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找到法坛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与世子如此套近乎，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同党，就算皇帝不屑动手，那个柳家的柳羽裳也会暗中使坏，自己这点本事可斗不过人家，离远些也是明智。
听了沈袆的说法，司马长风笑着打趣:“也好，你的功夫不弱，逃亡的路上倒是一个帮手，以后我身边也能有一个端茶倒水的人。”
“哎，世子，你想什么呢？”
沈袆对这种想法很不满，即刻反驳:“我是被你连累才跟着你一起逃走，可不是给你当下人，再说了，我也带着银子呢，又不吃你的喝你的，干嘛要听你的指使？”
司马长风笑问:“哦？你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了，世子也不能欺负人。”沈袆抽回被司马长风握住的右手，表示强烈不满。
“那...你可以使唤本世子。”
“那也不行，你这样想就是欺负...”
沈袆反应过来，笑着点头:“那行，你每日给我捏肩捶背敲腿就行了，本姑娘心好，像那些洗衣做饭以及倒夜壶的事情...”
话未说完，沈袆先笑了起来，只是刚笑了两声，左脸蛋竟然被司马长风捏住，而且还稍稍用力地拧了一把。
“你想得美，那些事情都是你来做。”
司马长风刚一上手，觉得有些不妥，收手之际赶忙掩饰：“既然歇息过了，咱们还是继续走吧，早些找到出口。”
沈袆从未被男人如此捏过脸，若是换做别人，她必定要拼命，敢轻薄本姑娘者，必死无疑。
然而，偏偏此刻却不想，而且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也有点小得意。
选定了方向，司马长风和沈袆转变了逃生思路，两人凭借暗道内传来的风感，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前行。
又不知走了多久，当两人都觉得精疲力尽时，暗道内陆续出现了几根支撑的木桩，尽头的上方有光线透下来。
走出暗道后，沈袆和司马长风发现身处于城隍庙内，而距离城隍庙西南不远的地方便是东市。
两人竟然在地下穿过了朱雀大街，更是用了几个时辰从万年县境走回了长安县衙的辖地。
此刻，天光未明，长安城内本应是一片寂静，然而当司马长风和沈袆灰头土脸地走出城隍庙时，却发现街面上有不少兵卒举着火把穿行。
“世子，他们应该是在找你吧？”
沈袆大口呼吸着夜风的清凉，借着星光望向司马长风，看到他的脸上被烟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身上的夜行衣也是蹭得到处都是湿泥，早没了世子威仪，不禁掩嘴偷笑。
其实，沈袆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十有八九也是一只脏兮兮的花猫，从司马长风望来的眼神以及上扬的嘴角就足以证明。
司马长风拦下一队南卫军，亮明身份后，校尉宇文雄很快带兵赶来，也讲明了城中的情况。
原来，夜探玄天观的八人分头行动后，鹰卫郭将带了三名弟兄去查山房，仔细地搜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法坛，东拐西拐下竟然误入祠堂。
鹰卫多出自军伍与江湖，唯尊主令，不敬鬼神。
郭将四人解决了守祠堂的道士后，毫无忌讳地在祠堂内翻找起法坛，甚至还掘开仙道冢，发现冢内并无什么仙道遗蜕，只是一具尚未完全腐烂的尸体。
随后，郭将无意间碰触了左室墙上的一尊神像，触动了暗室机关，竟然真的找到了藏有法坛的密室。
