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宴会
圣诞节一早，菲林斯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
他从灯里出来，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客厅里已经热闹得不像话了，大大小小的包裹堆在了沙发上。
几只学校的公用猫头鹰正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咕咕地叫着，显然是在等回礼或者口粮。
菲林斯拿出了之前逛麻瓜伦敦时顺手买的猫头鹰粮，一一给它们添上。
“辛苦你们了。”他朝其中一只抖了抖羽毛的雪鸮点了点头。
至于他自己准备的礼物，早在假期开始前就已经用公共猫头鹰寄出去了。
他正站着打量那一堆包裹，肩膀上忽然多了一点重量。
那只姬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里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肩头，蹭了蹭他的耳廓。
菲林斯偏头看了它一眼。
自从十一把它送过来之后，这只小东西就一直待在他身边，明明说过它会自己找地方待着，但它似乎更喜欢蹲在菲林斯肩膀上不下来。
难得有一只不怕他的小家伙。
菲林斯伸出手指碰了碰它的小脑袋，嘴角弯了弯：
“你来得晚了一点，不然你的工作内容可是很重的。”
姬鸮在他肩膀上跳了跳，金黄色的大圆眼睛盯着他，歪了歪头。
“唔……给你取个名字。”菲林斯把指尖搁在它圆滚滚的脑袋上想了想，“叫阿奎拉怎么样？”
姬鸮扑棱了一下翅膀，从菲林斯的肩膀跳到他的掌心里，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拇指。
“好了，阿奎拉，”
菲林斯把猫头鹰挪到扶手上，朝那一堆包裹看了一眼，“让我们看看我的同学们给我送了什么礼物。”
他先拿起德拉科那份。
出乎意料的大,一个几乎有他半人高的墨绿色箱子，边角裹着深金色的丝带，箱面上压着马尔福家的银色纹章。
菲林斯拆开外面那层精致的包装纸，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礼盒。
里面是一件深墨绿色的礼服长袍和一枚绿宝石胸针，这很马尔福。
还有一张纸条：“用于圣诞晚会。我猜你肯定没有定制衣服。让你见识一下高贵的马尔福的审美。——德拉科。”
其余礼物也各有来历：西奥多送来一批炼金材料，布雷斯则是一整套限定款香水；哈利寄来一套魁地奇杂志合订本，罗恩的是一大袋糖果；
赫敏和秋·张都不约而同地选了书——一本《魔法字音表》，一本《古代魔文翻译》。
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也各自寄了礼物：麦格的是变形术笔记，斯内普的则是《魔药入门》手稿。
最后一份礼物来自邓布利多教授。
包裹不大，银白色的包装纸，系着一根细红绳。拆开后是一本手抄装订的炼金术笔记，封面压着淡淡的金色暗纹，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我年轻时收集的一些笔记，也许能给你一些启发。圣诞快乐。——阿不思·邓布利多。”
菲林斯翻开笔记，里面有些段落由不同墨水写成，显然跨越了漫长的岁月。
他仔细回想自己与这位校长是否曾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交集，却毫无头绪。
思忖片刻，他把书本和笔记妥帖地收进灯里。
“看来你还是有任务，阿奎拉。”
菲林斯点了点阿奎拉的脑袋，明黄色的眼底闪过几分思索之色。
“也许该给那位校长先生送一点合适的酒水。”
他在灯里翻找了一阵，之前买的火水还剩些。他将瓶子取出，低声自语：“一份很慎重的回礼，是不是，阿奎拉？”
阿奎拉扑了扑翅膀，顺从地衔起酒瓶，带着主人的心意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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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洛，你要不要现在过来？布雷斯他们已经到我家了，你快点穿上我送你的那身衣服。”
刚过正午，壁炉里的火焰忽然跳了一下，转为幽绿色。
德拉科的脸从那片绿焰中探出来，显然是从马尔福庄园的壁炉直接连过来的。
他看了一眼菲林斯身后昏暗的客厅，眉头本能地皱了一下：“梅林啊，你家里怎么这么暗……”
“小龙。”一道严厉的男声从德拉科那边的壁炉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
德拉科的嘴立刻闭紧了。
那声音随即转向菲林斯，多了几分客气的、恰到好处的温和：
“菲林斯先生，我是卢修斯·马尔福，与你有过一面之缘。欢迎你来马尔福庄园做客。”
菲林斯微微颔首，即使对方只是在壁炉火焰中听到他的声音，他也保持了一贯的礼节：
“好的，马尔福先生。很荣幸被邀请参加马尔福家的宴会。”
他顿了顿，侧过头对德拉科说：“德拉科，我很快就到。”
绿焰晃动了一下，德拉科的脸消失在火焰里。
壁炉恢复成普通的橘红色火苗，噼啪地跳了两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菲林斯起身，把那件墨绿色的礼服长袍从盒子里取出来。
他抖开袍子，在客厅的暗光里看了一眼那身剪裁利落的银线暗纹，然后不紧不慢地换上。
菲林斯把魔杖收进袍内口袋，走到壁炉前，抓了一把飞路粉，撒进火焰里。
绿焰腾起的瞬间，他清晰地报出地址：“马尔福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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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的假期过得不错？”
菲林斯在布雷斯旁边的空位上坐下，顺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倒好的干邑，杯壁微凉，酒液在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布雷斯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杯，冰块在液体里发出一声清响：
“还行，跟我母亲去了一趟法国。”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那种挑剔又懒散的调子，“她又新谈了一个男朋友，是个拉文克劳。说实话，我觉得这次质量一般。”
他偏过头看了菲林斯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只杯子边缘：“会喝？”
菲林斯端起那杯干邑，朝布雷斯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舌面时带着橡木和焦糖的温热气息，入口不烈，收尾却有股沉沉的暖意顺着喉咙落下去。
他点了点头：“试试。”
布雷斯立刻笑了起来，那种笑里带着一种“果然没看错你”的满意：
“哦吼——那待会儿玩转酒瓶？”
他扬了扬眉毛，语气里带着一种浪荡的邀请感，“我一早就觉得你跟我玩得来。”
他说话间，顺势把德拉科手里那杯浅金色的起泡酒抽走了。
“德拉科，别喝你那过家家的起泡酒了——喝点刺激的。”
他朝旁边侍者手中的托盘看了一眼，自己挑了一杯马天尼，递到德拉科面前。
杯子里的液体透彻清亮，缀着一枚橄榄。
德拉科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杯酒，表情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不情愿：
“布雷斯，我父亲还在这儿呢。你别玩得太过了，这可是宴会。”
“放心吧，德拉科。”
布雷斯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人会注意到我们几个的。你说是不是，西奥多？”
菲林斯顺着布雷斯的目光看向西奥多。
他坐在沙发边缘，手里也端着一杯酒，但没有怎么喝，杯沿几乎还是满的。回了一趟家之后，他好像比假期前更安静了些。
听到布雷斯点他的名字，西奥多只是抬了抬酒杯，算是回应，然后目光又垂回了杯沿。
菲林斯收回目光，又抿了一口干邑。
说实话，干邑比他在至冬喝惯的火水温和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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