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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相逢何必曾相识


  曹珍珍随手拿起一本画夹,从她的画夹里面翻出来几张画递给海川看。第一张是一个很普通的农家院,低矮破旧的土坯屋子。院子里两位很朴素的农村老女人,两位老人并排着一人坐一个木凳。老人后面站着一个少女,长发披肩弯弯的留海。脖子上围着一条深色长围巾,手里拿着一本书站在两位老人的后面。看上去像是三代人,是冬天里的一幅画。桑人都穿着棉衣,身后的一棵小树上没有树叶。

  第二张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应该是春前或秋后时节,一条小河岸边亭台楼阁。一条蜿蜒延长的小便道铺着鹅卵石,一座很漂亮的小石桥。一个妙龄少女身穿淡绿色风衣,头发梳一条马尾辫子,脖子上围着一条雪白的长围巾。胳膊上夸一个深蓝小包,手扶小桥栏杆拾阶而上,女孩笑的很甜。

  第三张是一个少妇,站在松林间的雪地里。头发像刚烫过的样子,上身穿天蓝色的半大外套,下面穿黑裤子。肩上背一个黑色小包,双手捧着一个大雪球,笑容很灿烂。海川开心的欣赏着。画的非常好,小鸟依人楚楚动人。

  海川翻看着这三幅画,又看看曹珍珍说:“珍珍女士,这画上的女孩,不就是不同时期的你吗?发型变了,嘴角的美人痣永远不会变啊!很漂亮啊!”

  曹珍珍说:“是我,海先生眼力不错。第一张是我的老家,两位老人是我的姥姥和妈妈。我父亲是一个矿工下矿井作业,在我两岁的时候。父亲遇上矿难去世了。我和姥姥妈妈一起生活相依为命。家里很穷日子过的很苦,我没读过多少书。十七岁就去矿上上班了。”

  海川说:“珍珍女士可真够不幸的,很辛苦啊!”

  曹珍珍说:“还行吧,女孩子都爱打扮。为了讨我欢心,我妈妈省吃俭用剩下钱为我买新衣服。以后我自己工作了,有工资就想买漂亮衣服。小河边的石桥上,是我二十岁的时候。我长的不是很漂亮,自我感觉还行。这三张画都有原始的照片,我就是照着照片的原样远景画的。”

  海川说:“珍珍女士很漂亮,气质阳光。在那个还不是很开放的年代已经是很新潮了。”

  曹珍珍说:“凑合吧。工作以后经人介绍,我认识了矿上一个男人。就是我现在的老公,矿务局外地也有矿井。在很远的大山里,我老公在那里带班下矿井挖矿石。我们结婚以后,就过着混蛋织女的生活。聚少离多。结婚一年我生下儿子。我就带着孩子过,我还要上班。海先生,你看我是这么弱小。经常难为的在夜里一个人偷偷的哭。孩子小不懂事,老公又离得远指望不上,我还那么年轻。那个女人不想有人疼爱。特别是在冰冷的慢慢长夜里,我一个人好孤独好无助。我好冷,好想有一个男人抱抱我。”

  海川看看眼前这个女人,想想她一个人带一个小孩艰难度日。别说一个年轻的女人了,就是一个男人也熬不住啊!

  海川说:“你们就没有找找矿务局的领导,把你们调到一起吗?近一点也行啊。”

  曹珍珍说:“找了,外地的矿井在山沟里。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没有人愿意去。想调动回来,要自己找人对换。再说,我老公又提升了队长。在那里工资高点。”

  海川说:“你们就这样两地分居,也不是办法啊!”

  曹珍珍说:“苦熬呗!还能怎么样啊。我带着孩子去老公的矿上住几天,过去也不敢常住。这边我还要上班,他那边的生活又很艰苦。我和孩子也受不了啊!雪地里的那张画,是我儿子五岁的时候。别看我笑的那么甜,那是强作笑脸给别人看的。白天上班还好熬点,每到夜晚我一个人守着冷清的床,想着别的女人躺在老公的怀里。我呢,我是什么滋味啊!我又特别要强,身边也有好男人想靠近我。可我做不到,也不敢做啊。我要为老公守身如玉,为孩子做个好的榜样。我不能让别人戳我的脊梁骨。”

  海川说:“珍珍女士不愧女中典范,令人敬佩。只是太苦了自己啊!”

