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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全球新格局,大明领风骚


崇祯三十八年。
西元1699年。
夏。
印度洋上。
赤道无风带。
三艘挂着米字旗的英国东印度公司武装商船。
正慢吞吞地在海面上漂着。
桅杆上的帆软塌塌垂着。
甲板被烈日晒得烫脚。
水手们光着膀子。
有气无力地修补着被蛀虫啃坏的木板。
旗舰“皇家幸运号”的船长室里。
查理·霍金斯爵士——英国东印度公司驻印度总代表——正对着一面铜镜整理假发。
这老爵士今年六十二了。
脸上褶子能夹死苍蝇。
可还保持着伦敦绅士的派头。
哪怕在这能把人烤熟的热带海域。
依旧穿着全套的绣金线外套。
脖领子浆得硬邦邦。
“爵士。”
大副推门进来。
擦着汗。
“瞭望哨报告。
东南方向发现船队。
规模……很大。”
查理头都没回:“荷兰人还是葡萄牙人?”
“都不是。”
大副咽了口唾沫。
“是大明的青龙旗。”
查理的手停在假发上。
他慢慢转身。
走到舷窗前。
举起单筒望远镜。
镜筒里。
东南海平线上。
一片帆影正缓缓浮现。
不是欧洲式的横帆纵帆。
而是大明特有的硬帆——帆面宽大如翼。
在微风中鼓胀。
帆上绘着狰狞的青龙。
一、二、三……查理数了数。
心头一沉。
整整十二艘。
而且都是新式的蒸汽铁甲舰——船体覆盖着铆接的铁板。
烟囱喷着黑烟。
船侧密密麻麻的炮窗敞开着。
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避让。”
查理放下望远镜。
声音干涩。
“爵士。”
大副犹豫。
“咱们是皇家海军特许的武装商船。
按国际公约……”
“按国际公约。
大明海军有全球航道巡逻权。”
查理打断他。
“去年在马六甲海峡。
葡萄牙人的‘圣卡特琳娜号’不服管教。
被大明‘靖海号’一轮齐射打成了筛子。
你想试试?”
大副不说话了。
三艘英国商船笨拙地转向。
把主航道让了出来。
大明舰队驶近了。
旗舰“镇远号”舰桥上。
南海舰队提督苏镇海——苏真猛的儿子。
今年四十五——举着望远镜。
看着那三艘灰溜溜让路的英国船。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提督。”
副官请示。
“要派人登船检查吗?”
“不必。”
苏镇海放下望远镜。
“一群破船。
没什么油水。
发信号。
让他们报船名、航线、载货。”
旗语打出。
片刻后。
英国船回复:“皇家幸运号。
自加尔各答往伦敦。
载棉花、香料。”
苏镇海看了看航海图:“告诉他们。
前方三百里是台风区。
建议绕行锡兰岛南侧。
再警告——若在‘大明共同体’水域从事非法贸易。
扣押船只。
严惩不贷。”
信号发过去。
查理爵士收到翻译后的讯息。
脸色铁青。
“他在教我怎么航海?”
老爵士把假发摔在桌上。
“我纵横印度洋四十年的时候。
这些黄皮肤猴子还在玩舢板!”
话虽这么说。
他还是乖乖下令转向。
没办法。
实力摆在那儿。
自崇祯末年那场“天送忠武王”之后。
大明的科技就像点了火的炮仗。
一路蹿天。
蒸汽铁甲舰替代了木壳帆船。
后膛装填的线膛炮淘汰了前膛滑膛炮。
电报线从北京一路铺到了新明港(悉尼)。
如今的大明海军。
拥有三十六艘主力铁甲舰、上百艘护航舰艇。
巡航范围覆盖全球主要航道。
更可怕的是。
大明不像欧洲那些殖民者——他们不抢地盘。
不搞屠杀。
就用一套“贸易+文化+军事存在”的组合拳。
把大半个世界都纳入了“大明共同体”。
何为共同体?
亚洲各国——朝鲜、日本、琉球、安南、暹罗、缅甸——全是正式成员。
享受关税优惠、技术转让、安全保护。
欧洲、美洲、非洲则设贸易据点。
大明商船在这些港口来去自由。
但当地政权必须保证大明商人安全。
遵守《大明商法》。
你说这是殖民?
大明朝廷不承认。
他们的说法是“互利共赢。
文明传播”。
可事实呢?
查理爵士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大明舰队。
心里憋屈得慌。
十年前。
他还能在印度沿海横着走。
用几门破炮就能让土邦王公跪地求饶。
现在?
