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生死一线间
涂山老头站住,说道:“蛇吉,你莫非认为我真的老了么?”
蛇吉冷笑一声,将刀插入鞘中:“不敢,风将军余威犹在。这二人我也不知和你什么关系,只是护在你身边的,定是你亲近的人。今日抓来,充入军营,顶了我折损士卒的名额。看在风将军面子上,在下也不会慢待他俩。风将军是聪明人,蛇吉先行告退了。”
早有士卒牵马过来,蛇吉翻身上马,抱拳说道:“蛇吉恭候风将军大驾。”说完一磕马肚,绝尘而去。
立即有士卒拖着三水我俩,跑步跟上。
其余士卒交相掩护,跟着撤了。
我和三水跌跌撞撞的被士卒扯着,一直拉上了青城二层军营所在。
沿着一道缓坡上去,缓坡尽头是一道石砌巨门,外面雕刻着狰狞的兽面。
看到蛇吉在门前立马,立刻有小卒上前,挥动旗帜放声大喊:“蛇将军归营,速开营门。”
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有士卒大叫:“缓步入城,营内严禁骑马冲突。”
蛇吉下马,将缰绳交给小卒,缓步向营门走去。
我跑了一路,只觉得眼前发眩,嗓子发干,心扑扑的要从喉咙口跳出去一样,刚来的及喘口气,又被士卒扯着向前走去,刚走了两步,实在迈不开腿,一头扎在地上,立刻有士卒从后面走上来,拖我进了营门。
营门在后面缓缓关上,拖我入营的士卒将我丢在门口,追着大队去了。留下六个士卒看守着三水我俩。
我喘了几口气,心里渐渐平复下来,看到三水只是微微喘气,全不像我这般要死了的模样,不禁心想:这有修行的确实不一样啊。
一个士卒过来踢了我一脚:“起来起来,走了。”
我挣扎着站起来,士卒将我和三水夹在中间,向山坡方向走去。
一路上走来,看到这营房内确实广大。用粗壮的木栅栏围成一个个营区,透过木栅栏间的缝隙,可以看见里面的士卒巡逻操练。
士卒押着我俩,沿着木栅栏外面的一条小路,经过多个营区,一直朝着山的方向走着。
小路外侧是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一路向上,延伸到云雾深处,我想,莫非这条路,就是通向将军府的那条吧。
一阵马蹄声从青石路上传来,一队骑兵从上面冲了下来,一色的紫骝马。
我扫了一眼,看到冲在前面正是昨日在酒馆见到紫衣女子。
女子身后的人大呼道:“大小姐出行,速开营门。”
身后传来营门打开的沉重的咯吱声。
这一队刚过去,又是一骑白马从上面冲下来,马上之人一身素衣,衣襟飘飞,说不出的神俊潇洒。
一个士卒嘟囔道:“这人怎么从未见过?”
押送我们的士卒都停下脚步,看着这人向营门冲去。
早有一队士兵从营门旁闪出,一色的长枪摆开阵势,守在营门口。
为首的士卒大喊:“营内禁止纵马驰骋,来骑赶快下马受缚。”
营门缓缓关闭,那紫骝马队已经远去,腾起一路烟尘。
白马已经冲到守营门的士卒跟前,马上人一提缰绳,大喝:“我乃黒木城守柳玄同,谁敢拦我!!”
白马嘶鸣一声,从士卒头上跃过,冲出营门间的缝隙,追着紫骝马队去了。
一个士卒咂砸嘴说:“啧啧,看人家这气派。”口气中满是羡慕。
说完推了三水一把:“小子别看了,赶紧走路。”
走了十几里路,来到山边,又向北折行了十几里,天快晌午的时候,来到一个营地门口。
这个营地比起一路看来的营房,确实简陋的很,外面的木栅栏是用各种杂木粗粗扎成,里面的营房只是一排排粗陋的窝棚。
门口站岗的士卒年岁偏大,衣甲也不甚光鲜。
进了营房,有一个士卒迎上来问道:“哪营的兄弟?来做什么的?”
