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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科技新突破,电报可传声


五月的西山还残留着那场石婴诡事的寒意,可山脚下的格物大学物理所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十年了。
自从道历14年苏惟瑾在御前提出“声音可否用电传送”这个念头,物理所那帮疯子就再没睡过安稳觉。领头的是个叫杨继盛的瘦高个——跟那位直谏被杀的杨御史同名同姓,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这人四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一半,整天对着铜线、磁铁、酸液罐子捣鼓,学生们私下都叫他“杨疯子”。
“疯了!真是疯了!”
说话的是户部右侍郎赵德昌。这位仁兄今日奉命来核销物理所上半年的经费,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怪模样吓着了:墙上挂着七八个铜线圈,桌上摆着几十个不同形状的振动膜片,地上堆着拆开的自鸣钟机芯,角落里还泡着一缸子咕嘟冒泡的酸液。
“杨主事,”赵德昌捏着鼻子,用笏板指指点点,“你们这半年支了三千两银子,就造出这些破烂玩意儿?”
杨继盛正趴在一台奇形怪状的装置前调试,头也不抬:“赵大人,这不是破烂,是‘电话机’原型。”
“电话机?”赵德昌嗤笑,“就是摄政王说的那个……用电传声的玩意儿?十年了,十年啊!三千两银子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呢!”
这话说得刻薄,屋里十几个研究员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怒意。
杨继盛终于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赵大人,科学研究急不得。您知道我们试过多少种材料吗?铜线要绕多少圈?振动膜要用牛膀胱还是鱼鳔?酸液浓度……”
“行了行了!”赵德昌摆手打断,“本官没空听你讲这些。总之,这东西要是再不成,下半年经费减半!”
正僵持着,门外传来通报:“摄政王到——”
满屋子人哗啦啦跪倒一片。
苏惟瑾今日穿了身靛蓝常服,没带仪仗,只跟着徐光启和两个侍卫。他进门先扶起杨继盛,目光扫过屋里的装置,最后落在那台最新型号的“电话机”上。
“这就是……成了的那台?”
杨继盛激动得声音发颤:“回王爷,成了!虽然杂音大,距离只能到百尺,但……真能传声!”
苏惟瑾眼睛亮了。
十年了。他凭着模糊的前世记忆,给出“电磁感应”、“振动传声”几个关键词,剩下的全靠这群人摸索。如今终于看到曙光。
“演示看看。”
“是!”
杨继盛亲自操作。这台“电话机”分为两部分:送话器和受话器,中间连着五十丈长的铜线。送话器是个木盒子,里头装着缠绕密集的铜线圈和一片紧绷的牛膀胱膜;受话器结构类似,只是多了一个喇叭状的铜罩。
两个研究员将铜线拉出屋外,穿过院子,接到对面实验楼的二层——正好百尺距离。
“王爷,您请。”杨继盛递过受话器。
苏惟瑾接过那粗糙的木制听筒,凑到耳边。屋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杨继盛走到送话器前,深吸一口气,对着膜片说道:“摄——政——王——千——岁——”
声音很慢,很用力。
滋啦……滋啦……
听筒里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像是砂纸摩擦铁器。但在杂音间隙,确实有几个模糊的音节传来:
“摄……政……千……”
虽然断续,虽然失真,但那确确实实是人声!
“成了!成了!”一个年轻研究员跳起来,眼圈都红了。
杨继盛手在发抖,十年心血啊!
赵德昌也凑过来,满脸不可置信:“这、这真能听见?”
苏惟瑾放下听筒,脸上露出笑容:“杨主事,你们立了大功。”
他走到送话器前,亲自试验。这次他说得简短:“大明万岁。”
对面楼里传来研究员兴奋的回应:“听清了!‘大明万岁’!”
虽然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布,虽然杂音依旧恼人,但这是划时代的突破——人类第一次用电传送了声音!
“赏!”苏惟瑾转身,对徐光启道,“物理所全员,赏银五百两。杨继盛擢升正五品格物大学物理科总教习,赐‘格物先锋’匾额。”
杨继盛扑通跪倒,泪流满面:“谢王爷!臣……臣不敢居功,这都是王爷指点……”
“本王只说了个念头,是你们十年磨一剑。”苏惟瑾扶起他,又看向赵德昌,“赵侍郎,现在还说这是破烂玩意儿吗?”
赵德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讪讪道:“王爷英明,是下官……眼拙了。”
这话说得不情不愿。苏惟瑾也不计较,转向众人:“百尺只是开始。下一步,要解决三个问题:一是提高音质,减少杂音;二是延长距离,目标先定在十里;三是要实现多台机器互相通话,这叫‘交换’。”
杨继盛连连点头:“王爷说得是!我们已经发现,铜线纯度越高,杂音越小。距离问题,可能需要加装‘中继放大器’,这个还在试验……”
“经费翻倍。”苏惟瑾一锤定音,“设‘电信研究所’,直属格物大学。徐光启,你来总领。所需银钱,从海关盈余里拨。”
徐光启躬身:“下官领命。”
赵德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敢开口——刚才的打脸还疼着呢。
消息传到宫外,京城炸了锅。
茶馆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列位!千古奇闻!格物大学那些先生,真把声音装进电里了!”
