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出发天启
林乐悠正坐在案前，对着一张素笺凝神构思新的短篇，指尖的狼毫蘸着墨，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自从兑换了培元丹，她身体的灼痛感轻了不少，精神头也好了许多。
每日一篇的短篇任务倒是完成得顺顺利利，积分也攒下了小几十。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是家里的小厮，手里捧着一个素色信封，扬声喊道：“大小姐！洛府的信！”
林乐悠眼睛一亮，连忙放下笔迎了出去。
言姐姐的信，她等了好些日子了。
这三个月来，她与言姐姐书信不断，无话不谈。信里，言姐姐会跟她说天启城的趣闻，说天启学堂里的公子小姐的日常。
指尖捻着那枚温润的蜡封，林乐悠快步走回书房，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
言姐姐的字迹清秀娟秀，落在泛黄的宣纸上，带着几分暖意。
先是问她近来身体可好些，而后话锋一转，便提到了那件让林乐悠心跳骤然加速的事，天启学堂大考。
“……天启学堂三年一度的大考将至，此乃天启城盛事。
更难得的是，这一届大考，李长生李先生有意收一关门弟子，琅琊王萧若风已亲自远赴乾东城，邀请百里东君前来赴考……
妹妹若身体好转，不妨来天启一观盛事，姐姐在洛府，盼你前来。”
林乐悠捏着信笺的指尖微微发颤，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天启学堂大考！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
原著世界线里，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关键节点。
李长生的关门弟子之位，引得天下英才齐聚天启。
叶鼎之的意气风发，百里东君的惊才绝艳，还有那些在大考中崭露头角，日后搅动风云的人物，都会在这场盛事里登场。
很多人的命运，便是在这场大考里，悄然转向。
她想去，太想去了。她想亲眼看看那些只存在于书页里的名字，鲜活地站在阳光下的模样；想看看那场惊动天下的比试，究竟是何等的盛况。
可念头刚起，一盆冷水便兜头浇下。
哥哥魏长风近日正在后山闭关铸剑，据说要再锻造一把宝剑，不到功成之日绝不会出关。父亲魏钧本就因她身体不好的缘故，不许她出远门，如今哥哥不在，父亲怕是更不会同意。
林乐悠捧着信笺，在书房里踱来踱去，心里的念头百转千回。去，还是不去？
最后，那点对原著盛事的向往，终究压过了所有顾虑。
她咬了咬牙，转身朝着父亲的书房走去。
魏钧正在书房里擦拭一把长刀，听见女儿的请求，眉头瞬间蹙成了川字：“天启？不行！路途遥远，你身子骨弱，经不起颠簸。况且皇城根下龙蛇混杂，是非太多，爹爹不放心。”
“爹！”林乐悠拽着父亲的衣袖，软声哀求，“我真的想去看看，言姐姐也在天启等我呢。而且，我听说李长生先生是江湖第一，说不定他有办法能让我的身体好些呢？”
她知道，父亲最挂心的，便是她这副破败的身子。
果然，魏钧擦拭长刀的手顿了顿，神色松动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日，林乐悠软磨硬泡，每日都去父亲的书房报到，一会儿说自己吃了蓬莱丹身子好了许多，一会儿说言姐姐会好生照料她，一会儿又说她自出生就没出过远门，不想一辈子都待在院子里。
饶是魏钧再固执，也架不住女儿这般缠磨。
终于，在第七日的傍晚，他长叹一声，无奈点头：“罢了罢了，准你去。但必须带上二十名护卫，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不许你乱跑。”
林乐悠顿时喜笑颜开，扑上去抱住父亲的胳膊：“谢谢爹！爹你最好了！”
魏钧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却依旧是不放心的神色。
临行前的那一夜，月色皎洁，洒在小院的石阶上，像铺了一层霜。魏钧坐在厅堂里，对着整装待发的女儿，絮絮叨叨地叮嘱个不停。
“天启城看着繁华，暗地里的龌龊事多着呢，你一个小姑娘家，万万不可独自出门，凡事都要听护卫的安排，知道吗？”
“到了天启，第一时间给家里写信报平安，莫要让爹爹和你哥哥担心。”
“我已经提前给清歌公子去了信，你到了天启，直接去洛府住，能护你周全。”
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塞到林乐悠的手里。玉佩温凉，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流光闪动。
“这是魏家的家传玉佩，你贴身戴着，路上遇到有同样标记的店铺都可以直接使用，万万不可离身。”
林乐悠捏着玉佩，鼻尖微微发酸，重重地点头：“爹，我都记着了。”
魏钧看着女儿，眼中满是不舍，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李长生李先生是洛轩的师傅。若是真有机会，你好生求求他，让他给你看看身子。
不求你能练成什么绝世武功，只求能学些调养身体的法门，让你少受些苦。”
“嗯！”林乐悠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二十名身着劲装的护卫便已整装待发。
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停在府门前，车帘绣着精致的竹纹，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软垫，还放着不少她平日里爱吃的点心和常用的书籍。
林乐悠撩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府门前的父亲，挥了挥手：“爹，我走啦！您放心，我一定平平安安回来！”
魏钧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直到马车的影子消失在巷口，才缓缓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路，朝着城外驶去。
林乐悠坐在车厢里，手里捏着言姐姐的信笺，心里满是期待。
天启城。
学堂大考。
李长生。
萧若风。
百里东君。
那些只存在于记忆里的名字，那些波澜壮阔的故事，即将在她眼前，一一展开。
她掀开一角车帘，望着渐渐远去的城墙轮廓，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天启，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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