,那时候你也该回来了吧。最近,你的岳父似乎很有意见,因为某个姓陈的同志,非说孩子出生名字他来取,还有那个在西南的老政委也在争,有位戴眼镜高高大大斯斯文文的刘院长更过分.....哎呀,看来你是你们部队的团宠啊,那我就放心了。大哥字。"

看着那封写满家长里短的信纸,心里头那根紧绷的弦松了半截。

他知道大哥的习惯,报喜不报忧,信里说的全是好事,四合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纠纷必然被他挑着说了。

可光是这些挑着说的,也足够让他觉得踏实、对于张仁风而言,以前的他是无根之萍!

现在,总算是有自己的家了。

家里日子在过,孩子在长,老人还在,西粤有人照顾,这就够了。

他放下茶缸,又拿起张西粤那封信,先抽出来的是一张照片。

张西粤坐在一把竹椅上,肚子已经很大了,她穿着件宽大的蓝布衫子,可还是能看出那圆滚滚的弧度。

她身后站着玉林,小姑娘扎着两根羊角辫,一只手搭在张西粤肩上,另一只手比了个剪刀手。

傅大姐站在旁边,抱着女儿,脸上带着笑,旁边是小建.....

背景是灵境胡同43号正房的门厅,墙上挂着一幅字,墨迹淋漓,张仁风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上位在婚礼那天亲笔题的那幅字。

傅大姐特意把它裱好挂在正厅,拍照的时候正好当了背景。

张仁风盯着照片看了好一阵,目光落在张西粤脸上。

她比结婚那会儿圆润了些,脸颊有了肉,可那股子英气还在,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笑,跟朱琳简直一模一样啊.....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摄于八月六,玉林说要让二叔看看她长高了。"字迹娟秀,是张西粤的手笔。

信纸展开来只有一页,写得也不长:

"仁风吾夫:听聂爸爸讲,兵团大胜之后休整,前线又发生了几次较大冲突。报纸上不曾听闻兵团战事,但聂爸爸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不懂战事但妻知前线苦寒。家里一切安好,勿念。聂爸每周来一次,张妈妈隔天就来,傅大姐天天过来陪我说话。大哥大嫂更是把我当亲妹妹照顾,一日三餐从不让我费心。玉林那丫头如今跟我比跟她娘还亲,整日二婶长二婶短的,说长大了也要嫁给解放军。我说你这丫头懂什么叫嫁人?她说懂,嫁给像二叔那样的就行。我在家一切都好,你莫要记挂。你在外头打仗,我不懂战事,只能说一句——别逞强。你脾气我知道,凡事都往自己肩上扛,可你如今有家有室有未出世的孩子,要惜命。等你回来,孩子就该会叫爸爸了。西粤于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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