茶客们哄笑:“老刘,你又胡咧咧!声音怎么装?”
“嘿,不信?”说书先生神秘兮兮,“知道东四牌楼那家‘听雨轩’吗?老板有门路,从格物大学弄了台‘电话机’的简化版,放在店里——十文钱听一次,百尺外说话,这边听得真真儿的!”
“真的假的?”
“骗你是孙子!昨儿个王掌柜去了,他儿子在对面街铺子里说‘爹,晚上吃烧鹅’,他这边听得清清楚楚!王掌柜当场又多掏了二十文,让他儿子再说三遍!”
满堂哄笑。
有老农挑着菜担子经过茶馆门口,听见里头议论,嘀咕道:“这世道……连说话都要走电了?”
可更多的人是好奇。短短三天,“听雨轩”门口排起了长队。十文钱对普通百姓不算少,可架不住新鲜啊!有年轻书生听了回来,兴奋地对同窗比划:“真的!虽然杂音大,像隔着水听人说话,但那确实是活人声!不是戏法!”
商人们嗅觉更灵敏。苏州绸缎庄的少东家周文礼,在“听雨轩”排了半个时辰队,听完后直奔苏州会馆。
“诸位!这是天大的商机!”周文礼对着会馆里十几个大商人,唾沫横飞,“你们想想,要是这‘电话机’真能传到十里、百里,咱们做生意还用跑断腿吗?苏州问广州的货价,这边一问,那边一答,半刻钟就知道!省多少船钱、路费、时间!”
有人质疑:“周少东家,这东西现在才百尺……”
“笨!”周文礼拍桌子,“摄政王什么人物?他既然重赏了,肯定要接着搞!咱们现在就得准备——铜线、木匠、懂点格物的伙计,都得先搜罗起来!等朝廷放开民间经营,咱们第一批上!”
这话点醒了众人。是啊,铁路、电报、蒸汽船……哪一样不是朝廷先搞出来,然后民间跟进的?跟着摄政王走,准没错!
五日后,军机处小会。
苏惟瑾看着徐光启呈上的《电信研究所五年规划》,眉头却微微皱着。
“王爷,”徐光启小心翼翼,“可是规划有不妥?”
“规划很好。”苏惟瑾放下册子,“本王忧心的是另一件事——技术跑得太快,人心跟得上吗?”
在座几人面面相觑。
苏惟瑾起身踱步:“电话若真普及,会怎样?商人谈生意,不用见面了;官员传消息,不用跑腿了;甚至……夫妻吵架,都可以隔空对骂。”
这话说得幽默,几人都笑了。
“但问题也来了。”苏惟瑾转身,“若有人窃听通话呢?若有人伪造声音呢?若这技术被用来传递谋逆消息呢?”
众人笑容僵住。
“所以技术未动,律法先行。”苏惟瑾坐回主位,“传令律法司,三个月内拿出《电信管理条例》草案。核心几条:一、电信线路属朝廷战略资产,民间经营需特许;二、严禁窃听、伪造通话;三、重要军政通话必须加密;四、资费标准由朝廷核定,防垄断暴利。”
徐光启肃然:“下官明白。只是……加密技术,咱们还没头绪。”
“让物理所和算学科联合攻关。”苏惟瑾道,“声音可以变成电信号,电信号就可以用密码本转换——这是另一个战场。”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徐光启,你组织人编一本《科技与社会》教材,纳入各学堂必修。要讲明白:技术是刀,能切菜也能杀人。用好了造福百姓,用歪了祸国殃民。”
“这……”徐光启有些为难,“王爷,科举不考这些,学堂恐怕不愿教。”
“那就从格物大学附属学堂先试点。”苏惟瑾斩钉截铁,“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现在不教,等孩子们长大了,面对满地跑的蒸汽机车、天上飞的热气球、千里传音的电话——他们会懵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王用汲满头大汗进来,手里攥着份密报:“王爷!外卫急报!葡萄牙人在澳门……也在搞电话!”
满座皆惊。
苏惟瑾接过密报,快速浏览,脸色沉了下来。
密报上说,澳门圣保禄学院(耶稣会书院)的传教士,三个月前从里斯本收到一批“特殊器材”,包括精制铜线、强磁铁、还有几本意大利文的《电磁实验手稿》。最近他们学院后院日夜传出敲打声,还有奇怪的“滋啦”声。
更可疑的是,五日前,有两个广州商人被请去“听新鲜玩意儿”——在一个黑屋子里,隔着墙听到了模糊的人声。
“他们这么快就跟上了?”徐光启难以置信。
苏惟瑾冷笑:“欧陆打成一锅粥,可圣殿遗产会没闲着。咱们搞出来的东西,他们当然想要。”
他想起霍金斯说的“新式火炮”、“连环铳”,还有战场上那些超越时代的武器。圣殿会不仅在战场上提供技术支持,还在拼命偷学大明的科技。
“让他们学。”苏惟瑾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寒意,“电话的原理就那些,他们迟早能搞出来。但咱们跑得更快就行了——杨继盛不是说,已经在试验‘交换技术’了吗?等他们还在折腾单线通话时,咱们已经能十台、百台机器组网了。”
他看向徐光启:“加快进度。另外,在《科技与社会》教材里加一章:技术保密与反窃密。告诉学生们,搞格物不是闭门造车——你得知道,门外有狼。”
又过三日,格物大学公开演示电话。
这次来了上百人——有朝廷官员,有各地士绅,还有十几个“特许入场”的民间大商人。赵德昌也来了,这回学乖了,缩在人群后头不吭声。
演示很成功。隔着两百步(约百米),两边清晰对话。虽然杂音仍有,但已经能听清八九成。
一个山西来的煤老板激动得直搓手:“这东西要是装在矿上,井下一有事,上头立马知道!能救多少命啊!”