  曹珍珍说:“我一个心思全放在我儿子身上了。其实我的内心很脆弱,我觉的我就是一个可怜虫。从小没有父亲的呵护,觉的自己很命苦。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和我一样。尤其是孩子上学以后,我想尽各种办法一心想把孩子培养好。”

  海川说:“珍珍女士真是个贤妻良母。教育孩子是一件很难的事啊!”

  曹珍珍说:“苦我不怕,可寂寞孤独总围绕着我。当时,我们那里流行跳交际舞。我很喜欢跳舞,就去买了关于这方面的书和光盘。我开始去跟着学跳舞,很上瘾很痴迷。一度沉浸在里面不能自拔。”

  海川说:“很好啊,跳舞健身又健美。通过跳舞还结交了朋友,陶冶了情操。是件很好的事啊!”

  曹珍珍说:“那段时间我是很开心,可忽视了儿子的学习。当时孩子上三年级,成绩很不好。可一下子不去跳舞了,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就给自己制定计划,每周一三五去跳舞,二四六在家陪孩子学习。慢慢的就不去了。不去跳舞以后,我的人生转变了,我很想读书。我就去买书看书,中外的名著,什么围城,老人与海,红楼梦。卡尔维特的教育,哈佛女孩等等。还有成功法则,三国,简爱。我总觉的我和简爱里的女孩很像。还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劳伦斯的虹。”

  海川说:“珍珍女士,你家都快赶上书店了吧。”

  海川看着曹珍珍,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真是一个为了孩子不顾一切,一个很疯狂的女人。不会是生活的饥渴,导致心理有问题了吧。古今世界,能打败孤独寂寞的能有几个人啊!曹珍珍又是一个年轻女人做起来就更是难上加难了。心理生理双重煎熬啊!

  曹珍珍说:“还远远不够,我还对曾国番的家训印象很深,受益很大。那是个诗人书法家,是个好父亲,好兄长,好儿子。每天再忙必须家书一封。书法两百字,作诗一首。还要打理朝廷政务。我很是敬佩他,从此,我也学着每天练习书法,打发寂寞,直到现在。”

  海川说:“珍珍女士持之以恒,精神可嘉啊。今天的成就也是辛苦中磨练过来的。”

  曹珍珍说:“关于教育方面的书籍,我看的很多。我倾向于赏识教育,对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传统教育,我很抵制。我不会体罚孩子,赏识教育就是每天竖起大拇指。告诉孩子说,你是最棒的,加油!教育孩子,我很可怜。孩子上中学了,对我没有恐惧感不怕我,我老公又离得远。我是那么弱小不抗事,常常陪孩子学习到夜里十一二点。我白天还要上班,经常坐在那里睡着了。”

  曹珍珍说着说着眼泪流到腮边。海川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曹珍珍说:“珍珍女士真是用心良苦,用情至深。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曹珍珍接过纸巾擦擦眼泪接着说:“有一天晚上我陪孩子学习,我又睡着了。我突然醒来,已经是夜里三点多了。外面刮起了大风,孩子不见了。我以为他回房睡觉了,孩子喜欢开窗子。我就去给他关窗户。一开门我傻眼了。床上没人,深更半夜我一个小女人。叫我怎么办啊!没有人帮帮我。我冒着大风深一脚浅一脚出门找孩子。我去敲他同学家的门,找了好几家。最后把孩子找回来,我没有过多责备他。因为我读的是赏识教育。我依然耐心的教育他,说妈妈以后陪你睡。只要以后好好学习,妈妈不追究过去。我给孩子定下一些可能完成的目标,督导他努力。达到目标,可以给他一些物质上的奖励。就像赏识教育里的毛驴拉磨,前面总是挂着一把萝卜樱子,一直想往的向前走很容易吃到。”

  海川说:“曹女士,你这样的教育,能行的通吗?效果怎么样啊?小孩子的叛逆心理我是知道啊!有时候大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曹珍珍说:“有时候也见成效。后来孩子考上了我们那的一所学校。我就去陪读,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我学孟母三迁,我努力约束自己做个好母亲,做个好妻子。我告诫自己,一定走在大路的中间。我要做的身正影直,我要让孩子和老公以我为荣。我告诉那些想对我好的男人,我不能对不起我老公。女人若果出轨了,跳进大海也洗不干净了。我坚持下来了,直到有一天,一些事情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彻底崩溃了,我没有了方向,我迷失了自己。甚至很恨我自己,我怎么愚蠢的像一头猪。我都不如一头母猪,母猪怀春还撞破栏门找公猪呢。送上门的男人我都不接受,我也渴望滋润啊!”

