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好女婿
卡尔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桌面上，表情平静地看着桌上的菜。
艾米丽则端着水杯，目光淡淡的，没有任何参与祷告的意思。
程龙更是坐在那里，神态自然，既没有尴尬也没有冒犯，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父亲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在卡尔和艾米丽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卡尔，艾米丽，你们怎么不做祷告？”
卡尔挠了挠头，没有说话，目光瞟向程龙。
程龙察觉到他的视线，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随意啊，别看我，你们自己做决定就行。”
艾米丽看向父亲：“爸，我已经不信上帝了。我现在信的是道教，所以这个祷告我就不做了。”
父亲的表情僵了一下，刚要开口，卡尔也跟着补了一句：“爸，我也不做了。我现在跟着杰克做事，信的是他教的那一套。我觉得挺好，就不回头了。”
父亲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重话。
母亲连忙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抢在他开口之前打圆场：“好了好了，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今天是感恩节，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饭就是最好的恩典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父亲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发作，重重地哼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快速地念完了剩下的祷告词，然后画了个十字，睁开了眼睛，语气生硬地说了一句：“吃吧。”
程龙没有在意他的态度，站起身，拿起切肉刀和叉子，走到火鸡前。
他用叉子固定住火鸡的身体，刀刃沿着胸骨一侧精准地划下，动作流畅而沉稳，一刀到底，片下完整的一片胸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刀刃翻转之间，整只火鸡被利落地分解成均匀的肉片和腿翅，骨肉分离干净，摆盘整齐，几乎没有任何碎肉散落在盘中。
程龙将片好的火鸡肉分到每个人的盘中，重新坐下，端起自己的酒杯，朝桌上示意了一下：“大家开动吧。感恩节快乐。”
父亲的目光在程龙片火鸡的那几刀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那刀工干净利落，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关节和骨缝之间，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道，也没有半点犹豫。
他年轻时在中西部农场干过活，宰过鸡鸭猪牛，知道这种刀工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要么是常年操刀的老手，要么就是手上真有几下子的人。
他悄悄打量了程龙一眼，心里对这位准女婿的看法又悄然调整了几分。
趁着大家动刀叉的间隙，父亲端起酒杯，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杰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程龙切了一块火鸡肉放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回答：“开公司的。”
“什么公司？”父亲追问。
程龙还没来得及细化回答，旁边的卡尔已经抢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爸，我们老大开的公司可大了，投资公司，一个月流水好几百万美金。”
“几百万？”父亲的叉子悬在半空，眼睛瞪圆了一瞬，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端起酒杯，转向程龙，语气比刚才热络了不止一个档次：“哎呀，杰克，来来来，我敬你一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程龙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父亲放下酒杯，笑容满面地继续说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们艾米丽把婚结了呀？”
艾米丽立刻放下叉子，抢在程龙开口之前接过了话头：“爸，我们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以后再说吧。”
她的语气不算生硬，但态度很明确，直接把这个话题截住了。
父亲张了张嘴，看了看艾米丽，又看了看程龙，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着摆了摆手：“好好好，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规划，我不催，不催。”
一顿感恩节晚餐在还算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了。
卡尔开车送父母回去，程龙和艾米丽留在家中收拾餐桌。
碗盘杯碟摞进水槽，剩菜分类装盒放进冰箱，桌面擦拭干净。
剩下的餐具程龙没有打算自己洗，明天会有保洁阿姨来处理。两人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到了床上。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程龙侧躺着，一只手轻轻搂着艾米丽的腰。
艾米丽窝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圣诞节的时候，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期待一下吧。”
程龙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那我等着。”
时间转眼到了十二月下旬。
洛杉矶的街头开始挂起彩灯和圣诞花环，商场里循环播放着《Jingle Bells》和《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处处弥漫着节日的气息。
虽然洛杉矶的冬天不会下雪，但人们依然会用灯光和装饰把城市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
圣诞节前两天，程龙开车带着艾米丽去郊外的圣诞树农场挑了一棵六英尺高的诺福克松。
两人合力把树运回家，搬进客厅，然后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装饰它，彩灯、彩球、金色的星星、手工制作的木质挂饰，还有艾米丽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几件复古圣诞小物件。
程龙负责把彩灯绕上树枝，艾米丽则踩着凳子往树顶安放那颗金色的星星。
挂好后，两人退后几步，看着那棵闪闪发光的圣诞树，灯光映在他们的眼底，像两颗细碎的星。
树下的空地很快被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占满。
程龙抽空去了一趟商场，给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准备了一份圣诞礼物。
给安娜的是一条羊绒围巾和一张礼品卡；
给马特和瑞秋的是一套全新的摄影设备配件；
给叶莲娜的……程龙想了想，最后选了一瓶产自法国的深红色香水，她虽然用不上太多人类的东西，但至少可以作为一份心意。
给戴安娜的则是一箱高品质的澳洲牛肉，狼人族群对这个礼物表示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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