苏州的周文礼更直接,当场找到徐光启:“徐大人,这电话……民间什么时候能买?价钱好说!”
徐光启笑着摇头:“周东家,还得等。技术要完善,律法要健全。”
演示结束后,苏惟瑾独自留在物理所。
杨继盛陪在一旁,小心翼翼:“王爷,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苏惟瑾站在那台原始电话机前,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木壳。胸口那淡金色的雀形胎记,这几日又偶尔发烫——尤其是在他思考技术问题时。
“杨主事,”他忽然问,“你说声音既然能变电信号,那……图像呢?文字呢?能不能也变成电信号,瞬间传到千里之外?”
杨继盛愣了愣,随即眼睛瞪大:“王爷是说……像电报那样,但传的不是码子,是真图真字?”
“对。”苏惟瑾望着窗外,“如果有一天,北京发生的事,广州眨眼就知道;江南的水灾,朝廷立刻看见实况——那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
杨继盛激动得浑身发抖:“那、那得先解决信号的‘编码’和‘解码’……还有传输速度……还有……”
他忽然顿住,因为看见苏惟瑾的脸色变了。
苏惟瑾捂住胸口,那里金纹发烫得厉害。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一幕破碎画面:无数铜线如蛛网般覆盖大地,电信号在其中奔流,而网络的中央……是一只金色的、睁开的眼睛。
那眼睛在看着他。
“王爷?”杨继盛慌了。
苏惟瑾摆摆手,深吸几口气,烫感渐渐退去。
“没什么。”他恢复平静,“你继续研究。需要什么,直接找徐光启。”
他走出物理所时,夕阳西下,格物大学的钟楼敲响放课的钟声。
年轻学子们抱着书本从各学堂涌出,说说笑笑。有人讨论着刚才的电话演示,有人争论着蒸汽机改良方案,还有人捧着新出的《格物月刊》边走边看。
这景象让苏惟瑾稍感安慰。
至少,种子已经撒下去了。
当夜,军机处。
苏惟瑾对着大明全图沉思。图上已经标注了铁路线、电报线、主要港口……现在,他又拿起朱笔,在各大城市之间虚画连线。
那是未来电话网络的雏形。
陆松悄声进来:“王爷,西山那边……有新动静。”
“说。”
“矿井深处,咱们的人发现……铜线。”
苏惟瑾手一抖,朱笔在图上划出一道红痕:“什么铜线?”
“像是埋了很久的铜线,腐蚀得厉害,但还能看出是精心铺设的。方向指向……紫禁城。”陆松声音发涩,“更怪的是,铜线周围的石头,有被高温熔化的痕迹——像是被极强的电流击穿过。”
苏惟瑾缓缓起身。
石婴消失,铜线浮现……圣殿遗产会几十年前,就在西山和紫禁城之间埋了线?
他们想传送什么?
或者说……他们已经传送过什么?
他忽然想起嘉靖皇帝飞升那夜,西山登仙台冲天而起的金光,还有紫禁城里同时发生的异象。
难道那根本不是什么“飞升”,而是一次……超远距离的能量传输?!
“挖。”苏惟瑾声音冷得像冰,“顺着铜线挖。另外,调一队懂电学的格物生过去——带上检测仪器。”
陆松领命退下。
苏惟瑾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手按胸口。
金纹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窗外,夜色如墨。而地底那些沉睡多年的铜线,仿佛正在苏醒。
西山矿井发现神秘古铜线,直通紫禁城,疑似数十年前铺设!
难道嘉靖飞升之夜的金光异象,实则是某种能量传输实验?
更骇人的是,锦衣卫顺藤摸瓜,在铜线沿途发现七个隐秘节点,节点处埋有早已腐蚀的“振动膜片”装置——其原理竟与今日电话机的送话器惊人相似!
几乎同时,广州急报:澳门耶稣会书院昨夜发生爆炸,三名传教士死亡,现场残骸中发现半张图纸——上面画着的,赫然是比大明现有电话机更精巧的“交换枢纽”设计图!
图纸边缘有一行小字:“巢已筑,待雀归。”
苏惟瑾猛然惊觉,圣殿遗产会对电话技术的研究,恐怕远不止“跟风模仿”,而是早有百年布局!
他们究竟想用这张覆盖京城、连接东西的“声音之网”,传送什么?
而自己胸口那与日俱增的金纹烫感,是否正是某种……“归巢”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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