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平壤大会战,火器显神威
道历十六年,三月初五,卯时。
大同江面飘着薄雾,雾里夹着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那是前几日海战留下的。周大山站在平壤牡丹峰顶,手里捏着半块硬邦邦的干粮,眼睛盯着南边十里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地。
“将军,都查清了。”副将刘綎爬上峰顶,喘着粗气,“倭寇昨晚连夜布阵,小西行长那厮把五万人都拉出来了。前阵是足轻(步兵),约两万;中阵铁炮队(火绳枪),八千;后阵是披甲武士,两万多。另外……”他顿了顿,“侧翼还有两千骑兵,看装备不像倭寇。”
“不像倭寇像啥?”
“像蒙古人。”刘綎压低声音,“锦衣卫的兄弟摸近看了,那些骑兵穿皮甲,用弯刀,马上挂着角弓——准是丰臣秀吉从北方雇来的鞑靼马贼。”
周大山啐了口唾沫:“妈的,还真是什么玩意儿都凑一块了。”他几口啃完干粮,拍拍手,“咱们的人呢?”
“都到位了。”刘綎指向山下,“中央是李如松的一万五辽东兵,燧发枪三千,长矛八千,刀盾四千;左翼是宣府总兵麻贵的一万骑兵;右翼是山东参将陈璘的一万步骑混编;后阵火炮一百二十门,全是新式榴弹炮——弹药够打三个时辰。”
周大山咧嘴笑了。他拍拍刘綎肩膀:“老刘,记得当年在广西不?咱们五千人对三万倭寇,手里就几门老破炮。现在呢?一百二十门炮!奶奶的,今天非让小西行长那孙子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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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正,雾散。
两军阵势完全展露在阳光下。明军这边是标准的“品”字阵:中央步兵方阵像块铁砧,两翼骑兵如两把铁锤,后阵炮兵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指着南方。
倭寇那边阵型就古怪了——前阵足轻扛着竹枪,密密麻麻挤成团;中阵铁炮队蹲在地上,火绳冒着青烟;后阵武士穿着鲜艳的大铠,旗帜五花八门,看着花里胡哨。
两军中间隔着一里宽的平地,地上还留着前几日小规模冲突的尸体,乌鸦在上面蹦跶。
“咚咚咚——”
倭寇阵中忽然擂起战鼓。鼓声急促,带着股蛮横劲儿。接着,前阵足轻开始缓缓前进,竹枪如林,嘴里发出“嗬!嗬!”的吼声。这些多是日本农民兵,打仗就靠一股疯劲。
明军阵中纹丝不动。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放!”
周大山令旗一挥。
轰!轰!轰!轰!
后阵一百二十门火炮齐声怒吼!炮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一片,硝烟瞬间笼罩了炮兵阵地。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不是实心弹,是格物大学新研制的“开花榴弹”,弹体在空中裂开,里面填的铁珠、碎铁片天女散花般洒下!
噗噗噗噗……
倭寇前阵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片片倒下。铁珠穿透竹甲、打进身体,血雾一团团炸开。足轻们哪见过这个?冲锋的阵型瞬间就乱了,惨叫、哭嚎混成一片。
“铁炮队!前进!”小西行长在后方声嘶力竭。
日军中阵那八千铁炮队硬着头皮往前冲,冲到一百步左右,蹲下举枪。可还没等他们点火绳——
“第一排,放!”
明军阵中,三千燧发枪分成三排,第一排千支枪同时开火!噼里啪啦的枪声比鞭炮还密,白烟腾起。日军铁炮队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前排齐刷刷倒下去。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三段击,轮番不停。燧发枪射速比火绳枪快一倍,精度还高。日军铁炮队别说还击,连头都抬不起来,一会儿功夫就死伤过半。
小西行长眼睛都红了:“八嘎!冲锋!全军冲锋!”
后阵那两万武士终于动了。这些是日本各藩的精锐,穿着重甲,挥舞太刀,嚎叫着冲上来。他们确实悍勇——顶着枪林弹雨,硬是冲到了明军阵前五十步。
“长矛手!上前!”
李如松一声令下,八千辽东长矛手从盾车后涌出,四米长的矛尖组成密林。冲在最前的武士收不住脚,直接撞在矛尖上,串糖葫芦似的穿了好几个。
但武士太多了。有些悍勇的用刀劈断矛杆,硬生生撞进阵里。明军刀盾兵立刻补上,盾牌顶住,腰刀从缝隙里捅出去——这是戚继光当年在东南剿倭时创的“鸳鸯阵”变种,专克倭刀。
战场顿时陷入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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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峰上,周大山放下望远镜。
“差不多了。”他对刘綎道,“发信号,让两翼骑兵包抄。再给苏惟山发报——水师炮火可以覆盖倭寇后阵了。”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
左右两翼,两万骑兵同时启动!马蹄声如闷雷滚动,大地都在震颤。麻贵和陈璘一左一右,像两把铁钳,狠狠夹向倭寇侧翼。
几乎同时,大同江方向传来沉闷的炮声——不是陆炮,是舰炮!苏惟山的舰队溯江而上,停在五里外,侧舷火炮全力轰击倭寇后阵和辎重营地。
小西行长这下彻底慌了。前阵崩了,中阵垮了,后阵被炮轰,两翼还被骑兵包抄……
“将军!撤吧!”副将哭喊,“再不撤就全完了!”
