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糖雕

“一直盯着格兰芬多。”

德拉科顺着菲林斯的目光往那张红金色的长桌扫了一眼，又收回来。

“你要过去？”

菲林斯摇了摇头，把目光收回到斯莱特林长桌上，偏过头看了德拉科一眼：

“你怎么没换万圣节的装扮？”

德拉科嘴角勾了一下：“trick  or  treat？我可没这么无聊。”

“难道不是因为刚入学来不及准备吗？”

另一边的布雷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语气懒洋洋的。

德拉科立刻侧过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布雷斯毫不畏惧地回了他一个无辜的笑，然后目光也落在了菲林斯这边。

“虽然你觉得很无聊，”菲林斯说，语气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弧度，“但乖孩子理应得到糖果。”

他从口袋里（实际上是从灯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糖雕，放在德拉科面前的桌面上。

德拉科低头看了看，明显愣了一下：

“你竟然会随身带吃的？平时看你连正餐都很少碰。”

他拿起那只糖雕，凑近了端详片刻，表情里有好奇。

“这糖果我好像没见过……不过看着挺有意思的。”

“这是糖雕，”菲林斯说，语气里那份淡淡的客气松了一点。

“是我从故乡带过来的。按我们那边的习惯，原本应该是通过回答问题找到自己心中对应的动物，再将糖雕赠予对方。但在这里流程省了，希望不会让你觉得失礼。”

德拉科又低头看了看那只深蓝色的四足生物：

“是没见过的小龙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这确实是龙，”

布雷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德拉科肩膀后面，桃花眼盯着那只糖雕，语气笃定。

“而且应该是小时候的形态。你仔细看它的身体构造就能认出来。不过……”

他眨了眨眼，看向菲林斯，“克里洛，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也想要。”

“这是鳍游龙，”菲林斯肯定地点了点头，又从口袋里取出另一只糖雕，递给布雷斯，“幼年形态。”

布雷斯接过来，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长着一对大大耳朵、圆滚滚的小不点，歪了歪头：

“这是什么？看起来和兔子一样。”

“这是冥视龙。”菲林斯说，“也是幼年形态。”

“这小东西竟然是龙？！”

德拉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半度，他盯着自己手里那只鳍游龙，又看了一眼布雷斯手里的冥视龙。

“我心中的龙可不是这样的……”

“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高尔盯着德拉科手里的糖雕，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渴望。

“你不吃的话……我能尝尝吗？”

“不行。”德拉科立刻把糖雕往自己那边收了收，手指攥紧了些，“这是我的。你们想要自己去问克里洛要。”

克拉布和高尔有些失落地垂下头，一只苍白的手已经伸到了他们面前，掌心里躺着两只一模一样的糖雕——深棕色的，脊背上有一道隆起，形态敦实而稳重。

“这是嵴峰龙，”菲林斯说，语气随意，“给你们了。”

克拉布和高尔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几乎同时伸手接过，动作之整齐像是排练过一样。

布雷斯在旁边笑了一声。

菲林斯没有停。他从灯里又陆续取了几只样式不同的糖雕，沿着长桌分给了一年级的斯莱特林们，不同颜色的、不同形态的，有的是细长带翼的，有的是矮胖敦厚的。

有几个学生接了，带着好奇翻看；有几个犹豫了一下也接了；还有一些干脆利落地婉拒了。

达芙妮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菲林斯伸过来的手，语气淡淡地说了句“不用了”，旁边的潘西也摆了摆手，像是觉得这份好意来得不太合时宜。

菲林斯没有在意，只是把那两只糖雕收回了（口袋）灯里，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晚宴还在继续，突然餐厅的大门猛地被撞开了。

奇洛教授几乎是跌进来的。

他的大围巾歪歪斜斜地挂在头上，一端拖在肩膀后面，另一端几乎盖住了半张脸。

他的脸色是那种失去血色的灰白，嘴唇微微哆嗦着。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踉跄着穿过长桌之间的空隙，走到邓布利多的椅子旁边，一歪身倚在桌沿上，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

"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他说，"……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话音未落，他昏了过去。

餐厅里安静了半秒，然后瞬间乱成一团。

菲林斯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他没有看向地上昏迷的奇洛，而是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格兰芬多长桌。

哈利和罗恩正站在座位旁边，两人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明显的焦急与迷茫。

邓布利多从教师席上站了起来："级长，立刻把你们学院的学生领回宿舍。"

看着哈利和罗恩悄悄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的身影，菲林斯向德拉科比了一个简短的手势，然后转身逆着人群的方向，朝格兰芬多长桌末端移动。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正被级长引导着往另一个方向的出口走，他借着人群的缝隙和墙边的阴影，很快就脱出了主流的行进方向，拐进了通往门厅的走廊。

走廊里空荡荡的。

巨怪的警报显然让所有人都涌向了宿舍方向，菲林斯在走廊中段放慢了脚步，正要判断该往哪条路追，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一串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他停下，转身。

德拉科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灰眼睛看着他，表情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菲林斯看着他那副表情，沉默了一拍：

"你……德拉科，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让我跟着你吗？"

德拉科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下巴微微扬着，像是不觉得这个回答有任何问题。

他是这个意思吗？菲林斯明黄色的眼睛眨了眨。

算了，菲林斯一把抓住德拉科的手往哈利和罗恩离开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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