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文学网 > 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 第583章 瑾王揽大权,新政再无阻

第583章 瑾王揽大权,新政再无阻


泰昌元年十月初一,子时三刻。
对马岛七星金字塔射出的七道金雀光柱在西山紫霄谷上空汇成一道时,北京军机处的铜壶滴漏恰好滴完最后一滴。
苏惟瑾站在巨幅地图前,手里捏着三份急报——通州、西山、月港,三个方向同时告急。
“王爷,”
徐光启声音发涩,“吴总办在通州高烧不退,身上金纹已蔓延至胸口。”
“医科院其他人不敢靠近,只能在外围施药……”
“西山那边呢?”
苏惟瑾目光没离开地图。
“玄真道人……朱载重后颈胎记确认,但他本人毫无异样,反说‘近日神清气爽’。”
陆松顿了顿,“守谷的赵铁柱请示,是否要加强隔离?”
“不必。”
苏惟瑾终于转身,烛火映着他眼里的血丝,“隔离若有用,通州就不会全城沦陷。”
“传令:西山守卫增至三倍,但不许惊扰谷中人。”
“每日饮食药物照旧,但所有接触者需穿特制防护衣——格物大学上周不是送了批橡胶衣来么?用上。”
“那通州……”
“封城。”
苏惟瑾声音冰冷,“九门落锁,许进不许出。”
“城内按坊划分隔离区,锦衣卫维持秩序。”
“病死者的尸体……集中焚化。”
徐光启倒吸一口凉气。
焚尸,这在大明可是大忌!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苏惟瑾看向他,“光启,你去拟个告示,就说此疫乃‘金瘟’,尸身不焚则疫气不散。”
“引用《肘后备急方》里那段‘大疫焚尸’的记载——把古籍页码都标清楚,让那帮腐儒没话可说。”
“是……”
“还有,”
苏惟瑾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以摄政王令,征调全国医官赴京。”
“凡应征者,授八品衔,赏银百两。若能研出治法,封爵赏万金。”
三份急报处理完,已是寅时初。
苏惟瑾揉了揉眉心,对徐光启道:“天亮后,召集六部九卿议事。”
“新政……该全面推开了。”
徐光启一愣:“王爷,如今疫情……”
“正因为有疫情,才更要推新政。”
苏惟瑾眼中闪过决绝,“让天下人看看,大明乱不了。”
“让那些暗处的魑魅魍魉知道——他们的邪术,撼不动这座江山。”
十月初三,奉天殿大朝。
龙椅上三岁的泰昌帝裹着厚毯子,小脸烧得通红——金纹已蔓延到脖颈,太医施针时,银针竟微微发烫。
李太后垂帘在后,几次想开口,都被苏惟瑾的眼神制止了。
“诸位,”
苏惟瑾紫袍玉带,站在御阶前,声音响彻大殿,“通州之疫,乃邪祟作乱。”
“但大明立国二百载,什么风浪没经历过?今日召集诸位,就是要告诉天下——疫病要治,国事更要办!”
他展开一卷诏书:“泰昌新政,即日起全面推行!”
殿内嗡声四起。
苏惟瑾不理,一条条念下去:
“一、摊丁入亩,全国施行。无论官田民田,一律按亩纳银,取消人头税。”
“清丈田亩,三年内完成。凡隐匿田产者,亩罚十两;举报者,赏银五两。”
户部尚书王杲老脸抽搐——这得触动多少人的利益!
但他不敢说话,蜀王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二、科举改制。乡试增‘实务科’,考算学、格物、农政、水利。”
“与会试进士科并立,录取人数各半。各省官学必须开设新学课程,否则裁撤。”
礼部尚书王锡爵手一抖,笏板差点掉地上。
但他瞄了眼御阶上那个紫袍身影,最终只是躬身:“臣……遵旨。”
“三、修铁路,通电报。京畿铁路延长至南京,三年完工。”
“电报网覆盖十三省,各省府城必设电报局。所需银两,从海关盈余中拨付。”
工部尚书张养默眼睛亮了——这可是大工程!
他连忙出列:“臣愿立军令状,三年内必成!”
“四、水师增造蒸汽铁甲舰十艘,陆军全面推行募兵制。”
“九边军镇,三年内完成火器换装。”
兵部尚书杨博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他盼这一天盼了多少年!
“五、医科院推广牛痘,各府县设‘防疫所’。天花病例,三年内绝迹。”
“六、开放三十处通商口岸,海关税收递增制——贸易额越高,税率越低,鼓励经商。”
“七、设‘议政会议’,由六部尚书、各省督抚代表、工商代表、士林代表组成,每季议事,奏报朝廷。”
“八、宗室禄米改革细则颁布:亲王岁禄五千石,郡王八百石,以下递减。”
“省下银两,三成归内帑,七成用于各地水利、赈济。”
……
一条条,一件件,足足念了半个时辰。
念完了,苏惟瑾环视全场:“可有异议?”
