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千里冰封掌乾坤

　　秋后细雨蒙蒙下了一晚，天亮了雨淡了。天空中依然还是灰蒙蒙的阴云密布着。海川想想很久以前这样的天气，可以借故独自蜗居在家里。现在却是莫名的情绪就低落下来了。人的心情往往容易受外来因素的影响，尤其是与自己关系密切的人。沉沉的身子，却不能停歇。

　　看着淅淅沥沥漫天细雨，让海川想起了许多与自己有关的过去。有人说，你经常怀旧了，就证明你已经老了，不知是否真的是这样。

　　如果岁月能让记忆的往事褪色，而有些人会一直占据在心里，刻在心里的某一个角落。而在梦里，时常还可以和她们相会。生命是一种缘，刻意追求或许终身不得，而不曾期待的灿烂反而会在淡泊从容中不期而至。

　　人们总说时间会冲淡一切，但常常理所当然地把时间会冲淡的锁在悲伤的记忆里。但好在短短的一生有太多的拥有和失去，才有起有落，才有可以让自己更坚强，让自己成长得更完整的经历。而这些丰富的人生历练，唯一靠的其实就是以记忆来维持延续。幸福和伤感，似乎没有委曲求全，否则，为何有的人宁愿委屈一辈子，也不愿涉足外面的世界。海川不知道女画家会不会再遇到心仪的人敞开心扉，一个固执的女人太需要勇气。分别之后，也许她又回到她封闭的世界也未可知。海川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自己浇灭了女画家重新燃起的爱火，自私的丢下她一个人在秋风猎猎的山顶，独自蜷缩在凉凉的夜里。

　　纭纭众生每个人都生活奔波，什么该忘记什么该记起。有时候由不得自己决定，自己的大脑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唯一可以做的是在还有能力记得的时候，不要忘记。

　　初冬的第一场小雪降临山庄，大山银装素裹。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这是梅花盛开的季节。川美福就像严寒冰雪中的梅花，不惧严寒迎风绽放。预计元旦投产的加工厂，提前一个多月顺利投产，质量达标通过认证。川美福的产品漂洋过海，在海外市场上很受欢迎。初次投放市场，就出现脱销的好局面。川美福正式打开了通往海外市场的通道，面对形势一片大好。海川的思维也飞向海外，思考扩大战果占领更多市场。海川是一个斗士，也是一个永不言败的赌徒。

　　巴亚飞过来了，这里有巴亚思念的海伦。海川设宴为巴亚接风，庆祝两家合作的产品一炮打红海外市场。酒席以后，巴亚请海川去他房间坐坐。

　　巴亚对海川说：“海总。请到我房间坐坐，我给你带来了一盒你喜欢的礼物，送给我最亲爱的好朋友海总。海伦一起来吧。”

　　海川说：“巴亚先生，我可不受贿赂啊。贵重的礼物，海某可不敢接受。”

　　巴亚说：“，送海总小礼物完全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人交情，和两家公司的合作没有任何关系，海总不比担忧沾上受贿之嫌。”

　　海川和海伦跟着巴亚来到巴亚的房间里。巴亚说：“海总，我知道令堂刚刚去世，巴亚没有向令堂告别吊唁，深表遗憾。请海总节哀海涵。”

　　海川说：“巴亚先生，谢谢。海伦已经代表巴亚先生，代表皮特老董事长参加了家母追悼会。海川在此再次谢过。”

　　巴亚打开手提箱，拿出一盒巴西雪茄。很幽默的双手递给海川说：“海总，我知道吸烟有害健康，我是在害海总啊。呵呵！可海总喜欢这口，但愿我的雪茄，不会让海总去叩上帝的大门啊。”

　　海川说：“谢谢巴亚先生，上帝那老爷子脾气也不好，不会太早给我们开大门的。听说他的住房也很紧张啊。我去了一定是白吃白住，上帝老爷子是不会答应的。上帝老爷子也怕挂账亏损啊！呵呵！”

　　巴亚笑着说：“海总真幽默，上帝也怕海总啊！呵呵。”

　　海川也笑了说：“上帝可不是怕海川，那老爷子是不喜欢偷懒的人吧！呵呵！”

　　巴亚又拿出一盒雀巢咖啡，递给海伦说：“亲爱的，这是给你的。海总，要不要来一杯。”

　　海川说：“谢谢，二位好久不见了。好好聊聊吧，我还有事。巴亚先生，海伦小妹，我先告辞了。明天我请你们去茅草湖凿冰抓鱼吧，怎么样啊。”