法坛为蛊尸坛，辅以五雷阵做防，祭桌上的蛊尸呈三个方向围拜中央的一尊小人皮俑，人皮俑的后心处贴有一张符纸，上边写有世子司马长风的生辰八字。
既然找到了法坛，郭将不作细想，挥刀劈碎法坛，转身走出祠堂引燃了信令，提醒前往戒台的世子司马长风，也通知守在玄天观外的武章营校尉宇文雄拿人。
宇文雄见烟火信令升空，即刻命人撞开道观的大门，领兵冲进观内，第一时间封禁了祠堂，并拘押了包括普元在内的所有道人，同时又亲自前往戒台接应世子。
然而，戒台殿内除了两名鹰卫的尸体外，再无一人，即便宇文雄找遍了整座道观，也没有找到世子与那位沈姑娘。
世子下落不明，这可是天大的事，而且就在眼皮子底下没有踪迹，宇文雄慌了手脚，赶忙拷问普元以及那些道士。
普元始终保持沉默，即便宇文雄连杀了十几名道士，也依旧是闭口不语，直到左卫衙门的兵马赶至，他才开口要求见太尉杨樾。
因为所带的兵力不足，宇文雄命人死守玄天观，自己则赶往南卫军大营调兵，并将详情禀报参将呼延庭。
呼延庭得知主帅失踪，吓得大骂宇文雄，并即刻以副将之令调集南卫军四营兵马，全城范围内找寻世子，并命人带书信赶往城外的护军大营，提请护军封锁城外要道，全力堵截，防止有人劫持世子逃出长安境内。
随后，参将呼延庭亲自领兵前往玄天观，与左卫衙门的兵马对峙，防止有人趁机抹消祠堂内的罪证。
“我没有事，你去告知呼延参将，让他把案子交给廷尉府查办，所有南卫军立即回营，也通知城外护军撤回，之后让呼延庭到府中见我。”
长安城内，除非有外敌入侵，否则大规模调动兵马需要遵从皇帝的旨意，在无圣旨的情况下，南卫军在今夜竟然动用了四营之兵，而且城外的护军也已出营，这样的举动不合规制，很容易落下话柄。
司马长风做了吩咐，转头对沈袆说道:“小仵作，你先随我回府吧，好好洗漱一番，休息过后再回东市。”
“嗯...那好吧！”
沈袆一口答应，毕竟自己这个样子过于狼狈，回铺子必然会让大家担心，少不了要问东问西，不如在宣王府收拾干净了再回家。
另外，沈袆知道这件事情还没完，既然世子看清了唐尧的脸，也说过出来就会杀他，必然会搞出大动静，自己答应无论怎样都会与世子同行，那就不能食言。
宣王府内，司马长风沐浴更衣后，命人唤进早早等候的参将呼延庭与武章营校尉宇文雄。
“呼延将军，你回营传我将令，除武章营外，其余将士不得擅自出营，违令者当军法处置，同时也要时刻注意左卫衙门，如果他们有异动，你亲领兵马压制。”
司马长风转头望向宇文雄，继续吩咐道:“宇文校尉，你领本营军卒随我入皇城，守在皇城西门，如果殿卫军有变，随我与皇城内的北卫军一同剿杀。”
唐尧的宫尉署掌辖八千殿卫，那些殿卫的战力不凡，司马长风担心唐尧不肯就擒，突生变故，所以提前调武章营做支援。
依照当下掌控的兵力，司马长风在长安城内无人可敌，哪怕是想做某件事情，也是易如反掌，而这份权利正是天子司马简所赐，他把最大的信任给了自己的亲弟弟。
正因如此，司马长风只想杀唐尧，如果天子不同意，或者天子动怒，他会放下刀剑，跪地求死，以此来偿还皇兄十几年的伤痛之苦。
沈袆舒服地泡了一个香浴，虽然不太习惯婢女的伺候，却也只能按照府里的规矩行事，否则就是难为几个婢女了。
换了一身新衣，出走浴房时，天也大亮起来，折腾了一个晚上，沈袆还真觉得身困体乏。
“小仵作，用完早饭后，你可以在府中睡一觉，李如海会安排人送你回铺子。”
“世子，您为何穿甲胄？”
偏厅瑾堂内，沈袆看到司马长风披甲在身，手中竟然握了一杆亮银枪，即刻问道:“您此刻便要去杀唐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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