  海川看着曹珍珍突然大怒,海川说:“发生了什么大事,让珍珍女士如此激动愤怒啊?再大的事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吧!”

  曹珍珍眼睛里流着泪,像咆哮的母狼一样吓人。眼神里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愤恨。

  曹珍珍愤愤的说:“我真的好恨我自己,我就是一个又傻又笨又愚蠢的可怜女人。急火攻心,我忧郁了。心里生理都发生了很大变化,从此以后,伴随我的就是更多的眼泪和伤心。我开始没日没夜的写字练书法,没日没夜的画画。来打发我的寂寞,打发我无助的孤独。很长一点时间我害怕白天害怕光亮,站在太阳底下就晕。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的生活完全没有了规律,体重还不到九十斤。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给孩子做饭,有时候实在做不了就让孩子自己去买点吃。我唯一的担心就是我死了我的孩子怎么办,孩子是我唯一活下去的理由了。”

  听着曹珍珍的哭诉,海川心里也很难过。这个俏丽的女人遭遇太可怜,太不容易啊!是什么巨变让着个女人这样消沉疯癫,海川无端的很心疼很怜悯这个刚认识的女人。

  海川说:“珍珍女士,再怎么艰难也要活下去啊!面对突如其来不幸,坚强的站起来。能就自己的也只有自己啊!”

  曹珍珍依然没有缓过激动的情绪说:“是,海先生说说的很对。可我一下子缓不过来啊!我憋屈啊!海先生看看我是模样和身材,海先生还觉的看的过去吧。我年轻的时候应该比现在更有风采,伺候男人应该让男人很享受吧。可我就愚蠢的把应该属于我的快活放逐了,再也回不来了。

  曹珍珍站起来两手掐腰,小S身材的确也一表人才。

  海川说:“曹女士很漂亮,身材也好。时光易逝不复返,过好以后吧。一个人的怀抱并不是很大,抱紧了痛苦快乐就被拒之门外了。只有放下痛苦拥抱快乐,人生路上幸福总是在你没有准备的时候突然降临。快乐也要自己选择。”

  曹珍珍慢慢有一些缓和,抬起双手梳理一下自己的秀发说:“我的幸福在哪呢!现在还不是像窗外风雨中的落叶,枯黄后飘落随风认逐。人瘦珠黄。”

  听着窗外傻傻作响的风雨,衬托了曹珍珍的悲哀凄凉。

  海川说:“珍珍女士正当风华少壮,风韵照人气质优雅。有迷倒一片男士何的风采,必言老呢,幸福就在前面。只是珍珍女士封闭了自己浑然不知啊!”

  曹珍珍接过海川的话题说:“海先生,风雨让我们巧遇。可以说天作之合,假如我们都是单身,海先生愿意接受我吗?”

  曹珍珍突然突出如此尖锐的问题,把海川问住了。海川无言以对,曹珍珍的遭遇值得怜悯。接受是需要了解磨合而成,太草率的说话,是完全不负责任的体现。没有感情基础,没有谈婚论嫁。不以婚姻为目的接受或爱都是耍坏蛋的行为啊!曹珍珍看着海川迟迟不做回答。

  曹珍珍说:“海先生是一个正人君子,如果海先生很痛快的说接受我。我会把我交给海先生,可我坚信海先生是在骗我。各取所需然后各奔天涯,后会无期谁也不再找谁。”

  海川说:“珍珍女士很直率啊!相遇是缘。我想聆听珍珍女士讲完你的故事。”

  悠悠岁月,曹珍珍慢慢揭开了心上的伤疤。血泪淋淋,让海川无法拒绝这个风雨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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