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回归平静休闲时光

沈渊想了想，说：“有点。”

苏瑶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他跟上了。

沈渊跟在她后面，穿过走廊，走进休息区的小厨房。

厨房里的灯亮着，台面上放着一把洗过的青菜和几个鸡蛋。

苏瑶打开灶台的火，锅里倒了水，然后开始切菜，

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不重，节奏很稳。

沈渊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他很久没有这样站在一个地方看一个人做事情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灶台上升起的热气在灯光下缓慢翻卷。

苏瑶没有回头，她只是在切菜的间隙说了一句：

“冰箱里还有上次叔叔托人带的腊肉，要不要放一点进去？”

沈渊说：“放一点吧。”

苏瑶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那小块腊肉，切了几片，放进锅里。

油锅响了一声，香气很快散开来，

和青菜的甜味混在一起，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沈渊还靠在门框上，没有进去帮忙的意思，

也没有急着要吃饭，只是看着她在灶台前面忙活。

过了一会儿，面煮好了，苏瑶盛了两碗，

一碗放在沈渊面前，一碗端到自己那边。

沈渊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面煮得刚好，汤咸淡适中，腊肉的油香融进汤里，带着一点烟熏的味道。

他低头又吃了一口，然后说：“这半年家里都还好吗？”

苏瑶把筷子放下，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才开口回答：

“都还好，叔叔来过两趟，带了一些自己种的菜，

说村里那棵桂花树今年开得特别密，整条巷子都是香的。

沈明回来过一次，带了几箱外星特产，放在仓库里还没拆。

炎黄国那边也问过两次，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

沈渊听着，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吃面。

苏瑶继续说：“婶婶前两天还打电话来问，

说好久没见你回去吃饭了，问你是不是又忙起来了。

我说还好，不是特别忙，过阵子回去看他们。”

沈渊放下筷子，端起碗把剩下的汤喝完，然后把碗搁在桌面上：

“那过两天就回去一趟吧，正好我也想歇一段时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

苏瑶听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说了句“好”，

然后把两只空碗叠在一起，端到水槽里放着。

接下来的几天，沈渊在镇南要塞里待着，

没有回实验室，也没有去看那些积压的数据。

他每天在走廊里走一走，偶尔去指挥大厅坐一会儿，

看看星图，和苏振国聊几句闲话。

苏明山有一次路过的时候问他需不需要看这半年的简报，

他说不用，有什么事等过阵子再说。

苏明山点了下头，没有再提。

苏振国有一次在星图前面站久了，偏过头问他：

“你这次回来，看着比走之前放松了很多。”

沈渊说：“嗯，确实放松了一些。”

苏振国没再问，转回去继续看星图，隔了一会儿才说：

“放松一点好，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又过了两天，沈渊和苏瑶回了一趟村里。

上午，阳光刚从山那边翻过来，照在村口的路上，铺了一层淡金色。

他们站在那棵桂花树前面，树冠比往年更密了，

枝叶一直伸到院墙外面，风一吹，细碎的花瓣落了一地。

婶婶听见脚步动静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择了一半的菜，

看见沈渊和苏瑶站在院子里，脸上立刻笑开了。

“渊子，终于舍得回来吃饭了。”

沈渊笑了一下，没有多解释，走进屋里。

叔叔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看见他进来就站起来，

去厨房倒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什么也没有问，只说了一句：

“回来了就好，中午在这边吃饭。”

沈渊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是那种老茶叶泡的，带着一点涩，回甘很慢。

叔叔在他旁边坐下来，把电视的音量调小了一些，

然后像往常一样问了一些日常的琐事，他一一回答。

饭桌上的菜比往常多了一些，

婶婶炖了鸡汤，炒了青菜，还有一盘红烧肉，油亮亮的。

沈渊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味道很正，

带着一种他很久没有尝过的、那种不做任何调整的家常味。

婶婶坐在他对面，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

“瘦了一点，多吃点。”

苏瑶在旁边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只是把她面前那盘青菜往沈渊那边推了推。

午饭吃到一半，叔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说：“这段时间不忙了吧？”

沈渊把碗放下：“不忙了，这段时间都会在家里待着。”

叔叔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但嘴角往下压了压，那是一个不太明显的、像是放了心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别的，只是又给沈渊夹了一筷子菜，

然后把电视的音量重新调大了一些，

新闻里正在播遥远星系里的开发进展，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填补了饭桌上的安静。

接下来的日子比沈渊预想的要平缓很多。

他每天早起，在院子里站一会儿，看着那棵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晃动，

偶尔和苏瑶沿着村口的路走一圈，路上碰见的人不多，

有的会远远喊一声“渊子回来了”，他应一声，然后继续往前走。

有时候他会坐在一棵老槐树底下，

看着远处的山脊线发呆，什么也不想，

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泥土和草叶的气味，混着桂花香，又淡又干净。

沈明有一次从外面回来，

带了几瓶据说是从蓝星外面某个适合人类居住的新星球运来的酒。

他把酒瓶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拍着其中一瓶说：

“哥，这个试试，味道还不错。”

沈渊看了一眼那瓶酒，没有急着打开，

只是把瓶子放在桌上，说：“晚上喝吧。”

沈明嘿嘿笑了一声，搬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议会里那些有的没的，

哪条航线又调整了，哪个文明又提了新的贸易请求。

沈渊听着，偶尔嗯一声，大部分时候只是靠着椅背，

看着对面那棵桂花树被风压弯的枝条慢慢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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