死寂。
只有小皇帝偶尔的咳嗽声。
“既然无异议,”
苏惟瑾将诏书递给王锡爵,“便请用印颁行。从今日起,泰昌新政,即为国策。”
“阻挠者,以谋逆论处。”
玉玺重重盖下。
三个月后,泰昌二年正月。
北京城下了场大雪,但城外的工地上热火朝天。
从永定门到通州的铁路路基已经铺好,铁轨是从遵化铁厂运来的,一根根黝黑发亮。
几千民夫喊着号子,把枕木夯进冻土。
工地旁的茶棚里,两个老农捧着热茶哆嗦。
“老哥,你说这铁轱辘车真能跑?”
“咋不能?俺二舅的三小子在遵化铁厂干活,说试车那天,那家伙,呜——一声就窜出去二里地!”
“比马快多了!”
“那咱们的地……”
“放心,朝廷补银子了。一亩旱田补八两,水田十二两——比咱自己种还划算!”
“俺家那五亩地,补了四十两,儿子去铁路局当了工头,月钱二两!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正说着,一队锦衣卫骑马路过,为首的百户勒住马:“老乡,通州方向来的?”
“是、是,军爷……”
“可看见身上有金纹的人?”
俩老农脸色一变,连连摇头。
百户点点头,策马而去。
等走远了,其中一个老农才压低声音:“听说通州那边……死了上万人了。”
“尸体烧了三天三夜,臭气飘出十里。”
“作孽啊……不过俺听说,吴神医快找到治法了?”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离远点……”
紫禁城文华殿里,炭火烧得正旺。
苏惟瑾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抬头看见芸娘端着参汤站在门口,不知等了多久。
“怎么不进来?”
他招手。
芸娘走进来,把汤碗放在桌上,看着他眼下的青黑,轻声道:“夫君,该歇歇了。昨夜又没睡吧?”
“睡不着。”
苏惟瑾揉着太阳穴,“通州疫情虽缓,但根源未除。吴又可的方子只能抑制,不能根治。”
“而且……”
他顿了顿:“金雀光柱昨夜又出现了。这次指向两个方向——西山,和……宫里。”
芸娘手一颤:“常洛那孩子……”
“金纹已到心口。”
苏惟瑾闭目,“太医说,若过心脉,神仙难救。”
“可奇怪的是,孩子精神却越来越好,甚至能背《千字文》了——一个三岁孩子。”
这太诡异了。
芸娘只觉得脊背发凉。
“不说这个。”
苏惟瑾睁开眼,强打精神,“新政推行如何?账目报上来了么?”
芸娘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如今她帮着打理“云裳阁”的账目,也暗中替苏惟瑾核对新政开支。
“摊丁入亩,直隶、山东、河南已基本完成,清出隐田三百万亩,岁入可增二百万两。”
“江南阻力大些,但周大山调了三千兵马去‘协助丈量’,那些士绅也不敢硬抗。”
“科举改制,各省官学七成已开新学课程。格物大学今年报名人数翻了三倍——都是冲着‘毕业包分配’去的。”
“铁路修了八十里,电报通了五省。水师新舰下水三艘,试航时把葡萄牙人的商船吓得不轻,现在过马六甲海峡都绕着走。”
“牛痘推广最顺,百姓听说能防天花,抢着种。医科院在各省设了防疫所,光腊月就救了上千孩子。”
“海关税收……夫君你自己看吧。”
芸娘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苏惟瑾扫了一眼,愣了:“六百八十万两?比去年多了三成?”
“开海口岸增到三十处,英吉利、荷兰的商船来得勤,茶叶、丝绸、瓷器供不应求。”
“广州十三行的潘家——就是那个被抄家的潘万山的远房侄子,如今规规矩矩做生意,上月纳税就交了五万两。”
苏惟瑾长舒一口气,靠回椅背。
总算……有点好消息。
“夫君,”
芸娘犹豫道,“你如今大权在握,新政顺利,是不是……该想想身后事了?”
苏惟瑾看向她。
“我不是说那个。”
芸娘脸一红,“我是说,你如今事必躬亲,每日只睡两个时辰,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该培养些接班人,将来……”
“已经在做了。”
苏惟瑾握住她的手,“徐光启掌外交科技,周大山掌军事,费宏掌政务。”
“下面还有一批年轻人——张居正、戚继光(注:此戚继光为同名年轻将领)、海瑞,都是可造之材。”
他顿了顿:“我还设了‘议政会议’,各省代表定期进京议事。将来……或许能慢慢过渡到君主立宪。”
“皇帝垂拱而治,政务由大臣和民意代表共决。”
芸娘听不太懂“君主立宪”,但她知道夫君在布局,布一个很大的局。
“那你自己呢?”