　　巴亚很高兴说：“ＯＫ。明天我们在这里等海总，海总一定准时啊。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和海总磋商，海总慢走啊。”

　　第二天海川来到办公室对小倩说：“小倩，叫上小吴。我们去茅草湖，去和巴亚先生海伦她们凿冰抓鱼去。”

　　小倩高兴说：“是，哥，能滑冰吗？”

　　海川说：“能，要看看冰层才可以。”

　　海川带着小倩小吴来到廊桥。海川对小吴说：“小吴啊，你和小倩去拿冰镐冰鞋和水桶，到湖边等我们，看看冰层行不行。现在还没有到大冷的季节，千万别掉冰窟窿里啊！”

　　海川来到巴亚先生的房间敲敲门说：“巴亚先生。”

　　巴亚的房门立刻开了，开门的是海伦。

　　海川说：“海伦早啊。”

　　海伦说：“海哥哥早，快进来，巴亚在穿外套呢。”

　　巴亚在套间里喊：“海总早，请稍等，一会就好啊。”

　　海川和海伦巴亚来到茅草湖边。小倩和小吴早拿着鱼叉在那里等着。互相打招呼问好。茅草胡已经全面冰封，银光闪闪。干枯的荷叶斑斑点点，镶嵌在银光之中。小游船已经全部拖到岸上，整齐的摆放了两派。

　　小吴说：“总经理，冰层不是很厚不能载人。溜冰是不行，我们上栈桥吧，抓鱼没问题。”

　　海川说：“巴亚先生，海伦。冰是溜不了了。鱼是一定能抓到的，中午，我们就吃自己抓到的鱼好不好啊。请上栈桥。”

　　海伦很高兴的说：“海哥哥，你们这里浪漫的事太多了。我好喜欢玩。我也要抓鱼，海哥哥教我怎么抓到鱼啊。”

　　海川说：“好啊海伦。哥哥教你啊。来，先用冰镐凿开一个冰窟窿，然后拿好鱼叉等着。鱼呢，在冰下面时间长了会缺氧，就会来这里露出头换气。你用鱼叉叉住它就ＯK了，动作要快要准啊。海伦啊，顺水而上。泉水可通到斑鸠谷，斑鸠谷悬崖峭壁上的枯枝腊梅可是难得一见啊！稀少漂亮的很啊！”

　　海伦挥舞着鱼叉说：“好，海哥哥什么时候带上我踏雪寻梅啊！”

　　海川说：“这个海伦可有点难为哥哥了，悬崖一枝梅临寒独自开啊！哥哥也是小时候见过。斑鸠谷很险要啊！海伦先抓鱼啊，找个时间哥哥带你去。运气好还真能找到。”

　　茅草湖里的栈桥是机械升降的，栈桥贴近水面。小吴凿开好几个窟窿。海川拿一把鱼叉给海伦说：“海伦，用木柄的叉子好使，就像吴科长那样。蹲在那里耐心等待，鱼一会就上来。今天哥哥要吃海伦抓的鱼啊。”

　　海伦笑笑说：“好，我给海哥哥抓鱼吃。”

　　栈桥伸向湖水里几十米远，弯曲的延伸到湖中心。海川和巴亚先生来到栈桥尽头，看着闪闪发光的薄冰面。

　　巴亚先生说：“海总，山里的冬天，也如此美丽啊。难得一见的冰雪天地啊！”

　　海川说：“是啊，空气新鲜，雪景如画。开国领袖的诗篇，就有赞美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美句啊！巴亚先生这次过来要住多久啊，巴亚先生不是有要事要和我谈吗？是不是要和海伦结婚了？”

　　巴亚面露喜色说：“海伦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过几天我们一起回新加坡订婚。”

　　海川说：“恭喜巴亚先生，终于抱得美人归了。那样我可是巴亚先生的大舅哥了。”

　　巴亚先生说：“我很荣幸，我们可能把婚礼定在明年。初步设想在圣约翰大教堂举行婚礼。我希望在我和海伦的婚礼上能看到海总，我将不胜荣幸。能得到海总的祝福，海伦也会很高兴。”

　　海川说：“巴亚先生，届时我一定前往参加二位的婚礼，送上我和祖国同胞的衷心祝福。”

