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考核（二）

“是的，克里洛。”

邓布利多颔首，半月形镜片后那双蓝眼睛带着温和而慈爱的光.

“自你入学以来，我一直想见见你。我听其他教授提起过你，他们都说你很有天赋，虽然上课不太认真，但很讨人喜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菲林斯脸上时带上了一种近乎追忆的柔和：

“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替你父亲欣慰。”

菲林斯没有立刻接话。

他注意到，原本正在旁边翻阅考核细则的斯莱特林魔药二人组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德拉科的表情里有一种来不及掩饰的怒意。

而斯内普，则是一种更难以捉摸的神色，唇角微微压平了一瞬，看不出是不满还是饶有兴致地在观望。

“多谢您的告知，校长先生。”

菲林斯微微欠身，语气从容而妥帖，“我对您也早有耳闻。作为大巫师协会的首席巫师，我对您仰慕已久。”

他说得客气又周正，心里却在想：变形术考核到底是在德拉科前面还是后面。

邓布利多像是没听出那份客套，依然微笑着：

“哦，克里洛，我更希望你把我当成一个关心你的家人。毕竟，我与你的父亲有过一面之缘.你和他长得很像。”

“是吗？”菲林斯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层薄薄的好奇.

“那您圣诞节送我的那本炼金术笔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那本笔记确实很不错，您的博学实在令人佩服。”

他说这句话时，余光扫到德拉科的表情又绷紧了一分。

他注意到德拉科好像更炸了，为了防止这个小少爷在这里当场炸毛。

菲林斯施施然地结束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的话题，他说：

“校长先生，斯内普教授和德拉科显然还没准备好考核内容。要不我们先快点把变形术考完？我后面还有四门课等着。”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

那片刻里，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弯了弯嘴角，松开了那个话题。

“那我们就开始吧，克里洛。”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轻快而温和的调子。

他伸手从桌角一只小笼子里取出一只灰扑扑的老鼠，放在桌面上，“你的考核内容是——把一只老鼠变成一个鼻烟壶。很经典的题目，是吧？”

他说这话时眼角弯了一下，开了一个玩笑。

菲林斯抽出乌木魔杖，杖尖划过老鼠的背部时，那团灰色的轮廓开始变形。

先是四肢缩短、收起，然后尾部和躯干融合，表面从毛茸茸的质感转为温润的珐琅质地。

两三个呼吸之后，一只鼻烟壶出现在桌面上，壶身是深墨绿色的，边缘镶着一道极细的银色纹路。

他顺手把鼻烟壶转了个方向，让它正对着邓布利多，然后收回了魔杖。

邓布利多拿起那只鼻烟壶端详了片刻，大声地夸赞：“很精彩的变形咒语，浑然天成，克里洛。”

他把鼻烟壶放回桌上，朝菲林斯眨了眨眼：

“你的变形课考核通过了。以及——”

他站起身来，拢了拢那件亮紫色的斗篷，“也许你愿意在所有考试结束之后，来校长办公室坐坐，聊一聊你那愉快的圣诞节。办公室的口令，麦格教授会告诉你的。”

他没等菲林斯回答，就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剩下三个人。

斯内普站在讲台旁，他开口时的语气带着一种惯常的利落：

“德拉科，你的考核内容——遗忘药水。材料在左手边的架子上，步骤按标准流程操作。开始。”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走向那排材料架。

菲林斯被斯内普带到了教室侧前方那张能清晰观测到坩埚内部状态的桌子旁。

菲林斯看了一眼斯内普冷沉的脸色，怀疑德拉科这个话痨把菲林斯最近在研究炼金术的事情告诉斯内普了。

因为假期前，斯内普已经完全接受了他“魔药课只能勉强及格”的现状。

德拉科的魔药考核内容是制作一份遗忘药水，从他轻车熟路的动作来看，这种药剂他应该熬得不少。

他的动作比平时在课堂上沉稳了不少，称量、研磨、倾倒，坩埚里的液体逐渐转为浅紫色，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气泡，德拉科低头观察了两秒，然后精准地关火。

菲林斯是真心觉得制作魔药的过程是优雅且充满魅力的，但是某种角度上确实无法制作出一份完美的魔药。

魔药这门学科要求魔力和自然之间达成一种近乎安静的状态。

菲林斯体内有诸多种力量，所以在运用过程总会有一丝波动。

在变形术或魔咒中，这种波动可以被精确控制、被引导成想要的形状；但在魔药中，它会让坩埚里的液体始终差那么一层光泽，差那么一截颜色的深度。

德拉科把那瓶遗忘药水放在桌面上，动作轻缓。

斯内普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开口：“德拉科，两周后给我一篇比利威格虫粉末粒度对遗忘药水功效持续时间影响的论文。”

德拉科的表情放松了几秒，随后有点蔫，他说：“好的，教授。”

“至于你，菲林斯先生，两周后给我一篇遗忘药水配方的迭代改良路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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