她问。
苏惟瑾沉默良久,轻声道:“时间不多了。我要在有生之年,为大明打下足够厚的底子。”
“将来纵有风波,也能承受。”
窗外又飘起雪。
泰昌二年三月十八,苏惟瑾四十寿辰。
按规矩,摄政王寿辰该普天同庆。
但苏惟瑾早下了令:不设宴,不收礼,各地不得进贺。
可这天早上,靖海王府门口还是挤满了人。
不是官员,是百姓。
卖炊饼的王老汉拎着两篮子饼,非要门房收下:“俺家小子在铁路局干活,月钱二两,媳妇娶上了,孙子都有了——这都是托王爷的福!”
“这饼您一定得收!”
织布作坊的刘寡妇带着十几个女工,捧着一件百衲衣——是她们一针一线缝的,用的是各色布头,拼成个“寿”字。
学堂的孩子们在先生带领下,齐声背诵《新政三字经》:“泰昌年,新政行。废丁税,亩纳银。修铁路,通电报。兴格物,重实学……”
苏惟瑾站在府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
最后,百姓们推出一面匾,红绸遮盖。
王老汉颤巍巍掀开绸布,露出四个鎏金大字:
“万家生佛”。
“王爷,”
老汉跪下,“这是咱们京城百姓凑钱打的。您不收礼,但这匾……您一定得收!”
身后黑压压跪倒一片。
苏惟瑾深吸一口气,上前扶起老汉:“这匾……我收了。但有个条件。”
“您说!”
“挂在王府门上,我每日进出都能看见。”
苏惟瑾环视众人,“让我时刻记得,这肩上担着的,是万家灯火,是百姓安康。”
匾挂上了。
苏惟瑾转身进府时,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王爷头发……是不是白了好多?”
“操心操的呗。俺听说王爷每日只睡两个时辰……”
“万家生佛……这匾,王爷当得起。”
当夜,苏惟瑾独自在书房。
他看着墙上的巨幅地图——铁路线如血脉延伸,电报网如神经密布,海关口岸如星点闪烁。
这一切,都是他二十年心血。
可他知道,真正的危机还没来。
金雀花会,圣殿遗产会,七子献祭,血脉诅咒……所有这些,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
“王爷。”
陆松悄无声息进来,脸色凝重,“刚收到的密报。通州疫情……突然全部消失了。”
苏惟瑾霍然转身:“消失?”
“是。所有患者身上的金纹,在今夜子时同时褪去。”
陆松咽了口唾沫,“吴总办也醒了,但他说……他说昏迷时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金雀,飞向西山。”
“西山深处有座祭坛,上面坐着七个人——其中两个,他看着眼熟,像是……像是嘉靖爷和蜀王。”
苏惟瑾手一颤,笔掉在地上。
“还有,”
陆松声音发颤,“西山守军来报,紫霄谷今夜……金光冲天。”
“玄真道人站在院中,对月长啸,啸声……不像人声。”
几乎同时,宫里传来急报——
泰昌帝朱常洛,今夜子时忽然下床,走到窗前,望着西山方向,说了句奇怪的话:
“第六个……醒了。”
孩子说完,昏倒在地。
再醒来时,身上金纹尽褪,瞳孔恢复黑色,但整个人……痴痴呆呆,不认人了。
苏惟瑾冲出门,望向西山方向。
夜空中,七颗星辰异常明亮,排列成雀形。
而雀喙所指,正是——
紫禁城。
新政全面推进,万象更新,苏惟瑾威望如日中天。
然而通州疫情诡异消失,患者金纹尽褪;吴又可梦中见七人祭坛;西山朱载重异变;小皇帝痴傻——所有线索指向一个可怕事实:“七子献祭”仪式,已完成六步!
只差最后一步!
更骇人的是,当夜锦衣卫在整理嘉靖朝档案时,发现一份绝密记录:嘉靖皇帝年轻时曾有一孪生兄弟,出生即夭折,但尸身不翼而飞!
而西山守军在山谷深处发现一座无名荒坟,墓碑上刻着七个字:“弟朱厚熜之墓”。
几乎同一时刻,月港水师急报:对马岛七星金字塔轰然倒塌,七具金棺破土而出,棺盖上皆刻着同一个名字——“朱厚熜”!
苏惟瑾猛然惊觉,金雀花会数十年的布局,或许根本不是什么血脉诅咒,而是……要让那个“本该死去”的孪生皇子,借七位金雀血脉者的献祭,完成跨越生死的——复活!
而最后需要的祭品,只剩下一个:拥有最纯净金雀血脉、且与嘉靖同源同脉的……苏惟瑾自己!


  (https://www.tyvvxw.cc/ty97835104/9153455.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