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先礼而后兵
我扶着乌婵来到楼上，照顾她乌婵躺好，还能听到涂山老头在楼下训斥陌珂。
晚上，我和三水并排躺在楼下的地铺上，涂山老头在旁边不远的另一张地铺上扯着呼噜。
透过窗户，有点点滴滴的星光照进来，在地上投出窗棂的影子。
秋虫在周围唧唧的叫着，倒衬出夜的寂静。
陌珂在傍晚时候醒了酒，一个劲儿的懊悔：“丢人丢人，怎么能和黑牛他们摔跤呢，这下可要让子琪笑话了，怎么办呢？”愁的她晚饭也没吃。这时候估计还在楼上发愁呢。
三水忽然说：“洛簌，你说这几个家伙会不会罢休？”
我想了想，说：“恐怕不会。”
三水问：“若是他们明天再带更多的人来，咱们怎么办？”
我没有答话，三水也不再说了。
第二日清晨，我正在睡梦中，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噪杂声，我急忙坐起，凝神静听。外面似乎有好多人跑过，有着扑扑的脚步声，还有马蹄踏在石板上的得得声，噪杂的声音在涂山老头的房门口停住了。
外面一时又静悄悄的，似乎什么都没有。
我和三水同时带着询问的目光的向涂山老头看去。涂山老头爬起来，向门口走去，我和三水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我和三水抬起门闩，摘下两片门板，涂山老头钻了出去。我和三水急忙跟上，三水的手里紧紧攥着门闩。
门口整齐的站着一队士卒，约莫有百十人，为首一人一身银甲，端坐在一匹白马上，面容隐在头盔下，看不清楚。
“涂山宏武，果然是你。没想到，你竟然在这儿。”为首的人缓缓的说道。
涂山老头点点头，说：“几百年了，难得还有人记得老头子的名字？”
那人说：“风将军涂山宏武，当年妖王手下四健将之一，在军中的威望甚高，名声几百年不落。在下身为青城如山军下将军，自然知道这个。”
我大感吃惊，没想到这个整天摆弄药材的老头，竟然有这么大的名声。
“哦。”涂山老头点点头“这么说来，你也是当年跟着大王打过妖仙之战的人了？”
那人点点头：“不错，当年在下跟随在火将军身边，立下些微末战功，才得大王赏赐下将军一职，五十年前换防来到青城。”
“你是谁？”涂山老头问.
“在下蛇吉，火将军曾唤我十三。当年只是一无名小子，风将军应该不知道的。”
涂山老头点点头：“确实不知道。不知蛇将军今日来，找老朽何事。”
蛇吉招招手。立刻有士卒从队伍中押出六个人来，摁跪在涂山老头面前。正是昨日闹上门来的六个人。此时他们的衣甲已被剥去，只穿着贴身的衣服，一道粗麻绳套在颈上，又从两腋下传出，将双臂牢牢缚在背上。
蛇吉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旁边站立的士卒，指着这六个人说：“这六个人，昨日私自出营，扰乱百姓，更冲撞了风将军。今日我将他六人押来，交于风将军发落。”
涂山头哈哈笑道：“蛇将军说笑了，老朽现在是一闲散之人，哪有权力发落士卒。这六个人，还是请将军带回去，交守纪官处置吧。”
蛇吉说：“若是平常违反军纪的事，交给军纪官处置也就行了。只是此六人得罪的是风将军，需得有您老亲自发落才行。”
涂山老头呵呵一笑：“多谢蛇将军美意了，只是老朽已经退隐多年，军旅之事早不过问，还请蛇将军将此六人带回吧。”
蛇吉说道：“在下明白了，风将军之意，原来如此。”
说完抽出腰刀，退步转身，回手一刀，将满脸胡须的汉子的脑袋斩下。
蛇吉对着士卒高声说道：“此人，身为哨长，不遵军纪，纵容部下骚扰百姓，更兼私自出营，以军威欺压良民。毁大王爱民之清誉，坏大王社稷之基础，当杀！”
百十名士卒齐齐吼道：“杀！！！”声震瓦檐。
涂山老头皱了皱眉。三水小声对我说：“杀得好，这么可恶的家伙，就是该死。”
满脸胡须的汉子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上，脖颈中一腔脏血喷出，身子瘫软在地上，抽搐几下，现出原身，确是一只苍狼。那头颅也化为一只硕大的狼头。
三水指着跪在地上的熊山君小声说：“把这个也杀掉，敢欺负我表妹，杀他。”
蛇吉的话说完，挥手又是一刀，真的将熊山君的头斩了下来。
蛇吉说道：“此人，从军多年，持勇生骄，不习军纪，视军事为儿戏。为一人之私利，撺掇官长，胁迫同袍，枉动国家重器，以满足其贪欲。当杀！”
百十名士卒又是齐齐吼道：“杀！！！”
蛇吉指着余下四人：“此四人，有官长之命令，有同袍之裹挟，做出此事也非本意。但不便是非，为虎作伥，也该处罚。拉下去，每人重则四十军棍。”
蛇吉挥刀入鞘，弯腰抓起两颗头颅，左手狼头，右手熊头，就这样血淋淋的提溜到涂山老头面前，将两颗头颅往地上一丢，问道：“在下如此处置，风将军可还满意？”
涂山老头皱着眉说：“将军处罚过重，依军纪不该如此。将军这样做，虽然讨好老朽，却寒了士卒的心。老朽无德无能，不值得将军如此错爱。”
蛇吉拱手道：“风将军乃是军中前辈，德高望重。在下这样处置，士卒定会服气。风将军如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常去在下军营走动走动，指点一二，在下实在不胜感激。”
涂山老头说：“老朽多年不在军中，营中大小事务，均已陌生。多年不在军中走动，诸位同袍也早已断了来往。劳蛇将军费心了，老朽在此谢过，还是请将军早早回营吧。”
蛇吉面色沉了下去，却还是哈哈笑着说：“风将军过谦了，蛇某是真心求教，绝不是为了博取虚名而来的，还请风将军不吝赐教。”
涂山老头说：“将军的好意老朽心领了，只是天已放亮，老朽还要开门做生意。蛇将军不要带人守在我的门口，断了我的财路。请回。”
说完转身向屋里走去。
“站住。”蛇吉大喝一身，当啷一声将腰刀抽出，平平的指着涂山老头的后背。
士卒们也都散开，呈半圆形将我们三人围在当中。
一支响箭射向天空，带着一声长长的呼哨。远处又传来了人喊马嘶之声，似乎有更多的士卒向这边涌来。
原本在街上看热闹的闲人，一下子散的干干净净。
涂山老头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蛇吉：“怎么，要和老朽动手么？”
蛇吉嘿嘿冷笑一声，举刀的手稳如磐石：“涂山宏武，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的时代，已经不是你们四健将称雄的时候了。”
“哼哼”涂山老头冷笑一声，看看四下里围上来的士兵，说：“老三的手下竟然有这么不成器的东西，要靠人多才敢来打。”
蛇吉一动不动，：“你不用激我，没用的。你不答应也罢，只是为你我折损了两个士卒，这个帐怎么算？”
三水叫道：“是你自己要杀的，管我们什么事？”
蛇吉看了三水一眼：“你就是那个有点本事的小子？算你一个，给我抓走。”
立即有几个士卒围上来，用枪逼着三水，几个士卒上来用绳子将三水牢牢捆住。
蛇吉又一指我说：“把这个也给我带走。”立即又冲出来几个士卒，将我捆住，和三水丢在一起。
涂山老头向前走了一步，立即有士卒围上，枪尖直指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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