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选择与被选择
三点差五分，菲林斯跟着哈利和罗恩穿过城堡侧门，走向禁林边缘那片开阔的草地。
海格的小木屋就坐落在禁林边缘，矮矮的，石头垒的墙，大门前搁着一张石弓和一双大得离谱的橡胶靴。
哈利上前敲了敲门。
菲林斯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夹杂着几声低沉的犬吠和什么东西被碰倒的闷响，然后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一张满脸胡须的大脸出现在门缝里，海格看到哈利和罗恩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他偏过头看向菲林斯时，不自觉上下打量了一圈，眉头微微拧起。
哈利连忙开口：
"海格，这是我朋友菲林斯，他之前帮过我。还有这是罗恩，也是我的好朋友。"
"你好，罗恩，又是一个韦斯莱家的小兄弟吧？你哥哥们可真够难对付的。"
海格的声音瓮声瓮气的，然后又转向菲林斯，语气带着一点明显的反感，"他帮过你，哈利……但他是个斯莱特林。哈利，我认为你可以离他远一点。"
菲林斯早就料到了。
开学第一周，他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听了太多对格兰芬多的嘲讽，早就想到对面也是一样的。
"哦……别这样说，海格。"
开口反驳的竟然是罗恩。
他的脸微微涨红，但语气很坚定，"菲林斯也没办法决定这个，他是我和哈利的好朋友。"
哈利也跟着点头，绿眼睛认真地看着海格。
海格看看哈利，又看看罗恩，最后再看了一眼菲林斯。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接着说：
"好吧……格兰芬多的小巫师，还有这个斯莱特林……要来点岩皮饼吗？"
海格侧过身让他们进去。
小木屋里只有一个房间，天花板上挂着火腿，野鸡，看着有些潦草和邋遢。
不过……菲林斯看了一眼屋子里挂着的一些皮毛和材料，以及他感受到的那些隐隐约约的魔力气息。
哇哦，这可真是……别出心裁。
“当然可以，海格。”
哈利看着海格手里比他的手大两个号的岩皮饼，点点头。
罗恩有些好奇地将岩皮饼塞进嘴里，菲林斯也被塞了一个，他不自觉地敲了敲岩皮饼的表层，“梆梆”的声音让菲林斯有些好奇地看向罗恩的牙齿。
看着罗恩强压住的扭曲的表情，菲林斯把这个岩皮饼悄悄放进自己的灯里。
和这个大个子的聊天挺轻松，菲林斯所要做的只是在哈利他们问他一点日常的时候随意的回两句。
只是说着说着，他们就是开始提到了菲林斯的院长——斯内普教授。
哈利似乎坚定地觉得这个教授恨他。
看着哈利这个有些奇怪的反应，菲林斯打算有时间问问，总觉得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小屋的聊天还在继续，作为这里面唯一的一个斯莱特林，菲林斯的话并不多，更多的是在听他们讲述。
他们似乎提到了古灵阁失窃的事情，想起上次遇见的那几个妖精，菲林斯觉得自己嘴角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本来第一个星期的学习应该到这里就安稳结束了。
但是显然并不是这样。
他推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门时，里面的气氛跟往日不太一样。
壁炉的火还在烧，但平时那种零零散散的闲谈声消失了。
一年级的那几个斯莱特林几乎全都坐在靠壁炉的位置上。
德拉科坐在中间，布雷斯和西奥多各坐一侧，潘西、达芙妮几个女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克拉布和高尔则坐在边缘的矮凳上，像两尊不太情愿的雕塑。
菲林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表情依旧是那副挂在脸上的浅笑。
潘西·帕金森有些尖锐地开口：
"你是我们斯莱特林的人，竟然和那个纯血叛徒，那个波特、还有那个傻乎乎的看守在一起，还去了那个看守的屋子？！"
菲林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不紧不慢地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
德拉科皱着眉，布雷斯在转羽毛笔，西奥多的黑眼睛藏在刘海后面看不分明，达芙妮正懒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克拉布和高尔则默契地看着地面。
他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点觉得这问题多余的平静：
"不可以吗？"
这句话落下去，空气安静了两秒。
达芙妮接过话头，语调依然轻佻，但话里的重量却比潘西重了几分：
"菲林斯，你这想令斯莱特林蒙羞？"
菲林斯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公共休息室角落里有几个高年级学生的目光也微微偏了过来，像是在观望。
菲林斯的另外两个室友始终没有说话，但菲林斯可以看出他们的态度可能更多地在关注德拉科，或者说马尔福。
德拉科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带着倨傲，反而有些压着的烦躁：
"我以为你在分院帽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选择，站在我这边。但你今天的行为似乎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顿了一下，"你考虑过，你的举动会让你的处境在斯莱特林变成什么样吗？你这种行为……可并不像斯莱特林。"
菲林斯看着他。那双明黄色的眼睛在壁炉的火光里像两颗安静的琥珀。
"哦，是吗？"
他说，语气淡淡的，"从一开始，就是我选择了斯莱特林，而不是斯莱特林选择了我。"
布雷斯的羽毛笔停住了，西奥多从刘海后面抬起眼，德拉科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连达芙妮都收起了那副懒散的姿态，端详地看了过来。
他们显然都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分量。
菲林斯站在原地，安静地回望着这几道目光。
他心里清楚，这一句话之后，他和这些斯莱特林小孩之间的关系，再也不可能停留在"友善的试探"那个阶段了。
“你什么意思？”
“我想这并不是一句难以理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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