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蛇吉肃青城 宏武赴厉都
第四日清晨，城守府传来命令，停止行刑，也停止抓捕，所有口供要再一一核实再做决断。据传令的士卒说：“骊城守看到事态如此严重，害怕事情失控，所以要求暂缓。据说城守的原话是，再这样抓下去，只怕我城中的百姓都要被杀光了。”
如山军将军帐中也传了一道命令，蛇吉做了个小小的人事调整，原六尉三校校官灵迅，调至蛇吉身边担任贴身亲卫，虽说手下没有了士卒差遣，可能日夜守在蛇吉身边，也是将军信任的一种体现，据说不少校官对此很是羡慕。方三水下调至六尉三校任校官，管辖九哨九伍共九十九人。
随后又传来一个消息，马房的侯三昨日牧马时，不慎落水，又吹了风受了风寒，当晚便死去了。消息报到蛇吉处，蛇吉十分悲痛，说侯三跟随他几百年，忠心耿耿，喂马是竭心尽力，因此下令选一处好地方，好好安葬。
我听到侯三死去的消息，不禁一阵难过，心想前几日还在刑场见到过他，没想到竟然是最后一面。在马房相处日子虽短，却也是同事一场，便打听了侯三安葬的地方，想去送他一程。
来到地方，只见一卷竹席卷着一只金丝猴，放在挖好的墓坑前，我旋即想到侯三原来真身是猴子，所以以侯为姓，便拜了三拜，起身站在一旁。
侯三在军中待了多年，相知故交也是不少，大家合力把侯三葬了，各自回营去了。
回去的路上，恰巧遇到一队马队出城，足有百十匹，一色的紫骝马，马上女子皆是一身紫色劲装，中间护卫着一辆大车，车子门窗皆垂着紫色帷幔，虽然看不清里面，我却知道这是骊丹儿前去黒木城了。
下午时分，军纪官报称，查出三尉、八尉的尉官克扣军饷，私卖军械，请蛇吉下令处置。蛇吉即命亲卫将两尉官拘捕审讯，到傍晚时分，两尉官又供出同案犯人一十七名，皆是如山军中的在职军官。
与此同时，如风、如火两军中也有军官因违纪被抓。
我带着苍七郎等人，与别哨亲卫一起，忙着抓人、看守，直到深夜才获准回去休息。
第二日却有轮到我哨在帐前听值，一早起来，却听到昨日抓来的军官昨夜中全部畏罪自杀。蛇吉十分恼怒，将昨夜看守的三哨亲卫统统罚去采石场做了苦力，然后亲自上城守府请罪。
蛇吉回来后，将我唤到帐中，说道：“洛簌，你跟我这些日子，做了几件大事，立下许多功劳，待事情了了，我便上书城守，重重奖赏与你。”
我行了个军礼，说道：“为将军做事，不求封赏。”
蛇吉摆摆手，说道：“有功不赏，无以服众。”说完唤人拿来一件软甲，说道：“这件软甲，是我让人用冰蚕丝与火棉混合织成，穿上后不冷不热，我十分喜爱。今日便赐予你，望你日后更立新功。”
我不禁十分感动，双手接过软甲，说道：“将军但有差遣，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蛇吉点点头，说道：“明日涂山宏武老将军要前去厉都，你带着本哨兄弟护卫，可要一路保护好老将军。”
我忙说：“请将军放心。”
蛇吉哈哈一笑，伸手在我肩上重重拍了两下，说道：“我相信你。回去告诉哨里的兄弟，准备一下，明日动身。”
我出了帐篷，回到哨里，将消息告诉苍七郎三人，三人十分高兴，忙不迭的去收拾东西了。
我将盔甲，兵器，铺盖收拾好，交给胡小四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问道：“这里离厉都有多远？”胡小四说道：“也就两千多里地吧？”我又问：“多久能走到？”胡小四手里正忙着捆扎帐篷，听到我这样问，想想说道：“不好说，走的顺利，个把月也就到了，如果不顺，一年半载也到不了。”
我一听要这么久，心想需给乌婵说一下。便去军纪官出请了假，出营去了。
来到风将军府前，恰巧见姚老四守在门口，我忙上前去打了招呼，将来意说了一遍，求他通禀一声。姚老四敲敲门，对开门的丫鬟说道：“去告诉小姐，洛簌过来要见乌婵姑娘。”丫鬟关上门进去了。我便在门口等候，一边和姚老四扯些闲话。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乌婵和陌珂一起跑了出来，乌婵出来挽住我的手臂埋怨：“那日怎么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害的人家担心了好几日。”虽是埋怨，看我的眼睛里却满是柔情。
陌珂奇怪的说道：“乌婵姐，你这几日不是说见到洛簌，就要好好打他一顿，然后再也不理他了么？怎么真见到人，就把自己说的话全忘掉了呢？”