押送我们的士卒说道:“蛇将军送来两个囚犯。”
那个士卒看看三水我俩,说:“等着。”说完向一排较整洁的房舍方向走去。
我才注意到原来靠营房门口的地方,还建着一排整齐的石屋。那士卒走进正中最大的一间,不一会儿带着四个士卒出来了。
五个士卒来到我们身边,领头的说:“人我们收下了,弟兄们请回吧。”
押送我们的士卒转身走了,这五个人将我和三水带到那间大石屋门前。
士卒高声禀报了一声,里面传来一个粗重的生音:“进来。”
士卒押着我俩走了进去,石屋没有窗户,四周墙壁上插满火把,熊熊的燃着。石屋正中,应门两侧分别立着四根粗大的木柱,木柱下站着七八个士卒,尽头一张粗糙的木案后面,坐着一个赤着上身的光头汉子。
光头见我们进来,打量了我和三水一会儿,说道:“一妖一人,蛇十三玩的什么把戏?押送的人可有什么交代没有?”
一个士卒答话:“回将军的话,没有交代。”
那光头笑道:“如此一切照旧,将这妖拉下去重打一百军棍,送去后营采石。将这人送去伙房,洗涮干净,中午大家开荤。”
众士卒一起欢呼,几个上来拖起我和三水就走。
三水大叫:“且慢动手,我有话说。”
那光头一挥手,说:“等下,让他说。”
士卒停下,三水大叫道:“将军,这人是有同尊牌的。”
“嗯?”那光头问:“真的?”
有士卒上来,在我身上搜了一遍,从腰间扯下同尊牌,递了上去。
那光头接过牌子,在手里慢慢的翻看着,脸上阴晴不定。
看了一会儿,光头招招手,有士卒将我拖了过去,扔在地上。
光头看着我说:“这牌子是你的?”
我点点头。
光头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俯视着我:“你叫落簌?”
我说:“是的。”
光头又问:“大王为什么给你这个牌子?”
我一时语塞,三水在旁边说道:“大王为何赐牌,难道也要告知于你吗?”
光头沉着脸看向三水,仿佛要从三水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三水不在说话,昂然看着光头。
光头的眼睛从三水的脸上又瞟到我的脸上,然后又看向三水,来来回回十几次,忽然直起身子,将同尊牌摔到地上,大喝一声:“这牌子是假的。”
三水大叫:“你胡说。”
光头也不答话,只是盯着我看,我躺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光头。
光头挥挥手,喝道:“拉下去。”
几个士卒上前,拖着三水向门外走去,三水叫了起来:“你敢这样,我定会告知大王的。”
一个士卒把我扯起来,将我向门外拖去。我稳住身子,使劲一挣,挣开士卒,自己走去。、
快到门口时。听到光头在后面说:“把他俩带回来。”
几个士卒又把三水我俩带回到桌案前。
光头坐在桌后,盯着我俩又看了一会儿,指着地上的同尊牌对士卒说:“把牌子给他。”
临近的几个士卒狐疑的对望了一眼,一个士卒上前来,捡起牌子塞进我的怀里。
光头说道:“把他俩交给黑头,就说我吩咐过的,对他俩别太苛刻了。”
士卒应了一声,带着三水我俩出去了。
窝棚后面,转个弯是一条下坡的小路。小路不长,底下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堆满了碎石。几百个赤膊汉子正附在山上采着石块,远远望去,像一群叮在骨头上的蚂蚁。
士卒把三水我俩带到一个监工模样的人面前,这人看来约莫五十岁上下,粗短的身材,左袖筒里空荡荡的,右手握着一根粗牛皮编的鞭子。
士卒把三水我俩向前推了一下,说:“黑头,将军说了,对这俩好好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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