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宣传和技术发展！
杰雷米亚离开以后，克洛维斯独自站了很久，才低声抱怨了一句：
“一个两个，全都跑去大汉……至少给我留几个真正听话的人吧。”
同一时刻，洛阳广播控制厅里，林错已经把那个尚未真正建成的城市拖进了自己的视野。
【信号塔覆盖率：31.7%。】
他皱了皱眉，又把西侧塔向水塔方向挪了三百米。
【覆盖率：47.2%。】
再把一艘浮空飞艇改成平流层中继站。
【覆盖率：63.9%。】
林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卧槽！这东西真好用。”
迪特哈尔特站在视频另一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能看见一张普通的洛阳规划图。
“摄政大人，您已经盯着那个地图看了十分钟。”
“你懂什么，我现在看见的是四十亿人口将在未来同一秒听见什么！”
“这种话若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多少带一点夸张。”迪特哈尔特整理了一下耳机，“从您嘴里说出来，我只会担心今晚有多少人失去安静吃饭的权利。”
此时，普鲁士广播统筹组已经完成倒计时。
数百座地方电台和有线网络正在统一频率；天衡卫星负责校准时间，浮游中继平台补足山区信号死角，第二洛阳第一座完工的永久建筑是一座两百余米高的钢架信号塔。
它的正式名称很长：大汉奉天人类联合广播总台第二洛阳中央信号塔。
未央。
未央宫的未央，也是没有结束的未央。
晚上八点整，一段由手风琴、军鼓和低沉铜管共同组成的女武神的骑行曲接入全国线路。
“这里是大汉奉天人类联合广播总台，第一呼号，未央之声。”
他的声音通过洛阳、天衡一号和各地中继，同时进入工厂、军营、医院、车站与千家万户。
“为什么叫未央？因为战争没有结束，我们的广播也不会结束，有人会觉得这句话不够温柔——没关系，BETA比我更不温柔。”
他抬起右手，手掌向两侧展开，又慢慢收回来，那动作越来越像在演奏一架看不见的手风琴。
“喀什以后，许多人问我：摄政大人，我们已经赢了一次，能不能先休息？当然可以。非常合理。前所未有地合理。”
他停了停，等待听众集中注意力。
“当然，只要火星的怪物们也愿意休息！”
广播厅里有人没忍住笑了起来，笑声没有被剪掉。
“从今天开始，大汉向每一户登记家庭、每一座工厂、每一个村社和每一支军队免费配发国民接收机，不要钱，非常好。它只有三个主要功能：收听广播、接收警报、报告设备故障。”
“对了！接收机没有第四个功能，叫作假装没有听见。”
屏幕下方，系统国策树悄然亮起。
【国策启动：国民广播。】
【标准周期：三十五日。】
【既有条件：宫廷电视局、联邦广播总会、天衡轨道中继、城市信号覆盖规划。】
【执行检定：大成功。】
【预计完成周期：六日十七小时。】
林错的目光没有停顿，他一边继续广播，一边在视野中按下另一项国策。
【统一口径。】
“有人说，让每个人听见同一种声音，会不会让世界变得过于单调？”
“这个问题非常好。我的回答是——敌人可以拥有多样性，我们不需要在着陆警报到底是不是着陆警报这种问题上保持观点多元。”
“从今晚开始，全大汉的铁路、军队、工厂和政府机关使用同一套战时标准时间；所有地外警报使用同一种声响；所有伤亡数字保留原始档案，不允许为了让某位将军好看便把阵亡改成战役性失联，也不允许为了让敌人高兴，提前公开仍在执行中的部署。”
“我们不需要谎言。”
林错向镜头稍微前倾。
“我们只需要让每个人，在国家需要的时间，看见国家已经确认的真相。”
系统中的进度猛地向前跳了一截。
【统一口径：11%→39%。】
【新增措施：战时标准时、统一警报代码、原始档案异地保存。】
【执行评价：大成功。】