乌婵一笑，说道：“我那只是气话，怎么能当真呢。见到洛簌，我就高兴了。”说完看着我，心痛的说：“你这几日瘦了。”
“吭吭”姚老四在一边咳了两声，说：“外面风大，请小姐和乌婵姑娘回院子里吧。”
陌珂白了姚老四一眼，说：“要你管，我就爱在外面吹风。”
我说：“咱们还是进去吧，我有件事要对乌婵说。”
陌珂朝姚老四哼了一声，和我俩一起进了院子。
进院后，陌珂一脚踢飞路边的一块土块，说道：“那个姚老四最可恶了，每天守在门口，不让我出去。有几次我从房顶上跑出去都被他抓回来了，还说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真是混蛋。我爷爷都没管我这么严！”
“啊——”陌珂大喊了一声：“整天呆在这个院子里，都快闷死了！洛簌，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出去？”
我摇摇头，说：“我也没有办法。”
陌珂十分失望，说：“乌婵姐还能出去，我只能守在这个破院子里。你能不能经常来找我玩？”
我说：“刚才将军跟我说了，要我跟着涂山老先生一起去厉都，快了要两三个月，慢了要一年，这段时间不能来找你们了。”
乌婵一听紧张起来，挽着胳膊的手臂也用了几分力气：“什么时间走？”
我说：“明日清晨。”
“我陪你一起去。”乌婵说：“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下。”
我忙拉着乌婵：“听说那里的路不好走，路上也不太平，你还是不要去了，等在这里就好。”
乌婵说：“不行，我不放心你。”
陌珂一听我们要去厉都，忙大叫：“我也要去，我这就去找爷爷，让他带我一块去。”
陌珂说完，跑回门口，嚷着要姚老四带她去找涂山宏武，姚老四被好说歹说，最后答应陌珂马上派人去告知涂山宏武，陌珂这才悻悻的回来。
乌婵与陌珂一起住在后院一座小楼上，乌婵说是收拾东西，在屋里看看却也没什么东西收拾，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又将我送她的白桃木梳子收在怀里。
我笑道：“我今晚还要回营去，明日才出发。你现在收拾这么整齐，晚上还要弄乱。”
乌婵想了想，说：“青城到黒木城也就一条路，明日我也不去军营找你，就在城北路上等着好了。”
陌珂也是很兴奋，学者乌婵的样子收拾了一包东西，又将梳妆台上得胭脂水粉装了一盒子，乌婵见了，不禁笑道：“咱们每日风餐露宿，哪有时间弄这个？还是放下，不要拿了。”
陌珂有些不舍，虽听从了乌婵的话，不过还是拿了一两样塞进包袱里。
乌婵看看陌珂收拾的衣服，说道：“已经是这样的天气了，越向北天气越冷，你怎么不多装些厚实保暖的衣服？”
陌珂说：“我看你装的都是这些，也没厚衣服啊。”
乌婵说：“你怎么能和我比呢？我常年呆在水里，总是比你们耐冻些的。哎呀！”乌婵忽然一声惊叫：“我怎么把洛簌给忘了，陌珂你自己收拾，我带洛簌出去添置两件过冬的衣服。”
我忙说：“不用了，刚才将军赏给我一件软甲，是用冰蚕丝和火棉织成的，穿上后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已经足够了。”
陌珂一听大感兴趣，连声问道：“在哪里在哪里？让我看看。”说着跳过来就要揭我的衣服，我一边躲闪一边说道：“收拾在营里，不在我的身上。”
乌婵却说：“那怎么行，谁知道这软甲能抗多冷的寒气？再说过了黒木城，几百里都是荒山，万一到时候冷了，又去哪里弄去？还是先备下，省得到时候没了主意。”
这时只听门外丫鬟齐声说道：“老爷回来了。”随即虚掩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涂山宏武走了进来。
涂山宏武脸上罩着一层阴霾，进屋扫了我们几个一眼，也不说话，径直走到桌边，重重的坐下。
乌婵说：“涂山将军，你们明日就要启程。我现在与洛簌一起出去添置几件抗寒的衣物。”自从得知涂山宏武本是几百年前名震疆场的一代英豪，乌婵对涂山宏武也多了几分尊重，言语中也不再称呼涂山老头，而是恭敬的叫一声涂山将军。
(https://www.tyvvxw.cc/ty115158/4301740.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