　　巴亚先生说：“太好了，我在这里代表海伦先谢谢海总。这次我来是要带海伦回去见我的家人。更重要的事，是要和海总协商扩大加工厂的生产规模。我搞食品制造销售多年，对每一种新食品的生命力，能不能长久不衰少有一点的研究预测。我们合作的加工生产能力，现在的规模太小了。再扩大十倍的生产，产量也不可能饱和目前的市场需求。市场前景保守一点说，称霸十年不会有问题。”

　　巴亚的突然到来，海川早已预料到巴亚不单单是为了海伦。只是没想到巴亚比自己还要着急扩建加工厂。如果巴亚不来，海川也计划发出邀请探讨扩张的事。如果皮特公司不再投资，海川会另辟新径寻找新的突破口。

　　海川说：“巴亚先生谦虚了，扩大规模海川很渴望啊！巴亚先生一定是早有预谋吧。巴亚先生对明天的市场如此看好，我深信不疑。我们明人不做暗事，巴亚先生讲讲你的高见吧。”

　　巴亚先生说：“知我者，海总也。我看到了那边的山坡，场地平整基础已经做好了。当今的效率之快，一晚之间能筑起一大片厂房。海总是不是早等着我了。知道我会回来吗。我就和海总明说吧，海总看到了无限前景。可海总的口袋里现在没有足够资金投入，只能伺机而动。而皮特公司有雄厚的资金，可皮特公司没有资源不沾地利。如果皮特公司独资上项目，海总不会给地皮。即使是给了，皮特公司人生地生也不沾人和。我的建议海总一定能接受。我的建议是有皮特公司的利益，还有我自己和海总的交情。海总目前除了资金短缺，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我们的再次合作，是海总的最佳选择。我巴亚当全力推动二次合作。”

　　海川说：“海某很感激巴亚先生啊！如此说来，我一定会感激不尽。巴亚先生说说你的建议和条件吧。吃亏的买卖巴亚先生是不会做的。呵呵！”

　　巴亚先生说：“好，加工厂扩大规模所有资金投入款项、技术，全部有皮特公司负责。其他部分有海总的川美福承担。我们五五分账，海总意下如何。主动权全部交给海总掌控，这个条件可是够迷惑吧！”

　　海川说：“不行，巴亚先生，四六开账，我六你四。”

　　巴亚先生呵呵大笑着说：“海总啊，谈生意争利益我挣过半边地球，海总算是让我长见识了。海总五点五，我四点五怎么样。海总不能再挣了啊！”

　　海川也呵呵大笑的说：“好，成交。”

　　巴亚先生也非常高兴的说：“好，成交。亲爱的海总啊！难怪临行时皮特老董事长再三提醒我啊！呵呵！”

　　海川说：“皮特老董事长身体还好吧，还经常打打高尔夫吗？听巴亚先生的话里，皮特老董事长对海川可有偏见啊！呵呵！

　　巴亚先生说：“没有，老董事长对海总也是称赞有加啊！我们今天的结果和老董事长的预测相差无几啊！老董事长说过，和海川谈生意是不能用计算机的。海川的脑袋里装有最先进的电脑，计算程序不需要编排，绝对不会给对手用计算机的时间啊！呵呵！”

　　海川说：“那里那里，老董事长也太抬举海某了吧。海某也是血肉凡胎，实事求是啊！呵呵！我和皮特老董事长接触虽然很少，老董事长身上的闪光点太多啊！欣赏别人是一种境界，善待别人是一种胸怀，关心别人是一种品质，理解别人是一种涵养，帮助别人是一种快乐，学习别人是一种智慧，团结别人是一种能力，借鉴别人是一种收获。多留财富，少留包袱：多留风范，少留遗憾：多留经验，少留缺陷。应当学会倾听，学会微笑，学会赞扬。以过硬的素质服人，用高尚的人格聚人，靠扎实的作风带人。种种这些皮特老董事长都做到了，所以手下才会有巴亚先生这样骁将啊！”

　　巴亚先生说：“骁将是愧不敢当，老董事长的教导是终身受益啊！海总的风范与我们老董事长有很多相似。海总今后的打算，如果方便能不能向巴亚透露一二啊！”

　　海川说：“巴亚先生感兴趣，可以啊！医药，电子，服装，美食，轻工制造，汽车代理等等。巴亚先生哪方面感兴趣首先是考虑合作的对象啊！”

　　巴亚先生说：“谢谢海总，回去以后我会把海总的意图汇报给老董事长。我们的合作一定会一步步升级。”

　　海川和巴亚先生站在茅草湖中间，握手成交。两人谈笑风生，正在说笑之时，忽然身后传来海伦大叫声：“快来帮帮我，我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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