【社会信任：轻微下降。】
【中央命令穿透率：提高。】
【政策错误纠正成本：开始上升。】
林错扫了一眼代价，没有停下来。
“工人问，为什么今天要多装生产一辆坦克？因为我们大汉没有退路！”
“地方官问，为什么铁路必须准点？因为着陆单元不会等你盖完第十七枚公章。”
“有人说，我们的炮弹产量已经完成计划的百分之八十。很好，非常好。剩下百分之二十，BETA会替你验收。”
节目结束以前，林错宣布了广播总台的固定时序。
清晨是军情、生产和交通新闻。
中午是技术课程与军属服务。
傍晚公布阵亡、失踪与授勋人员。
晚上八点，全体公共频道统一播出两分钟的BETA战场记录片。
第一晚，两分钟节目结束以后，全国征工系统多出了八十七万份申请。
第二天，国民机配发处排起长队。
第三天，军属互助会开始借助接收机登记伤残、住房、抚恤和失联信息。
第四天，第二洛阳中央信号塔完成第一次满功率广播。
第五天，系统连续弹出提示。
【国民广播：完成。】
【稳定度提高。】
【每日政治点数获取提高。】
【宣传依赖上升。】
【统一口径：完成。】
【政治点数获取提高。】
【稳定度提高。】
【社会信任下降。】
【新国策可用：同步广播／共同体动员。】
林错根本没有在两者之间选择，工厂、学校、铁路和军属网络已经在运转，他直接让两条路线同时开始，系统最初试图提示互斥，很快又被他已经形成的现实措施强行改写。
【检测到自定义路线。】
【信息统合与战时动员并行。】
【额外代价：国家传播机构开始承担社会组织功能。】
【额外收益：宣传措施可直接转化为动员、配给、征工与警报响应。】
【特殊国策雏形：大汉真相总动员。】
迪特哈尔特看着持续上涨的数据，眼神已经亮得让人不安。
“摄政大人，我发现您很擅长宣传这件事情！”
“我擅长的是把事实按正确顺序放出来。”
“这正是宣传。”
“不。”林错又做了一次手风琴般的展开动作，“宣传是告诉观众该相信什么，我只是让他们没有时间去相信别的。”
C.C.坐在后方，脚边放着第四只披萨盒，听完以后轻轻啧了一声。
“区别真大。”
“当然大。”
“一个是控制别人的思想。”
她拿起最后一块披萨。
“另一个，是控制别人形成思想以前能够看见的东西。”
林错满意地点头。
“你已经开始理解国家的传播学了。”
“小鬼！我这是在骂你。”
“C.C.，这充分说明了传播效果与传播者主观意图可以分离。”
同一周，潘德拉贡也没有闲着。
查尔斯的命令负责确定方向，真正将帝国工业推向新轨道的人，仍然是修奈泽尔。
帝国最高军务会议上，十七个军工区的生产图占满整面墙。
卡诺恩刚刚念完大汉将在四十日内恢复传统航空工业与重炮产线情报的时候，几名军部将领便提出，帝国也应当立即把大量KMF工厂改成坦克、火炮和传统航空生产线。
修奈泽尔看完全部数据，才把手中的棋子轻轻放到桌面上。
“诸位是准备在四十日内，将训练了二十年的KMF驾驶员改造成坦克兵，还是准备让制造浮空组件的工厂明天开始生产重型履带？”
会议室安静下来。
一名将领坚持道：“喀什已经证明，只有KMF的军队无法承受大规模正面消耗。”
“正确。”修奈泽尔微微一笑，“但承认KMF不能解决一切，不代表帝国应该放弃自己最成熟的工业。”
他将桑德兰、格洛斯特、运输平台和传统陆军产线分成三层。
“我们需要重新启用六座封存的火炮与装甲车辆工厂，恢复传统炮兵、工程车辆和履带底盘生产；从占领区的军队中整编足够数量的步兵与炮兵，补足持续战线。”
“与此同时，帝国扩大KMF产量。”
那名将领怔了一下。
“扩大？”
“当然，帝国的优势是让一名经过训练的职业军人，拥有更强的机体、更好的护盾、更快的空运和更完整的数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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