大明海军每个月都来巡逻。
看见欧洲船欺负本地人。
轻则罚款。
重则击沉。
去年法国人在孟加拉强征劳工。
被大明“定远号”逮个正着。
船长被吊死在桅杆上。
尸体挂了三天。
“野蛮……”
查理喃喃道。
“这群野蛮的东方人……”
“爵士。”
大副小声提醒。
“咱们还去伦敦吗?”
“去!怎么不去?”
查理咬牙。
“把货卖了。
买些大明的新式机器回去。
国王陛下说了。
再不追赶。
英格兰就要被永远甩在后面了。”
同一时刻。
伦敦金融城。
阴雨绵绵的午后。
狭窄的街道泥泞不堪。
但“东印度公司”总部的会议室里。
却气氛热烈。
长桌两侧坐着二十几个股东。
有贵族。
有商人。
一个个面色凝重。
主位上。
公司董事长罗伯特·克莱武爵士——就是那个在印度发家的克莱武——正用鹅毛笔敲着桌面。
“先生们。
去年的财报大家都看到了。”
克莱武声音低沉。
“净利润下降百分之四十。
为什么?
因为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
把我们的市场份额挤占了一半!
更糟糕的是。
他们开始向印度倾销棉布——用蒸汽织机织的棉布。
比我们的手工布便宜三成。
质量还好!”
一个胖股东站起来:“那就加关税!保护本土产业!”
“加关税?”
克莱武冷笑。
“你知不知道。
大明对我们英格兰的出口。
占他们总出口的多少?
百分之三!
而我们英格兰对大明出口呢?
百分之零点五!
你加关税。
他们扭头就能找到别的买家。
我们呢?
没了大明的生丝。
曼彻斯特的纺织厂全得关门!”
会议室一片死寂。
窗外。
雨越下越大。
另一个瘦高个股东犹豫道:“那……学他们呢?我们也搞蒸汽机。
也建工厂……”
“钱呢?”
克莱武摊手。
“大明的‘大明皇家银行’在全球放贷。
利息只要百分之三。
我们的英格兰银行呢?
百分之六!
更别提技术——格物大学的毕业生。
现在被欧洲各国疯抢。
年薪开到一千英镑!
可人家愿意来吗?
在北京。
一个普通技师就能赚这么多。
还受人尊敬!”
这话戳到痛处了。
如今的世界。
北京就是学术圣殿。
格物大学每年招收三千学生。
其中八百来自海外——朝鲜、日本、安南的贵族子弟挤破头。
欧洲的破落贵族也砸锅卖铁把孩子送来。
学成回国。
就是国宝级人才。
大明还搞“文化输出”。
汉字成了东亚通用文字。
改良版的儒学——剔除了“三纲五常”里那些糟粕。
加了“格物致知”“经世致用”——在东南亚大行其道。
连欧洲的启蒙思想家。
都开始引用“苏子”(苏惟瑾)的话。
来批判教会的蒙昧。
“我们还有海军……”
胖股东弱弱地说。
“海军?”
克莱武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
“上个月。
葡萄牙六艘战舰在澳门外海挑衅。
被大明两艘铁甲舰半个时辰击沉四艘。
俘虏两艘。
知道大明舰长战后说什么吗?”
他模仿着生硬的汉语腔调:“‘下次多派点。
不够打。’”
满桌人面如土色。
而此刻的北京。
正是华灯初上。
紫禁城西苑。
澄心堂——这是当年嘉靖皇帝修道的地方。
如今被改造成了“大明共同体”年度会议会场。
堂内灯火通明。
各国代表济济一堂。
朝鲜使臣穿着大明赐的蟒袍。
正用流利的汉语汇报:“……去年。
汉城至平壤铁路通车。
运力提升十倍。
按共同体章程。
我国已还清首批贷款……”
日本代表——如今不叫“幕府代表”了。
叫“日本都护府特使”——接着汇报:“江户、大阪、京都三地。
新设格物学堂六所。
学生三千人。
另。
按大明要求。
已废除‘土农工商’等级制。
改为‘国民平等’……”
安南、暹罗、琉球……一个个代表起身。
用的全是汉语。
报的全是“成果”。
主位上。
大明内阁首辅苏明理——苏承志的长子。
今年六十八了——静静听着。
他穿着简朴的靛蓝官袍。
胸前只佩了枚金雀徽章。
那是忠武王嫡系的标志。
待所有人汇报完。
苏明理缓缓开口:
“诸位。
今年共同体贸易总额。
较去年增长两成。
各成员国之间关税。
已降至百分之五。
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
话锋一转:
“但隐患也有。”
堂内安静下来。
“其一。
白银。”
苏明理示意秘书展开图表。
“去年。
全球白银产量八成流入大明。
欧洲各国银荒严重。
西班牙已禁止白银出口。
长此以往。
他国经济恐将崩溃。”
“其二。
文化。”
他看向几个东南亚代表。
“如今南洋诸国。
孩童只识汉字。
不学母语。
年轻士子以穿汉服、说汉语为荣。
本国传统渐失。
这……非先父本意。”
“其三。”
苏明理声音沉重。
“军事存在。
去年。
大明海军在海外‘调解冲突’二十七次。
其中十九次动了炮火。
虽是为护商贾、保和平。
然在他国眼中。
是否视为……霸权?”