“不能撤!”小西行长拔出太刀,眼睛赤红,“撤了怎么向关白交代?!亲卫队,跟我冲!”
他带着最后三千亲卫武士,发疯似的冲向明军中央帅旗——那杆“征东大将军周”的大纛。
周大山在峰上看得清清楚楚。
“哟,冲我来了?”他乐了,转身下山,“亲兵营,跟老子活动活动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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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中央,李如松正指挥长矛手围剿残敌,忽见一队打着“小西”旗号的精锐武士悍不畏死地冲过来,所过之处竟无人能挡。这些是日本九州岛的精锐,身披重甲,刀法狠辣。
“保护将军!”亲兵大喊。
可已经晚了。小西行长一马当先,太刀连劈三名明军,直扑帅旗。眼看就要得手——
“孙子!看这儿!”
一声暴喝如炸雷。周大山从斜里杀出,手里没拿刀,提着杆怪模怪样的长兵器——狼筅!这玩意儿是戚继光发明的,毛竹制成,枝丫横生,专缠兵器。
小西行长太刀劈下,被狼筅枝杈缠住,一时抽不回来。周大山趁机欺近,左手镗钯(一种带横枝的短矛)往前一送——“噗嗤”一声,从铠甲缝隙捅了进去。
小西行长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铁尖,眼睛瞪得老大。他张嘴想说什么,血沫子咕噜噜往外冒。
周大山抽回镗钯,一脚把这日本名将踹倒在地。
“绑了!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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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帅被擒,日军彻底崩溃。
残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有的往南逃,有的跳进大同江,更多的跪地投降。明军骑兵来回冲杀,步兵逐片清剿,一直追到日落西山。
黄昏时分,战场渐渐安静。
尸横遍野,血浸黄土。乌鸦成群飞来,黑压压一片。明军士兵拖着疲惫的身子打扫战场——补刀、收拢俘虏、收集兵器。
周大山坐在个弹药箱上,胳膊上挂了彩,草草包扎着。刘綎兴冲冲跑来:“将军!战果清点出来了!”
“说。”
“毙敌三万八千余,俘虏一万二——里头有四千多伤兵。缴获铁炮(火绳枪)五千多杆,武士刀不计其数。咱们的伤亡……”他顿了顿,“阵亡两千一,伤四千三。”
一比十的战损。
周大山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喜色。仗是打赢了,可看着这满地的尸体——有倭寇的,也有自家弟兄的,心里沉甸甸的。
“小西行长呢?”
“押在伤兵营,肚子上那一捅没要命,但肠子流出来了,能不能活看天意。”
“尽力救。”周大山起身,“留一万守平壤,其余人休整三日,然后南下——打汉城。”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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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八,捷报传回北京。
这回连茶馆里说书的都懵了——这仗赢得太快太狠,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编了。憋了半天,醒木一拍:
“列位!平壤这一仗,咱们靖海王在千里之外运筹帷幄,周大将军在前线指挥若定!倭寇五万精锐,一天就打没了!什么铁炮队、什么武士刀,在咱们新式火炮面前,那就是纸糊的!您猜怎么着?连倭寇主帅小西行长,都被周将军一镗钯捅了个透心凉!”
乾清宫里,朱载重看着战报,手都在抖。不是怕,是兴奋。
“师父!平壤大捷!歼敌五万!”
苏惟瑾接过战报细看,眉头却渐渐皱起。战果辉煌没错,可最后那段让他不安——“日军残部万余退守汉城,抵抗意志仍强。且汉城城墙高厚,恐需围城。”
“陛下,”他抬头,“仗还没打完。汉城还有倭寇,而且……丰臣秀吉不会甘心。”
几乎同时,电报员冲进来:“王爷!对马岛急电!”
电文只有一行字:“海底青铜结构完全浮出水面——是一座巨型金字塔状建筑,顶部有七孔,正对北斗七星。‘陈爷’率百余人登顶,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苏惟瑾瞳孔骤缩。
三月初三已过,七星归位……难道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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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大捷的欢呼还未散去,对马岛海底浮出的“七星金字塔”让苏惟瑾脊背发凉!
锦衣卫进一步侦查发现,金字塔七孔中已嵌入六颗散发幽光的“星石”,唯缺最后一颗。而最后一颗“星石”的位置,经测算竟指向——紫禁城乾清宫正殿宝座之下!
更骇人的是,西山青铜门前的“嘉靖幻影”昨夜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清晰的话:“朕的棺材……该回家了。”
几乎同一时间,看守嘉靖陵寝的守军急报:地宫入口发现新鲜撬痕,内部传来诡异敲击声,似有活物!
难道嘉靖皇帝的棺材早已不在陵中?
难道圣殿会谋划多年的“七星归位”,真正的核心是要用大明皇帝的棺椁和血脉,完成某种跨越生死的神秘仪式?而此刻,那具棺材究竟在何处?
对马岛金字塔缺少的最后一颗“星石”,难道就是……棺材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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