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拉文克劳
从变形课教室出来之后，菲林斯沿着惯常的路线拐向了图书馆。
走廊里的南瓜灯还在暮色中亮着，橘色的光在石墙上投下一片片柔和的光晕，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时，平斯夫人正站在借阅台后面整理一摞新归还的书，抬头看了菲林斯一眼，没有说什么，又低下头去了。
他朝自己常坐的那个靠窗角落走去。
那里光线好，离书架近，而且因为位置偏深，不容易被人打扰。
但走到桌边时他顿了一下——赫敏不在。
平时这个时间，她已经坐在那里了。
但今天那张桌子是空的。
菲林斯在桌边站了片刻，把书包放下来，坐进自己惯常的位置。
他想起今早赫敏确实和他说过，下午上完黑魔法防御课就会来图书馆，把变形课的笔记带给他。
当时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寻常，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但菲林斯也没有多想，只是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关于古代咒语演变的书，翻开扉页，开始进行自己每天例行的阅读。
过了一会儿，几个常驻图书馆的高年级拉文克劳学生陆陆续续从他桌边经过，其中一位女生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照面。
菲林斯也朝她微微颔首，然后目光落回书页上。
他翻到昨天停下的那一页时，指尖在书页边缘停了一下。
手边的变形课笔记本还是空白的，他低头看了看那片空白，想起赫敏第一次发现他用复制咒时那副又气又好奇的表情。
她瞪大眼睛问他这个咒语是从哪里学的，因为那是高年级才涉及的内容，然后又板着脸批评他不做笔记的学习态度。
但后来他们一起合作过几次课后作业之后，赫敏的态度慢慢松动了。
因为菲林斯交上去的论文里那些分析和拓展部分，明显不是从谁的笔记里抄来的。
那些内容涉及许多菲林斯从图书馆里学习到的知识与论点。
于是复制咒的事她就不再提了。
菲林斯又翻了一页书，目光落在那几行关于咒语结构变化的论述上，心思却有一小部分飘向了那张空着的桌子。
以赫敏的性格，除非真的有什么事情绊住了她，否则她不会无故失约。
他决定再等一会儿。如果到了晚饭时间她还没出现，再去问问哈利或者罗恩也不迟。
晚宴的时间到了，图书馆里的学生似乎都打算在今晚给自己一点放松时间。
菲林斯将自己借阅的书籍收好，带上自己的课本和笔记向外面走去。
刚走出图书馆大门，他就在走廊里迎面碰上了秋·张。
这位拉文克劳的学姐正抱着一摞书从另一侧走道过来，其中一本特别厚的《魔文翻译》被搁在最上面，书脊上贴着借阅日期条。
"今天怎么没看到你那个格兰芬多朋友？"
秋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熟络的好奇。
"你好，秋。"
菲林斯朝她微微点头，语气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调子，"我也在想这件事。她平时这个时间都在图书馆的。"
秋弯了弯嘴角，她说：
"你们两个在拉文克劳都出名了。你们的学习态度，简直像两个拉文克劳。但偏偏一个是格兰芬多，一个是斯莱特林。这种组合确实很吸引人的目光。"
"是吗？"菲林斯弯了弯嘴角，语气平淡地接道，"那算是为学院之间的文化交流做了贡献。"
秋轻轻笑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
她换了个话题："今天可是万圣节，你就没什么装饰？"
菲林斯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
"秋，你可是华人，按你的说法，这只是别人的节日。"
秋·张笑着睨了他一眼：
"严格来说确实只是他们的节日，不过我自然有准备。"
她说着，魔杖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眨眼间，那身学院校袍便变成了一条洛可可式长裙，淡蓝色的缎面在壁灯的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上缀着细碎的花纹。
菲林斯抬眼看了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真是优雅，太令人赞叹了。"
"天啊，菲林斯先生——"
秋用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把折扇掩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快停止你那甜言蜜语吧。我要去找我的同学了，回见。"
她朝菲林斯微微一点头，裙摆在转身时轻盈地旋开又落下，然后她沿着走廊朝另一边走去。
走进餐厅时，四张长桌上已经坐满了大半的人。
不少高年级的学长学姐都脱下来平素的校袍，打扮出了各种模样：吸血鬼、巨怪、幽灵，甚至还有狐媚子？！
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地飞翔，另外还有一千只像一团团低矮的乌云，在餐盘上方盘旋飞舞，使南瓜肚里的蜡烛火苗一阵阵扑闪。
美味佳肴突然出现在金色的盘子里，就跟开学的那次宴会一样。
菲林斯刚跨进门槛，就注意到德拉科正朝门口的方向四处张望。
看到他进来，灰眼睛立刻锁定了他，然后朝他快速施了一个眼色，意思很明显："过来。"
菲林斯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在德拉科身边那个空位上坐下。
坐下来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德拉科的侧脸，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好奇又浮了上来。
这位马尔福小少爷对他的容忍度确实有些超出了范围，哪怕经过了那段冷处理的时期，德拉科依然是第一个主动朝他招手的人。
不过菲林斯暂时不打算分析这个。
他拿起叉子，目光从德拉科身上移开，扫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哈利和罗恩正坐在一起说着什么，赫敏依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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