三个问题抛出。
满堂沉默。
朝鲜使臣犹豫道:“首辅大人。
若无大明军力威慑。
倭寇、海盗早卷土重来……”
“本官知道。”
苏明理摆手。
“故而非要撤军。
而是要改——改驻扎为巡航。
改干预为调停。
改‘我说了算’为‘大家一起议’。”
他起身。
走到堂中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先父忠武王在世时。
常说‘天下大同’。
何为大同?
非大明独大。
万国来朝。
而是……”
他手指划过地图。
“各有其道。
各美其美。
美美与共。”
“这条路难。
但得走。”
堂内各国代表。
有的若有所思。
有的面露感激。
也有几个眼神闪烁——那是既得利益者。
不愿改变。
会议散后。
苏明理没回府。
而是去了西山忠武祠。
祠堂里香烟袅袅。
他把今天会议记录烧在铜炉里。
看着青烟升腾。
轻声道:
“祖父。
您看见了吗?
大明如今……站在世界之巅了。”
“可孙儿心里慌。”
“当年您送回家的那份‘种子’。
如今发了芽。
开了花。
结了果。
但果子太大。
树快撑不住了。”
他走到供桌前。
看着那块还在走动的怀表。
表盖内侧。
“大明。
珍重”四个字。
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孙儿今年六十八。
没几年了。”
苏明理喃喃。
“下一辈、下下一辈。
还能守住您的本心吗?
会不会……变成他们曾经讨厌的样子?”
无人回答。
只有怀表“嗒、嗒”的走动声。
在寂静的祠堂里回响。
三日后。
苏明理病倒了。
太医说是积劳成疾。
这位掌舵大明二十年的首辅。
躺在病榻上。
召来了儿孙。
苏静姝——苏明理的长女。
如今是格物大学伦理科的山长——握着他的手。
泪眼婆娑:“爹。
您别说话了。
好好休息……”
苏明理摇头。
声音虚弱但清晰:
“静姝。
记着……你太祖父留给咱们最大的遗产。
不是枪炮。
不是船只。
不是那些机器……”
他喘了口气:
“是‘向前看’的眼睛。”
“科技要向前看。
制度要向前看。
人心……也要向前看。”
“莫停步。
莫自满。
盛世之下。
隐患已生。
若只顾着享受巅峰风光。
忘了为何出发……”
他闭上眼睛。
最后一句话轻得像叹息:
“摔下来的时候。
会特别疼。”
崇祯二十五年冬。
苏明理病逝。
谥“文正”。
配享太庙。
而此刻的大明。
正站在历史的巅峰之上。
脚下是万国来朝的荣光。
眼前是无穷无尽的远方。
身后。
是忠武王那双穿越五百年时光。
依然温润清亮的眼睛。
苏明理逝世三个月后。
南洋传来急报——三艘大明商船在“归墟岛”附近神秘失踪。
海军搜救队只找到些烧焦的木板。
木板上刻着诡异的机械符文。
几乎同时。
格物大学天文台发现异常:夜空中那颗早已熄灭的赤星位置。
突然出现微弱的能量波动。
频率与当年“送归”时一模一样!
更骇人的是。
全球三十七处“雀印者”聚集地——那些当年被光点没入体内、获得特殊知识的人及其后代——在同一夜集体梦魇。
梦中皆见同一个画面:一颗冰冷的机械星球悬浮在星空深处。
星球表面缓缓睁开一只巨大的、赤红色的电子眼。
而苏静姝在整理父亲遗物时。
发现了一封未寄出的密信。
收信人赫然是“墨影”。
信中只有一行字:“你要的‘星图’。
在归墟岛。
但别后悔打开——那后面。
不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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